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卡西安·德拉克斯究竟死于谁手,毋庸置疑的是这支沸火黑龙最终成功地响应了神圣泰拉对全银河的号召赶在最终的大战爆发前返回了其基因之父身旁。在这长达数年的漫长大战中,昔日夜曲星的新丁已是历经啃咬着昔日表亲血肉的苦痛长成的战士,他们曾在贝塔·加蒙亲眼见证跪坐在无畏上痛饮战士鲜血,面容甲胄俱为死灰的“疯天使”和圣血卫队正蚁附而上屠戮泰坦守军的身影,也曾在向泰拉聚集之时亲眼目睹了可汗之子轰击钢铁勇士战舰时的无比神速,并在战斗中有幸同白色伤疤中三位最伟大的战士共战,如今的他们正是沸火黑龙中为数不多有手刃投向混沌后阿斯塔特战绩的百战老兵。
而他们将会被分配在精工细作的防线的节点上,用自己的经验为背弃了帝皇的叛徒们带来无比痛楚,永不磨灭的龙之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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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奏曲:第二次火星战争】
在战争后,帝国记录对于第二次火星战争的主流评价,主要可以浓缩为战后复盘时某位星界军指挥官的一次随口一谈:“伏尔甘大人在泰拉围城开始前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在围城开始后,对帝皇而言这位原体的重要程度便直线下降。”,因此直至今日,热衷于对泰拉围城进行著作的帝国记录者都少有分析火星上的这场战争对于帝国究竟有何等影响,只在各支军团和帝国禁军的内部记录,以及“白色战帅”伊泽凯尔·阿巴顿的推演桌上,留存着数份对火星战局和两方决策全面且系统的分析。
当叛军的舰队受珞珈之命推进到火星轨道上时,唯有钢铁之手与午夜领主两支军团领命前去摧毁火星上的军团,确保珞珈·奥瑞利安的军势后方不会有多余的“叛徒”部队的袭扰。而出于对第十八原体和他军团的重视,大逆之首派出了他麾下最擅攻城焚地的统帅费鲁斯·马努斯,并调配了叛军三分之一的邪教徒部队,两支泰坦军团,以及午夜幽魂的一整个军团随他一同前去将火星上的黑龙折磨毁灭。而在铸造世界上得知由费鲁斯·马努斯充当进攻火星的统帅时,伏尔甘曾如释重负地为了皇宫和御林卫福格瑞姆松了一口气,毕竟火龙之主深知凤凰同戈尔贡对彼此知根知底交情深厚,若是两支军团于泰拉皇宫前对峙死战之时,必有一方原体会在交锋中身首异处身首异处从而使己方阵线土崩瓦解。而火星上这块沸火灼热的铁砧,足以让费鲁斯·马努斯投入自己的全部兵力,用让他扬名的钢铁之手尝试突破伏尔甘每一寸精雕细琢密密敲打过的防线,从而减轻泰拉上皇宫的压力。
在大叛乱期间伏尔甘曾派出三分之一的沸火黑龙,辅助因网道中的战争而人手不足的福格瑞姆和帝皇构建泰拉皇宫上的防线,而他自己则将全部精力和对叛徒的怒火敲打进用于防备叛徒的防御工事。据说,为了供给伏尔甘的工程计划,火星消耗了两年共20%的总产出资源,甚至有着凯博·哈尔以死相逼恳求伏尔甘调用已经完工的王座世界资源的轶事传闻,而这也导致了被后世称为“不可思议带(Wonderland)”的工事带的建成。
不过无论如何,在大叛乱结束后的一万年里,机械修会仍然对伏尔甘究竟在火星上铸造了多少造物而一头雾水,毕竟随着腐化堕落的费鲁斯之子对红沙世界摧枯拉朽的毁灭,和长久以来机械神甫有意识的对使用了敏感技术的工事进行推倒重建后,如今只有在红沙世界的角落里还能看到些许烙印了沸火黑龙纹样的老久工事矗立在一片死寂中,并以此才能确信纳新在口口相传中度过了这一万年来的故事并非凡人们对大远征不切实际的崇拜和妄想。而在当时,对从克隆槽中培育而出的护教军男女士兵而言,伏尔甘的防御工事和构建翻修的堡垒群便是他们对抗星际战士最大的依仗。
当战争的开始,上百名发狂疯癫的午夜领主星际战士顺着夜色和阴影第一批下降,准备通过折磨和谋杀为火星防线带来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时,叛徒们并没有迎来他们所渴望的如同尖刀刺破喉咙般撕碎帝国防线的结局,反而是被如同洞窟般的工事和无处不在的重火力点的打击下被他们轻视的凡人部队围剿击毙在神之手空港外围。
这场迅速而伤亡甚小的围歼战引起了费鲁斯·马努斯的重视,如今的火星已经被火龙之主通过沸腾之火熔铸成了铁板一块,仅有少部分黑暗机械教的残兵蜷缩在红沙世界古老管道中动弹不得。而在火星海军配装厂配装的大批舰队近可威胁叛军对于泰拉的绝对领空优势,退也可化作粉碎降落在火星之敌的沉重铁拳。或许正是因为对火星战局的困难和身为统帅的骄傲,此时灵魂已经堕入黑暗王子手中的戈尔贡带来了他全部的主力部队,决心通过第十军团全新的战术体系凿破第十八军团的防线。
而对于伏尔甘的子嗣们而言,由六万名分工明确的堕落的钢铁之手星际战士和上千万凡人部队组成的攻势也同样是十足的考验,尽管最幼之神的欢愉赐福让每一个戈尔贡的孩子都变成傲慢而执着的血肉怪物,曾经的团结的铁手也随之分裂为成百上千的破碎战帮。但无论如何,他们仍会在对费鲁斯·马努斯的恐惧、崇拜和忠诚下保持一定程度的合作。六百六十个分散的氏族,连队和战帮的首领在费鲁斯的统帅下各自得到了一个自己需要毁灭焚烧的目标,如同大远征时期的分散战术那般驱赶着邪教徒们前仆后继地机械般向目标推进,而防线上数以百万计的英勇士兵和忠诚的机械神甫,则在没有发现空降敌人的情况下同时全部遭到了钢铁之手战帮的重点打击,从巢都到空港,每一处防线稍显薄弱的地方上都能看到数个到数百不等的色孽星际战士,而最令伏尔甘注意的则是出现在马雷奥蒂斯铸造神殿群一带,被描述为“穿戴有触手装甲的扭曲巨人”的目击报告————而在进一步确认核实后,这份报告便成了对第十军团之主“戈尔贡”费鲁斯·马努斯在开展自己攻势前,第一也是最后的一份近距离报告。
而这场被后世不受重视的第二次火星战争,就是在这样的情势下开始的。数以百万计的护教军士兵和忠诚神甫坚定地驻守在各自的防线上,英勇地向费鲁斯·马努斯那些扭曲到甚至无法被确认为阿斯塔特的子嗣发起了冲锋,极大化解了投身于色孽而愈发娇贵起来的钢铁之手们的精神压力,提升了他们原本摇摇欲坠的士气。在战争的一开始,完全没有意识到拥有一身————最起码身上有着些许血肉皮囊的护教军士兵即使造成了伤害,其尸体只不过是铁手们用于缝合与填充伤口的补给品的忠诚派们几乎是一边倒地被碾压摧毁,他们为数不多的几千个战绩,只有钢铁之手分散的小股部队和早已毫无秩序而言的午夜领主们,只有那些早已在大叛乱的修罗场中厮杀过一阵的沸火黑龙,能咆哮着蠕动如同百炼精钢般的手工动力甲同这些蠕动肉团般的钢铁之手撞在一起,为了身后的凡人毫不退让。
在战争开始的最初几个月里,十数座巢都和防线被费鲁斯·马努斯亲手付之一炬,所阻之敌被尽数灭杀,随着“戈尔贡”所率领的泰坦军团的进军被焚烧成一条火焰之路,时至今日也仍能在那片土地上挖掘出曾经的死者和废墟。而钢铁之手和发狂的午夜领主们则跟在原体身后,如同鬣狗般啃食着费鲁斯留下的废墟和残渣,在火焰的光影中奔走狂笑追逐着被他们放跑的孩子,用俘虏、士兵和阿斯塔特无甲的尸体堆积成一座小山用于狂欢和庆祝他们的胜利,并大口痛饮咀嚼从中烤出的油腻脂肪和(不论是他们自己还是沸火黑龙的)基因种子,而戈尔贡本人则率领着名为美杜莎之子的数以六千的庞大战帮,以有条不紊而又摧枯拉朽地步调突破防线向着铸造世界的中心·奥林匹斯山迅速推进。
虽然叛徒们在战争的开始取得了一边倒的优势,在没有午夜领主主力支援的状况下,钢铁之手们在战线各处烧杀抢掠斩获颇丰,将他们曾经信奉如今却无比厌恶的钢铁工厂烧为飞灰,并数次挫败包围了想要外出救援的沸火黑龙部队。但铁手们在尝试攻克大批伏尔甘的子嗣驻守的工事时,结局却往往都是被黑龙们滚烫炽热的热熔武器烧的逃之夭夭,撤退到其他更容易掠夺的战区里屠杀毫无还手之力的护教军士兵。
很快,这些同他们的混沌主子如出一辙的堕落叛徒便表现出了他们最为作呕的特质————那便是极端的自私自利,情愿为了一点点的欢愉和利益而撕碎费鲁斯制定的精细稳定的计划,厌恶损耗大量精力日复一日攻克工事的钢铁之手战帮以“补充补给品”的名义去掠夺本应该由他人负责的区域里,那些正在尝试逃进沸火黑龙防线内寻求庇护的无辜民众,而这便成了钢铁之手攻势衰颓的起点。
那些追随着逃亡群众渴求着杀戮的钢铁之手们遭遇了远超想象的机械修会部队建设的简易工事的阻击,而更多试图突破防线的色孽战士们则惊讶的发现,因为本该在侧面进行攻击的铁手们的擅自离去,自己反而成了被沸火黑龙包围绞杀的突出部分。
骤然提升的战斗烈度让疯狂的钢铁之手们措手不及,在最靠近前线的巢都和工事内,沸火黑龙们用灼热的蒸汽和火焰覆盖了每一寸可能存在有钢铁之手的土地,而后冲入其中同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短兵相接以确保他们所厌恶的敌人的绝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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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勒斯用手扼住一名钢铁之手终结者的脖子,将动力锤压在他不自然的丰盈起来的胸甲上,敲碎了他的两颗心脏,而后一脚将他踹翻进深深的雾气中消失不见,尽管他的兄弟们以为自己屠戮的只是某种标记了第十军团徽记的基因改造怪物,但或许只有他知道,这是他杀掉的不知道第多少个恶毒而施虐的美杜莎之子。
或许只有帝皇才知道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对自己的肉体做了什么,他杀死的上一个是长着孩子脑袋的高瘦怪物,脖颈蜿蜒凸起着长满了貌似是人脸的东西,而更上的那个则只是个漂浮在空中,长满了如同长绒毛般坚硬神经只会尖叫的巨大人头,其他更加扭曲的东西数不胜数……看着被自己杀死的怪物的尸体,阿特勒斯·努米翁感觉到有一份怒火在自己的颅骨里缓慢灼烧起来,那是自这场该死的大叛乱开始以来就一直存在于每个忠诚之人身体里的愤怒,而在亲眼见证到这群叛徒堕落的样子后,这怒火便化作了折磨他精神的憎恶之火,迟迟没有消退之意。
“大人,我想这里有什么东西你应该看看。”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焦急的声音,让满心怒火的黑龙回过神来。
阿特勒斯在雾气中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情绪迈开步子向着通讯传来的地方走去,他走进房间,看到几具破碎的骨架颇具艺术氛围地摆在一起,房间的地板则黏糊糊地显示出暗红的颜色。在角落里,一名沸火黑龙战士用手掀开这柔软的存在,露出紧贴在真正地板上那浅粉色的皮肤。
铺在地板上的,是一层表里翻转过来的肉。
“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割下了敌人浑身上下的肉,用手小心翼翼地敲打铺在了木质地板上,是那群发了疯的午夜领主做的么……”
掀起那层血肉沸火黑龙嘟囔着说,而阿特勒斯则认真的回忆着脑海里有关于午夜领主的只言片语,一股子寒意从脊椎直冲而上。对第八军团那群毫无信仰只渴求杀戮的疯子而言,如此的行径显然太过精细认真,但的确有一个人,一个如今疯癫,曾经却同他们的原体有着深厚友谊的存在,会如此认真的亲自用手敲打每一寸囚徒的血肉以求让其与地板严丝合缝,只为让远征中那些拒不投降的战士们在会谈的房间中脊背发寒瑟瑟发抖。
“大人!这里还有东西,是字迹!”
在隔壁的房间里,沸火黑龙的军官仰望着头顶仍然发湿的一行行血迹,对着自己的长官高声呼喊道。
而在他面前,用钢铁之手的脑浆与血液写成的鲜红笔记组成了一句话。
“我们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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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弑君者”卡恩与伊泽凯尔·阿巴顿联手击败了“黑骑士”西吉斯蒙德,十六名摩尔戴斯(Mor Deythan)攻克了由考斯韦恩守护的星炬要塞,以及日后的“死亡寿衣之主”纳撒尼尔·伽罗被确认背叛帝国的同一时刻,午夜幽魂以及他一直在战争中沉默的疯狂军团终于开始了行动,尽管在过去,沸火黑龙们不止一次地在被焚毁的城市中发现了正在追寻着什么的午夜领主们的身影,但除去少数因不知原因发了疯的单独士兵之外,第十八军团极少遭到第八军团的攻击,以至于他们甚至怀疑康拉德·科兹是否存在于火星之上,并对失去了原体的第八军团无法发动大规模进攻一事深信不疑。
而就结果而言,沸火黑龙们可谓是大错特错。
在午夜领主一连长,在日后的一万年中无人不憎恶其卑劣行径的“群鸦王子”赛维塔里昂的谋划下,午夜领主们以他们最擅长的渗透袭击战术绕开了沸火黑龙的防线,在防线后各处重要的节点和运输通路上大肆屠戮着补给车队和巢都住民,迫使沸火黑龙们放弃防线后撤去消灭这群游荡在荒野和小巷里的表亲。尽管绝大多数撤出的沸火黑龙战士最终都只是扑了个空,或是在小巷中被成名已久的“利爪之主”和暗夜猛禽小队包围陷入了惨烈的绞杀现场,但少有阿斯塔特————无论是午夜领主还是沸火黑龙,在这骚扰般的游击攻势中身亡,只有一些极其少数的沸火黑龙,在荒野中遭遇了正在向奥林匹斯山行军的赛维塔和黑甲卫从而不幸战死。
而与此同时,对于正在奥林匹斯山上等候费鲁斯的攻势的火龙之主而言,这位在大远征和帝皇的培养中有着合格能力将军正面临着……或许是从未有原体困扰过的事。
保护着身旁的凡人,从午夜幽魂手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