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雷脱离烈火,尼高尔在这里等着。
金异端的盾牌和强袭的盾牌相同,是专门施加过抗光束手段的专用盾,单凭迅雷的步枪是无法直接将其击穿的。
但迅雷的攻盾上还配置了三枚超高速穿甲弹,尼高尔一直寻找使用它们的时机。
上一次的战斗不是全无收获,他们搞清楚了金异端的情况,这台机体没有使用PS装甲,迅雷的穿甲弹和爪状锚一旦命中就能造成伤害。
现在就是使用穿甲弹的时机,尼高尔做好了准备,但在他即将齐射光束与穿甲弹的瞬间,一发射击朝着他来了。
“什?!”
迅雷的动作被打乱,即使它再怎么努力却还是晚了一些,从火光里冲出的光束直接命中迅雷腹部驾驶舱位置。
此时的金异端才撕裂火光冲出,雷伊内心里的所有情绪都褪去,这一次在宇宙里所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熟悉,还有别的什么。
顺着那种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直觉,金异端第二次开火。
第一次开火是在无法目视敌人的情况下精确的命中迅雷的驾驶舱。
第二次开火则是在乘胜追击,在迅雷还未调整好的情况朝着它追击。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此时的迅雷驾驶舱再无防备,即使只是火神炮的连射都能将其打烂。
现在迅雷为了保护自己将攻盾举起挡在驾驶舱前,尼高尔眼前宕机的屏幕在进行紧急重启。
驾驶舱内部的显示屏一片黑暗,狭小的空间就让人感到封闭,将尼高尔的孤独与不安驱散的是一个声音:
“尼高尔!”
暴风进行远距离狙击,那圣盾呢?
它和上一次一样,在最为恰当的时刻赶到。
圣盾保持着MA的状态,因为它没有时间去进行变形。
以阿斯兰的视角看过去,金异端把步枪挂载于后裙甲,空出的右手拔出军刀朝着迅雷逼近。
这景色同样和上次相似,那时候也是这台MS朝着决斗的驾驶舱挥了一刀,如果不是PS装甲发挥出作用,伊扎克就会和决斗一起化作宇宙里的尘埃。
这一次尼高尔会这么幸运吗?必然不会,因为迅雷的驾驶舱从外部看去早已融化变形,不可能再防御下一次攻击。
但幸运的是阿斯兰赶上了,他完成瞄准扣下扳机,圣盾从侧面突击过去并用全身上下威力最强的海妖炮轰向金异端,逼着它进行回避。
问题是金异端需要回避吗?
雷伊仅仅是双眼往侧面飘过去一瞬间后就不再理会圣盾,他若是继续保持单调的前进一定会被击中,所以金异端做了一个动作:
它把之前一直用来防御光束的盾牌往侧面甩出去,那面无人把持的盾才刚刚接触圣盾的炮击就被推开。
不过它争取到的瞬间已经足够,海妖炮轰飞变形的盾牌,最后仅仅是冲碎了金异端留下的尾焰。
而金异端右手的军刀往前突刺,在击中迅雷的胸口之前被迅雷以攻盾挡下。
原本雷伊是打算捅穿迅雷的胸口以后再从那里往下拉顺势切开驾驶舱,可惜迅雷在最后一瞬间重启了屏幕,让尼高尔做出反应。
迅雷的攻盾同样有抗光束手段,它防住了军刀的威力。
两台机体几乎要贴在一起,只听嘲笑的声音直接通过公频传递到尼高尔的耳中:
人在愤怒的时候很容易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给他人,雷伊也不例外。
那份恶意通过话语原原本本的传递到尼高尔的耳中,调整怪物,烤肉,伊扎克的伤,面对这一连串的攻击即使是他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你这—————”
不过是驾驶舱没了防御而已,完整的迅雷在尼高尔的驱使下行动。
但他终归失去了冷静,这才是雷伊想要看到的。
只见金异端左腿的姿势喷口启动,膝撞轰在迅雷的驾驶舱上让早已损坏的金属进一步变形。
雷伊踩下踏板,右手手指快速的切换机体武装。
他选择一脚把迅雷踢开当然不是为了放对方一命,是为了威胁圣盾。
金异端右手重新把步枪举起,他瞄准了无法再战的迅雷。
迅雷驾驶舱内的尼高尔再也无法看到任何东西,刚刚的膝撞彻底破坏了迅雷的驾驶舱,屏幕爆开时的碎片撒得到处都是。
“逃生系统故障!该死!”
尼高尔无法从这个不停响警告的铁棺材里逃走,而公频里依旧回荡着那个惹人厌的声音:
“快点啊圣盾,再不快点那女人就要真的要死了。”
他明明能一枪打穿迅雷的驾驶舱却又不这么做。
“做,做什么?是在玩弄我吗?”
尼高尔能感觉到机体传来的震动,迅雷正在被一枪一枪的拆解掉。
“.......”
阿斯兰没有说话,他在发现雷伊第一枪不是打迅雷的驾驶舱时就已经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
圣盾有可能会舍弃迅雷来交战,也有可能会反过来去救没有反抗能力的迅雷。
这就对了,只要圣盾去救迅雷就会让这两台MS一起脱离战场减轻战场压力,也算是一种挟持人质的做法吧。
终于,金异端打向迅雷剩下半个头的光束被圣盾挡下,它抓住迅雷,护住迅雷。
“阿斯兰,别管我—————”
雷伊冷笑着打断尼高尔的话,阿斯兰没有回答,他驾驶圣盾带着迅雷往后脱离。
第二次了,第二次开始的时候看起来十拿九稳的行动被敌人阻挠。
金异端看着圣盾和迅雷远去,双方的对话就此中断。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对话,更接近于他一个人在不停的攻击对面。
但又有什么所谓?这攻击确实起到了效果不是吗?
雷伊重新拉动操纵杆,金异端转过身朝着阿尔忒弥斯过去,只是能见到的只有废墟和火光。
当他不得不迎击迅雷和圣盾的时候暴风在远方大肆破坏,事情正如他的预料那般,阿尔忒弥斯守不住。
“大天使号在哪里?运输船呢?”
简直是一片混乱。
“唔?”
就在这时,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知道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好像是在脑子里闪过的,好像是从心里涌出来的,又好像是在眼前掠过的,耳中听到的。
“克鲁泽!”
“穆?”
一瞬之间,在这战场上的三人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彼此。
阿尔忒弥斯其中一个已经被破坏的出击口里正有一艘白色的战舰在出航,所有的废墟都被发射的阳电子炮轰穿。
而与强袭纠缠的西古立刻后退,克鲁泽露出怪异的笑容,西古本来就没办法打穿强袭的装甲,再加上情况有变,他无意在此继续纠缠。
“穆,看来我们的孽缘还会继续下去。”
“等等!”
强袭不停开火却无法击中西古,要论驾驶MS的经验克鲁泽可比穆要多得多了。
远去的克鲁泽终于懂了,他在上一次和金异端短兵相接时所产生的是一种感应。
不管是哪一种都无所谓,只不过是让为疯狂的世界再添一把火罢了。
西古朝着完全不同的位置去,克鲁泽略带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他就想通了。
“似乎还不稳定啊。”
就像是穆一开始的能力也没有现在这个水平一样,什么事都要学习成长。
刻意避开雷伊的克鲁泽选择从要塞的其他方向进攻,而远方的雷伊突然注意到了漂浮在驾驶舱内的汗水。
“在这边吧。”
金异端依照着雷伊的直觉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