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到了另一位圣职者乔尔乔斯,与贞德协力将齐格飞身上的诅咒后,便到了最后与黑贞决战的时刻了。
因为天色较暗,同时为了保证御主有充足的体力进行第二天的战斗,所以在罗曼医生的建议下众人扎营进行最后的休憩。
待到第二天天明之时,便是最后的决战时刻。
夜晚,篝火升起的时候,众人开始讨论起了第二天作战时的决策。
现如今虽然迦勒底一方在从者人数上占尽了优势,可毕竟是在敌方主场作战,我方也不全是擅长杀伐的勇猛战士类从者,所以如此平均下来并不占太多优势。
况且,这一路以来遇到的双足飞龙类数量并不算多。既然敌人是以圣杯魔力作为驱动的,那么这些数量的双足飞龙总量似乎就有些太少了,很难不怀疑敌人是不是在后方养精蓄锐储备好了大量双足飞龙或者众多从者。
所以以此情况进行考虑,迦勒底一行人所能够进行的决策无疑只有潜行偷袭敌方主将与正面应对两种方法。
而这两种方法不论最终选择哪种,在夜色渐深的时间段都是不太行的。黑夜降低的视觉情况不仅仅会影响敌军,我方也是会收到不小的影响的。战场又在敌方的主场,这也是为何在天色渐晚的情况下选择先休息保存体力的另一个原因。
而后是战术的选择,在众人商讨之后决定还是正面迎击是最好的选择。主要还是没得选了,现在迦勒底的行踪基本暴露了。
其中雪儿因为屠杀飞龙和与黑贞相处过于友好两种原因,现在很有可能被对方当做重点照顾对象了。就更不要想将雪儿和玉藻前分离队伍,然后让她们去刺杀黑贞的行动的可能性。
提及到雪儿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坐在稍远离众人的位置,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端详着。
“既然都讨论到她了,我觉得稍微注意一下她比较好哦?”糖果藤蔓看着不远处的雪儿,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及着
“要知道,她从始至终可都不是迦勒底的人,哪怕她管御主你和玛修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叫着,在此之前她可是跟那个贞德Alter接触最密切的人。”
“你这样形容雪儿就不太好了,玉藻我可以用我的名声来保证,雪儿她的行动没有任何问题。”
“身为她的从者,你也没有发觉到她的本质吗?”果藤小声嘀咕,而后一转笑容“嘛,就是说雪儿小姐她这么一个人是不是有些太孤单了?”
在决战前夜说出这些话,果藤的行为多少都有点挑拨离间的感觉了。或许是因为她察觉到了雪儿的身份,因此仍有芥蒂的心里的缘故。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么说,众人觉得雪儿可能还是因为黑贞的突然背叛而有些难过吧。据玉藻前的形容,在来到这个特异点的时候,她们最先遇到的从者就是黑贞,也是在这里除过玉藻外陪了雪儿最长时间的人。
现在突然了解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实际上是最后的幕后凶手,而且最后还要与其战斗,换谁来心里都会很不好受吧。
为此,藤丸决定过去跟雪儿稍微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让她放松下来。不过还没等藤丸起身,贞德就拦住了他。
“还是让我去吧,毕竟之前那个我跟我有着一样的外表。而且,我也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雪儿。”
或许是因为先前的黑贞所使用的是贞德的外表,如此贞德上去跟雪儿聊天的话或许更容易让她放下心结。又或者是雪儿曾在对付兰斯洛特时的及时帮助,亦或者是趁现在的时间相互了解方面明天的行动。
无论哪一点来看,贞德过去都是最合适的。就是这样,在贞德提出请求后没有人拒绝,藤丸点点头,意味着他将这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贞德。
“雪儿?你在这边做什么呢?”
为了防止吓到雪儿,贞德走到雪儿身边时才轻声询问道。听见贞德声音的雪儿耳朵抖了抖,随后摊开了手掌。
“我在做这个东西,修复起来感觉好难啊。”
雪儿手掌中的是被植株缠绕起来的徽章。本身徽章已经被戳成了两半变了形,雪儿硬是将植物当做绳子,把两半徽章给捆在了一起。
不过就算如此,原本徽章的图案也复原不了了。贞德弯下身看着这枚徽章,而后自然的坐在了雪儿的身边。
“雪儿做这个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贞德……黑贞德姐姐笨手笨脚的把它弄坏了,所以我想把她修好,这样子黑贞德姐姐看见以后也会很开心的吧。在士兵先生把这个给黑贞德姐姐的时候,她看上去就很开心的喔。”
似乎是已经能想象到黑贞收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的开心的表情,雪儿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只是面对着如此天真的笑容,贞德却为该如何将黑贞已经是她们的敌人的话语说出口而头疼。破坏一个孩子的笑容,那是多么罪恶的一件事。
仿佛是已经看穿了贞德的心思,在她还在纠结于要如何开口之时,雪儿却率先的提了出来。
“贞德姐姐是想过来告诉我,黑贞德姐姐是我们明天要解决的敌人的吧?”
“是……”
自己还没能说出口,让对方先提及的情况不免让贞德没能做到而有些丧气。不过重新看向雪儿时,她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的担忧,害怕或者难过。
倒不如说,她显得有些太过于淡定了,让人怀疑是不是她早就已经对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等,亦或者她其实根本就毫不关心这种事情。
“唔嗯……没问题的!虽然我可能不能做到帮贞德姐姐你们杀掉黑贞德姐姐,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也是藤丸哥哥的朋友,所以我不会妨碍你们的。”
“没问题,雪儿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贞德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雪儿的回答倒也是在预料之中。如果雪儿真的做到了能够痛下杀手的话,或许还要考虑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冷血了。
能够做到不帮助任何一方,想必也是内心做过很大的挣扎了吧。
“不过……在跟黑贞德姐姐打架之前,能不能先让我跟她聊聊天?”
“聊天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想要劝说她放弃的话,也许不太可能……”
“不是这样啦,我是想问问黑贞德姐姐有没有找到自己的答案。”
“答案?”
不同于预想之内的问题,雪儿所说的要求让贞德不免有些疑惑,她是想要在黑贞德身上寻找什么样的答案。
“嗯,我想问问黑贞德姐姐,她有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有没有明确自己是谁。在一开始遇见黑贞德姐姐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她很迷茫。”
“迷茫?是因为她一开始失去记忆而不知道做什么的原因吗?”
贞德想起玉藻前在跟她们聊时,有提到过一个猜想——既然黑贞本身是龙之魔女,为了向人们发起复仇的存在,那么一开始贞德外表的束缚很有可能让她短暂的遗忘了自己的目标,又因为自己是贞德(外表上),所以才能这样跟她们相处这么久。
但是雪儿摇摇头,好像不是这一点。
“我觉得,也许不是这个原因吧。贞德姐姐也知道吧,我能够依靠本能去感受别人的感觉这点。”
“这点玉藻前她也有提到过。”
“那个时候,我能感觉到黑贞德姐姐内心很空洞,很迷茫,就跟我一样,不知道【我是谁】。”
雪儿想起来梦境中的提问,这种感觉似乎也能在黑贞的身上感受到,只是跟雪儿的状态有些许差别。
雪儿是在循序着本能追逐着人类那无法言说的东西,哪怕雪儿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是内心的本能吸引着自己去追逐它。
但是黑贞不同,她似乎十分空洞,没有要追逐的目标,贞德的外表给予了她贞德的职责——保护人民。因为在所有人的印象里,贞德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都是别人所认为的她应该做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只能遵循着别人认为的去行动。现在她的外壳被果藤姐姐解除了,但是也离开了,所以我想知道解除以后的她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与目标。”
“是这样吗……所以她实际上一直没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她在解除封印前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雪儿你才想得到她的答案吗?”
“嗯。所以在打架之前我也想问一问她的答案,或许会对我找寻自己的答案有帮助。”
雪儿看着手中的徽章,又想起了之前与黑贞相处的时日。这是她看向了身旁贞德,好奇的问了她一句问题。
“贞德姐姐,你是怎么看待【我是谁】这个问题的?”
“诶?”
雪儿突然询问的这个问题让贞德一下愣住了。用不太礼貌的话来说,贞德她从小到大也就是个“村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么深奥的问题。
但是结合先前雪儿所说的话,另一个贞德她没有要追寻的目标,雪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追寻人类,所以这个问题大概是在问自己为何而行动吧?
贞德也不太理解是不是这样,但是自己本来是过来开导雪儿的,那么现在把自己能够理解的的都说一说就可以了吧?
“我觉得……我就是我吧,因为我的行动不是被他人所约束的,也不是被其他人安排好的,而是凭借我自己的意识才去做的。”
“因为是凭借着自我意识而行动吗……那贞德姐姐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
雪儿的话让贞德想起了自己生前在乡下的生活,每天见识到的人们的欢笑,还有着家人们的陪伴,这些记忆让贞德明确自己是为何行动的。
“因为我喜欢人们,喜欢他们在一起的欢声笑语,喜欢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所以为了保护着一切我听着神的启示而去行动,哪怕牺牲也无所谓。*
“是因为喜欢吗……”雪儿低下头沉思着,随后用力甩了甩头“唔,不是很懂,什么是喜欢啊?”
“喜欢……如果要说的话,就是待在人身边感到很快乐,想要去帮助那个人,想要更多的时间在一起……这种的吧?”
突然要解释什么是喜欢,贞德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这种感觉,只能够把自己能够体会到的感觉解释给雪儿。
听了之后,雪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彻底理解,只是认为在一个人身边感到很愉快就是喜欢。想起了阎魔亭的红姐姐,待在红姐姐身边就感觉到很愉快。
而且自己出来也是为了红姐姐,不希望红姐姐因为阎魔亭空无一人而伤心,所以才决定出来招揽客人,就是为了帮助红姐姐。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
“不懂,所以因为别人感到开心就是喜欢吗?”
“可以这么说吧……你看清姬小姐,她说她喜欢藤丸,看上去也很开心对吧?”
唔嗯……雪儿想起了清姬的样子,至少待在藤丸哥哥身边的时候看上去确实很高兴的样子,原来那种就是喜欢吗?
“那,我也喜欢贞德姐姐,还有黑贞德姐姐,还有玉藻姐姐……总之大家我都喜欢。那,大家会喜欢我吗?”
“这种话你可以过去亲口告诉她们哦,她们也会很开心的告诉你答案的。”
“好~”雪儿似乎很有兴致的朝着藤丸他们那里跑了过去,临走前不忘向贞德挥挥手
“谢谢贞德姐姐,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约定?贞德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那是雪儿说的,在见到黑贞的时候给她点聊天的时间。贞德倒是不介意,甚至因为今天跟雪儿的交谈明确了自己也要跟黑贞聊一聊,找黑贞确认一件事情。
不过看着雪儿蹦蹦跳跳的背影,贞德觉得自己应该做到了藤丸交给自己的任务了吧?或者说,雪儿这孩子似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什么难过才孤单的坐在这里吧。
至少,看着雪儿心情这么好,贞德感觉上也很不错。
就是之后雪儿跑到营地里以后见面就说喜欢的情况让众人乱了好一会儿,玉藻前甚至第一时间以为清姬又乱教雪儿了什么。
好在混乱并未持续许久,雪儿的喜欢也不是她们理解错误所想的那个“喜欢”。在贞德后来赶到解释了一番后,事情也算是平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