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铃鹿游戏生涯里的第二年一晃而过。
游戏里多出了一千名玩家后,比之前要热闹上许多,一些马娘组成小团队互相分享优秀的人物卡,一些马娘自己不抽卡,去牛别人的训练员。
每天都能看到赛马娘身边跟着不同的训练员。
唯独无声铃鹿,始终是孤独一人。
属性栏里训练员的各项属性还在继续增长着,已经逼近2000,医术的等级也来到了lv5。
冷静下来想想,训练员之所以选择离开,肯定是找到了快速提升医术的方法吧?
虽然不知道要到什么等级才能治好自己的双腿,但只要想到训练员正在为了自己努力着,心里就变得暖暖的。
对之前训练员在婚礼上突然离开也不是那么恼怒了。
甚至还有些后悔,训练员离开的时候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就是20点堕落值让她有些在意……
这天,无声铃鹿正静静地坐在训练员的办公室他经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发呆,原本播放着音乐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激昂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凯旋门赏的比赛现场,这里是第二转播间,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赤坂美聪。”
“我是细江纯子。”
“细江老师,这届凯旋门赏可谓强者如云,您最看好哪一位呢?”
“是来自东道主法国,坐享地利的大利威选手,还是来自宿敌英国的强敌雅大爷?”
“唔……我倒是很看好来自德国的惊世诗才选手。”
“惊世诗才……让我找找……嗯,赔率高达80,看上去并不是很强呢。”
“可不要小看她呦,在过去一年她先后拿下了柏林大赛和巴登大赛双G1的冠军。正以全胜之姿向凯旋门赏发起冲击。”
“可是,德国的比赛,含金量不高吧?不然赔率也不会这么高了。”
“这倒是没错,就像我们霓虹的赛马娘,拿下再多的国内G1在凯旋门赏上也只能沦为旅游组呢。”
“呼……呼……细江老师,您这么说会让很多人不高兴的呦。”
“哈?我也一大把年纪了,那些小姑娘还能来踢我不成?”
“要我看,现在某些人所谓的远征海外不过是噱头罢了,真想在海外比赛中拿到成绩,起码要提前半年去到当地,多熟悉一下当地的饮食和场地吧?”
“这个……细江老师,您还没说您为什么支持惊世诗才小姐呢。”
赤坂美聪僵硬地转移着话题。
“大概是因为她的训练员吧。”
“训练员?”
“根据我得到的一些小道消息,惊世诗才小姐的训练员是来自我们中央特雷森的呦。”
无声铃鹿瞬间瞪大了眼睛,急忙摇着轮椅去将电视打开。
作为全世界影响力最大的比赛,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转播。
无声铃鹿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训练员。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就是要更加消瘦和憔悴了许多。
此时他正在向一只看上去傻乎乎的马娘叮嘱些什么,那只马娘用力点着头,身前两坨碍眼的赘肉晃动个不停。
随着马娘们陆续开始入闸,训练员最后摸了摸她的头,还掏出一根香蕉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明明说好一辈子不会离开自己身边,转头就去找了新的担当。
明明是我先的……是我好不容易抽出来,好不容易培养数值——好吧,其实也没怎么培养,但不管怎么说,看着自己的训练员用自己培养出来的技能和数值将另一只赛马娘送到了凯旋门的赛场,无声铃鹿心都要碎了。
“是因为……我腿断了吗?再也没办法登上赛场,所以训练员嫌弃我了吗?他还有大好前途,不能浪费在我这个废人身上……”
无声铃鹿喃喃自语,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她后悔了,应该在结婚那天就结束这场养成的,将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那一天,自己也不会那么心痛了……
良久,随着解说员的惊呼:“比赛最后关头,一直领先的雅大爷开始失速,大利威找到机会迅速前插,冠军即将在这两人中决出了吗?”
“那是什么?!在最后一百米的时候,外侧赛道突然闪出一道金黄色的闪电!是惊世诗才!惊世诗才超过了大利威!凯旋门防线被来自德国的精锐无情撞破,惊世诗才夺冠了!”
无声铃鹿抬头,双眼无神地看着屏幕。
那个叫惊世诗才的女人正紧紧和训练员拥抱在一起,还不要脸地蹭来蹭去!
无声铃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一直到颁奖仪式结束,频道已经转回之前的节目。
手中那本《源氏物语》不知不觉已经落到了地上,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崩坏的笑容。
……
“青木先生,您要回国了吗?”雇主马娘有些惋惜地道。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在对方的精心培养下,自己的女儿不仅成为而了G1马娘,甚至还夺得了之前从未幻想过的凯旋门赏,荣登马王之位。
女儿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她这个母亲了,再也不用像自己一样,在阴沟里挣扎求生。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男人所赐。
如果将他强行留下来,让自己的女儿继承他的优秀基因……
这个危险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萦绕着,不过很快,她就惋惜地摇了摇头。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特别是得知了他做的那些事,她深深的知道男人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
为了达成目标可以去做任何事,这份决心会粉碎一切阻碍,哪怕自己也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是啊……”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答应她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我也终于能放心回去了。”
“诶……训练员要走了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凑上来想要撒娇的惊世诗才听到母亲和训练员的交谈后,连嘴里的香蕉都不香了,像个小孩子似的在地上打起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