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祂即将跨越界壁的时候,【同谐】希佩不知为何来到了这片星域。
尽管祂的精神体已经将虚数能量汲取到极限,但毕竟祂的本体还在宇宙之外,【命途】也尚未完全开启,顶多算半个星神。
欺负欺负令使自然是手到擒来,可在有过吞并【秩序】太一的剽悍战绩,在星神之中也算是实力顶尖级别的【同谐】希佩面前,也就只比蝼蚁强得有限。
希佩只是使出了一击,就几乎要把祂的精神体打散。
紧接着,祂经营了上千年的匹诺康尼梦境瞬间就被夺去,暗中扶持的【家族】也即刻“投靠”了希佩。
要不是祂溜得快,指不定连自身都会被希佩给彻底同化。
——这下反而是多亏了祂还没彻底跨越界壁了。本体不在这个宇宙,祂才得以逃过一劫。
和祂不一样,星神成也虚数能量,败也虚数能量。
上位者经过亿年的演化,已经进化成了“两栖动物”,失去虚数能量顶多只会变得虚弱。
而像星神这种大鱼,离开了虚数能量的大海,“搁浅”在毫无能量的荒芜之地上,怕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上位者尚有肉体,而星神已经彻底成为了命途概念的一部分。
——可以说只要祂不踏入这个宇宙,就算是那个传说中能“毁灭宇宙”的虚无Ⅸ也拿祂没办法。
这次失败让祂沉睡了上千年,才勉强把伤给养好。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经过这次和星神的正面对峙,祂也有了许多收获。
祂有种预感,就算自己真的成为了星神,也绝对不是【同谐】希佩的对手。
上位者终究不是古兽,祂们离开这个宇宙太久了,早已不再纯粹。
就算祂能通过老关系走虚数之树的后门成为星神,那也是相当弱小的那种星神——唯一的好处是束缚星神的命途【原动力】在祂的身上不会那么明显。
但这是祂所完全不能接受的。
毕竟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在祂的头顶。
先不说堵在祂家门口【同谐】希佩,他可不想成为星神之后马上就变成“【记忆】的质料”。
祂不能成为那种半吊子的星神,祂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为此,祂需要洗去自己“血源世界”的卑鄙外乡人气息,以完全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身份升格星神。
经过一番思考,祂决定效仿上一任月之魔物:
在匹诺康尼寻找合适的载体,将它培养到足以容纳上位者的权柄,然后再让它“吃掉”自己,“继承”自己的力量。
当然,和上任月之魔物不一样,祂的真实目的不是传承。
所以祂只会让载体吃掉祂的肉体,在载体升格上位者的途中反过来吃掉它的精神,完成转生。
至于最重要的那个载体,本来祂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但是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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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
人偶的话把祂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是哪里还不舒服么?”
看到祂失神,人偶用额头贴在了祂的身体上。
而祂却用触手推开了她的脸。
「不,我只是在想事情。」
「计划已经差不多可以实行了。」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祂点点头。
「虽然负责构建梦境的“无面爵士”死了,但被包装成梦泡的亚楠梦境碎片已经散布得差不多了。
而且现在匹诺康尼还有人自发地复制、传播那些梦泡——尽管这些三无梦泡会让梦境的“纯度”会低一些,但也无伤大雅了。」
「很快,【亚楠】就能依托匹诺康尼的美梦,完成“重生”。」
「那会成为那个宇宙的我(梦之星神)新生的摇篮。」
“我知道了。”
说着,人偶将祂放回椅子上,然后脱下了那件连帽衫,打开了胸口,淡然的把自己的心脏掏了出来,递给了祂。
看到这一幕,祂大惊失色,连忙将那颗心脏给按了回去。
「你在做什么?!」
一言不合就和我掏心子?
人偶轻声道:“一个化身被吃了,【脐带】的数量不够了吧。就用我的这条吧。”
明白了她的心思,祂松了口气。
不是想自杀就好,最近人偶的精神不太稳定,计划实施在即,祂可不想再生波折了。
「人偶,不用担心,把那条脐带吃下的是载体。数量是够的。」
人偶歪了歪头:“你挑选的那个载体不是还没回到匹诺康尼么?”
祂回想起了那位少女燃烧生命的壮烈身姿。
「我更换人选了,临时决定的。」
说着,祂挑了挑不存在的眉毛。
「刚好,她与这边“取得联系”了。」
「人偶,带我去伊碧丝塔那里吧。」
……
不多时,人偶便带着祂来到了一个漆黑的洞窟。
这里是绝望祭坛,【上位者】宇宙之女伊碧丝塔的家(牢房)。
面对突然闯进来的两人,伊碧丝塔不为所动。
这是自然,因为伊碧丝塔的精神早已被祂所吞噬。这里留存着的,只有那还未断绝生息的肉体。
“那就是你新挑的载体吗?”
人偶能感觉得到,此时伊碧丝塔的身上依附着一个孱弱意识——毫无疑问,那就是流萤的精神体。
「嗯。她身上有一种名为“失熵症”的体质。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这个体质将会在将来我触碰【虚数之树】时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人偶点点头,明白了这就是祂临时更换人选的原因。
「既然她已经吃下了那条脐带,四舍五入也算是我的眷属了。作为主人不大方一点怎么行呢?」
祂将触手抵在伊碧丝塔的身上。
下一刻,伊碧丝塔的肉体便开始飞速萎缩——祂把伊碧丝塔的所有力量全都注入到了流萤的精神体当中!
当然,获取力量不可能毫无代价。
在祂的触手尖端流出了一抹白色的血液,径直飞向流萤的精神体。
那是【苍白之血】,带有祂的,月之魔物的气息。
被打下了这个印记的存在,只要还没吃下三根【第三脐带】,都逃不脱月之魔物的精神操控。
可就在这滴苍白之血即将没入流萤的精神体时,一股翠绿色的光芒突然冒出,一个意识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
「这……是那具机甲的意识?」
「它是怎么跟过来的?难道说它不只是单纯的机甲AI,而是某种与驾驶员共生的精神体吗?」
不过这又如何?
虽然它试图为流萤挡下这个毒咒,但这滴苍白之血可是祂不惜损耗自身的本源,专门为了自己的载体定制的,具有灵魂锁定的特性。只有选定的目标才能触碰到它,任何位格比祂低的存在都不可能挡下这一个诅咒。
可出乎祂意料的是,那一滴苍白之血竟然被机甲的意识体给挡住并且吸收了!
这时,祂才终于看出了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