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不断震动,粉尘沙砾不断飘落。洞口被一块块比人大的碎石覆盖,层层叠叠,出口彻底被掩埋。此时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围住一对青年男女,男的一手持着琅月剑,一手挽住身边的女人。眉头紧锁,严肃的看着前方的敌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瓮中捉鳖,实在憋屈。而女人则表现的小鸟依人,没有一丝紧张,就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紧紧挽住男子的手,默默不语,毫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追杀的黑衣人,偶尔双手打颤以此来证明自己内心的惶恐。
其中一位黑衣男吼道:“花墨蓝,交出我殿秘宝魔天录,自断一臂,献上你的女人,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命!”
名叫花墨蓝的青年划出了剑花,最后一下附带蓝色剑气,划向远处众人。嘴里念道:“我拿命换的,想要?自己拿!”当剑气向前划过,封魔殿众人便使出自己的功法,顿时五颜六色的剑气飞向花墨蓝,蓝色剑气和其他剑气互相碰撞,接着山洞开始摇晃,顶端粉尘掉落,很快就遮盖了大伙的视野,而花墨蓝拉着女子用剑气朝最薄的石壁上划开一个足以人通过的小洞,便带她逃了出去。运气于脚底跃出了洞口,花墨蓝带着子子奔向峰顶。
花墨蓝不断在小石子上蜻蜓点水般跳跃,而通子子落于他身后半步牵着他的手,在山间小路像灵活蛇游走,不断的甩开身后的封魔殿高层众人。想想为了逃脱封魔殿封锁和追捕,身上的挂着疲惫,还有大战后,身上的各种撕裂血肉以及流完血的结痂,时刻的疼痛感让花墨蓝身体状态不断下滑,他感到无助,百分百信任的属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投靠了封魔殿,而自己带着子子回去就像飞蛾扑火般的自投罗网。虽然逃过封魔殿的封锁,可是自己实力十不存一,除了暂时逃离别无他法,最后只剩子子和自己这对苦命鸳鸯。。想到这,花墨蓝想看看魔天录最后一眼。他在急速飞奔时用内力激活了脑海中的魔天录,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巨斧无头人,估摸着十米之高,肚脐眼的位置是个巨大的眼睛,手握着长形巨斧,身后深灰色羽翼就像深渊,人物画面栩栩如生,仿佛在盯着他看,花墨蓝看向那个无头人时,脚步略微慢了下来,光是激活第一页就消耗了他大量内力,这还只是图鉴里的第一页。 穿着一身破烂不堪黑色布衣的花墨蓝此时刚毅的面容带着一丝决绝,手中的剑渐渐冒出丝丝的蓝色小火苗,像是蓝色矮人们在雀跃的跳舞。这是琅月剑法练至如火纯青的地步才有的新变化,花墨蓝此刻也冷静下来,对于魔天录虽有不舍,但是眼前的情况不容许他有半点儿差池,最不济也能用来抵挡一下足够脱离险境。。他不断地穿过地形多变的山间小路,身形敏捷,如同灵蛇一般。背后迎接着封魔殿高层的无尽围堵,一群身着黑色披风,头戴墨镜的面容狰狞男子,看他的眼神就像要生吞活剥,不时后方有剑气向他怒射而来。 花墨蓝运转内力挥出气盾,大范围的护盾将会消耗大量内力,提升速度甩开也会大量消耗,他知道时间紧迫,每分每秒流失的血液以及消耗的内力都在提醒他命不久矣。他牵着子子的手准备飞过悬崖,准备用秘法传送,再抛出魔天录抵挡一阵。大概能逃脱,瞬间,他感到一阵剧痛,仿佛心窝子被搅烂一般,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子子手持的匕首依旧滴血。 子子刺完便后退了一步看向他,松开的小手还在颤抖,双眸中雾气朦胧,倒影着模糊的花墨蓝。花墨蓝先是一愣,脸上闪过情绪万千,不可思议和愤怒以及不甘等相互交织, 花墨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着通子子,他用无力而沙哑的声音带着疑惑质问她:“为什”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却无法传出,喉咙像是被大铁链锁住,突然他好像明悟,眼球中没有了疲惫,心中也放下了所有的重担。 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脚步朝着悬崖缓慢坚定踏过去,他的脚步虚浮无力,仿佛残风中的烛火,明明近在咫尺的悬崖边,但每一步仿佛用尽了力气,心脏的破碎让内力失去引导作用,单纯靠着意志支撑,体内的内力缓慢停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抽离,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当他看到悬崖下边的景象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花墨蓝头朝悬崖下缓缓坠入,松软的身体就像橡胶般,被下方的树枝弹起又蹭到陡峭的岩石,贴着乱石嶙峋翻滚着落下。而子子只是冷漠地站在悬崖边,冷眼看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轻蔑的嘲笑,眼角的泪却顺着脸颊慢慢滴落,而后赶到的封魔殿高层几位也是围在悬崖边驻足望向花墨蓝掉落的地方。只见一个巨大的水花溅出水面,散开一层层涟漪,而花墨蓝就这样带着魔天录消失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