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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渐深,喜多郁代现在还在用阳晓的笔记本电脑查找着这个世界的信息,有时遇到没有翻译的就会让阳晓给她解释。
出乎阳晓意料的,她并没有主动去搜孤独摇滚相关的内容,而是搜着一些琐碎的东西。
“中文学习入门?喜多,你要学这个吗?”阳晓站在喜多郁代身后,他高大的影子包裹住了喜多郁代娇小的身影。
“嗯,毕竟一直要翻译太麻烦了,和人说话也不方便……”
喜多说着回过头来看着阳晓,散发出阳角特有的立场:“所以我要努力学习中文!至少要到能流畅交流的程度!”
哇,好厉害,我的心跳都加速了……啊。
喜多郁代又转了过去,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的红发垂落在椅背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阳晓的指间也不经意间落下了几根红线。
阳晓的心颤了一下,每一次的触碰都能让他意识到,这个如梦似幻的女孩就在他的眼前。他的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
自己这样,应该是算暗恋吗?要不要把这份喜欢告诉她呢……?
不——他完全没有把握啊……对于自己来说,是喜欢了一整年没错,可是对于她来说,才刚认识自己没几天。
再忍忍吧,再忍忍。如果现在鲁莽行事的话,想必会把人吓跑的,不能让喜多觉得他是有利可图。他也说不好,如果是别人,如果是一个他真的不认识的人,晕倒在他家里,他会不会鼎力相救。
“……以后就由我来当你的中文老师吧。”阳晓坐到了喜多郁代的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诶,可是这样不会麻烦阳晓君吗?”
“嗯,不会的,这也不费多少事——啊啾。”
阳晓悄悄打了个喷嚏,并没有在意。
之后的很长时间,阳晓就在床边玩着手机默默偷看喜多郁代。房内并没有第二间卧室,想有的话也需要改装。不过这卧室也算不上狭小,有一个双人床,旁边是用梳妆台爆改的桌子,甚至还能放得下一个沙发和挂壁电视。屋里的种种装饰摆件更添了几分温馨,床边还有抓到之后舍不得扔的特大号布娃娃,或许在过去的冷清的夜晚,它能给孤身一人的阳晓些许安慰吧。
然而现在有了喜多郁代,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两个人住在一间房间里,或许还是有些拥挤也说不定。他们还要磨合,正如喜多要跟这个世界磨合一样。
于是又要到了对世界说晚安的时候,阳晓暗暗想到,在分开住之前都穿着衣服睡觉好了,所幸他睡相还不错。
“困了吗?困了就睡吧。”
阳晓拍了拍趴在了桌上的喜多郁代,后者似乎要证明她没有睡着,猛的抬起了头来。
“唔啊——中文太难学啦——!”
“过了这么久我才学会,你好,谢谢,对不起这些简单的句子……”
阳晓笑了笑,像是看着一个可爱的小朋友。
“这些句子不用生硬的背,有更好的方法——还是我来教你更好。”
“嗯……那就拜托阳晓君啦。”
此刻的阳晓确信,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最美,那一定是喜多郁代的笑容。
“好了好了,今天可以先睡啦。”
不知不觉间,阳晓对喜多郁代的语气也像对待小孩子那样了。
喜多郁代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意识到阳晓又要睡沙发了。
“阳晓君,这样子是不行的!”
喜多郁代爬到了床上,双手拍了拍柔软的床铺:“要睡沙发也得是我睡!你快到床上吧!”
“可是……等等,我想到一个办法。”
阳晓看着床边的特大号布娃娃,心生一计。
“我们谁也不越过这只熊,就这么睡可以吗?你在靠墙那边。”
阳晓这个臭不要脸的提议也自然让喜多陷入了犹豫……不,震惊。
“诶,诶?!”
喜多郁代的脸一瞬间红了,她捂住了嘴。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属于同居了,但,但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一想到床上会发生的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事,她就羞的不行。不,阳晓君只是说睡在一张床上而已,喜多郁代你不能这么污浊啊!!
喜多郁代的脸上闪过一连串的神情,阳晓祈祷,应该不是厌恶自己——算了,想想怎么圆成个玩笑吧。
正要开口,他却出乎意料地听到喜多郁代说:“好的……”
日月的更替又完成了一轮。
“陽暁君、そんなことしないでください……”
(阳晓君,请不要这样……)
“唔,阳晓君……?阳晓君?!”
只见阳晓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打湿了头发,面色十分苍白。他的左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无力地喘着气。
“是发烧了吗?!让我摸摸——”
阳晓听话地把手放了下去,喜多郁代用掌心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
“一定是发烧了,都怪我传染了阳晓君……”
喜多郁代自责地为阳晓擦去汗水,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此时的阳晓看起来没了那种安全感,而是一种很容易被欺负的感觉,可惜他现在脸上并非潮红,而显出病人特有的憔悴。
“喜多郁代,你无需在意。”
空中好像有个金色的阳晓的灵魂在对喜多郁代嘱托。
“我还没死呢——给我倒杯水……”
“哦哦,好的!”
于是喜多郁代也开始按照记忆里的身影和网上的教程,开始学着照顾阳晓了。
……
“明澄,阳晓怎么今天还没来?”
武文,喜提新外号叫傻大个的武文,这么问道。
“他啊?他死了。”
“啊?”
重色轻友的东西,明澄在心底狠狠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