伴随着钟表怪物的崩溃，大厦缓缓恢复正常，锈迹斑斑的齿轮在空中解体，化作无数金币，散落一地。
见祥子疲惫的模样，源稚光一挥手，唐璜漂浮在空中，满地的金币随着它的动作升起，化作点点星光涌入祥子体内。
像是炎炎夏日里痛饮清爽的果汁，祥子发现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立刻消失不见。
我的身体，又变强了？
虚握手指，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祥子看向源稚光。
“这种等级的金币强化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所以没必要问我为什么不给自己强化。”
预判了祥子的问题，源稚光收回人格面具，对着她自信一笑。
祥子顿了顿，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真不愧是e神啊。”
她也收起人格面具，狮子也消失不见。
“你也很了不起！第一次战斗就是这种等级的敌人，如果没有我，最后的胜利也一定属于你！”
“可我会受伤。”祥子表情有些气馁，自己的冒险举动确实收获成效，可也将自己置身险境。
“别太害怕，只要你召唤出人格面具，那么你受到的伤势都会转换成精神力的消耗。”
源稚光单手抱胸，食指与拇指支撑起下巴，“我想想，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哦对！蓝条！等你的蓝条变长，面对这种敌人肯定是轻轻松松！”
“我们是变成什么游戏角色了吗？”
祥子一笑，紧绷的神经随着源稚光的玩笑逐渐放松，她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不知怎么形容，她总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增加不少。
原来强化的不仅是肉体吗？
“怎么样？第一次战斗的感觉？想要和我一起探索印象空间吗？”
祥子一怔，表情有些微妙，“和想象中，还是有些区别的。”
“战斗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那些纷乱的情绪开始疯狂地涌入脑海。我一闭上眼，先前那锋利的刀刃仿佛就悬在我面前，等待着我撞上去。”
祥子无奈一笑，“果然还是有些后怕的。”
源稚光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理解，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只会觉得战斗！爽！
“至于我要不要加入...非常抱歉，光！”祥子深深鞠躬，“请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吧！”
“没必要这样！”
源稚光匆匆摆手，将她扶起，“探索印象空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尤其是攀登那座高塔，里面的敌人可比之前的齿轮怪物扭曲百倍不止！”
“既然那么危险，我更想为你出一份力。”
祥子偏过头，不与源稚光对视，粉红的耳垂在摇晃的马尾下若隐若现，“在那之前，请让我再做些...心理准备。”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源稚光微笑着竖起大拇指，“我还期待你的编曲呢！”
一阵玩笑过去，很快两人整理好了着装，源稚光带着祥子，走到之前齿轮怪物消失的地方。
“那是？”
祥子瞳孔地震，地面被表盘砸出一个大坑，而在大坑中心，先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蜷缩成一团，像是离了水的鱼，时不时抽搐着。
“当我们击败这些扭曲的欲望后，其主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源稚光解释着，“击碎那层狐假虎威的外壳，露出外强中干的自己，很形象吧？”
“然后，就是最后的收尾工作。”
他举起手枪，对准女人——
“请等一下！”
祥子挡在源稚光面前，琥珀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疑惑与焦急。
我怎么这时候跳出来了？丰川祥子！你是在质疑一个专业人士的决定吗！好不容易和光拉近关系，你又要像crychic时那样，和光决裂吗！
过往又一次追上丰川祥子，她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必须制止源稚光——不管是为了坑里那个可怜的家伙，还是为了眼前的男孩。
丰川祥子啊丰川祥子，一有余裕，那泛滥的同情心就控制不住了吗？
源稚光倒没有觉得祥子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这里又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放下手枪，有些困扰地挠着蓝色挑染。
“怎么了吗？”
“如果我们消灭了她，现实中的她会受影响吗？”
“肯定会啊。”源稚光耐心说道，“放心，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印象空间里的她就像是人一部分情绪的具现化。如果我们消灭了这里的她，现实中的她最多失去一段感情吧？”
“比如说对我的喜爱什么的？最少，她应该不会再喜欢e了。”源稚光也有些不确定。
“我认为这样是不对的！”
“哎？”
“随随便便修改别人的内心，这种事情是不正确的！”
“...我居然在做这么恐怖的事情吗？”
源稚光被祥子的话语吓了一跳，那抹蓝色的挑染快要被他揉成自来卷。
“很有可能！”
祥子用力点头，通过暴力修改他人欲望——沉溺于高高在上的快感——为了一己私欲去修改他人欲望——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逻辑瞬间达成闭环，她成功说服自己！
祥子闭上眼，仿佛看到了源稚光被警视厅抓走的那一天。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离谱的事情？”
源稚光眼角抽搐，“印象空间会放大你的思维和欲望，哪怕觉醒了人格面具也会收到一些影响。”
“冷静一点，祥子，深呼吸，我们现在就站在这里，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幻想。”
“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行。”
祥子睁开眼睛，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收到印象空间的影响，但是她决定相信自己的内心。
“她也是你的粉丝，虽然喜爱的方式不对，但就这样不能再喜欢e神也太可怜了！”
“不愧是打boss硬要打二阶段的人，总是喜欢给自己加工作量啊。”
“什么意思？”
“刚刚那个钟表怪物本来不会出现的哦，如果不是你用言语刺激那个女人、令她破防的话。”
看着祥子脸上露出“啊？”的表情，源稚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这也算是你的优点吧？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完美？不错，作为你的雇主，我很欣赏你这一点！在面对编曲时也要拿出来这种态度！”
“那么，坑里那个家伙就交给你了！加油！你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