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顿的信一并送到了这里。
韩柯夫随手把薄薄的一张信封丢过去,劣质草纸在空中翻滚。扎奇伸出粗壮臂膀形成一股上升气流,让它幸运躲过北地学徒的抢夺。
让人奇怪的是,扎奇似乎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北地来信。别看扎奇平日里大大咧咧,甚至说话还有些口无遮拦,但只要谈到家人,他和碧奇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
“哎呦,完蛋!”
最先读完信的韩柯夫一声叹息。信短到不需要反复阅读体会复杂的中心思想,他把纸条递给好奇的扎奇。纸上惜字如金的写着://流年有变,逍遥城,望速归。//
“啥意思,让你快回家?”
“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吧。”韩柯夫愁的连零食都咽不下去,他说:“逍遥城是我家的大本营,回家我一般都住在宝藏湾,去逍遥城意味着要开家族会议,表决非常重要的大事。”
“这个我知道,看过地图。逍遥城距离黑烟森林不算远。”扎奇故意说。
“死亡距离黑烟森林,比逍遥城还近。”韩柯夫更正道。
“哎!哎?!”
七星发出一连串尖叫打断韩柯夫的惆怅,听不出他是喜是忧。其他人放下手边的信,看七星手舞足蹈,从他的举止推测,估摸着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今年暑假我可以不用回家啦!”
七星撅起下巴,踩着凳子窜到桌子上跳起难看的舞,直跳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才让扎奇搀扶下来。
实际上他就转了几个圈,对缺乏锻炼的他来说,已经足以称之为无氧运动了。
七星接过递来的水一饮而尽,他激动的说:“信上说,七国接连死了两任盟王,现在局势乱的很。家里人悉数去石斛的王宫维持秩序,我妈写信让我别回去添乱。”
“没了?”扎奇问。
“没了。”
“就这么一句话用了一本书的信纸量?”
“少见多怪。越是德高望重的法师,书面内容越是严谨。幸亏这封信不是我奶奶执笔,否则真会邮来一本书。”七星说着伸出手握紧拳头比量着书脊可能的厚度。他眼中再度迸发出对探寻宝藏的执着热情,整个人好似一根冒火的火炬。
“我也回不去了。”南坨的话言简意赅,“伊甸全城宵禁,并且封城。”
根据南坨父母信上所写,米拉迪沃德洛玛尔的首都威斯特希孚似乎出了一件不可明说的大事,搅得国内鸡犬不宁。
伊甸城中一夜之间冒出许多穿着盔甲的士兵,第一理的天法卫兵把守在公会街的要道之上盘查过往行人,街巷里时不时还能看到行动诡异的探子。他们似乎在找东西,或是寻人。所有人都要严格接受盘查,哪怕从外地回来的,也免不了要关上几天细细审核。
“信上说,侏儒里那群‘伊甸复兴委员会’的疯子又借机活跃起来。”南坨抖了抖信纸把它们折放回信封,“最近几天夜里,天法卫兵驻扎的地方发生爆炸,火光冲天。家里人给我寄了一笔钱,要我去迪比利斯找个安全的旅店住下来,或者去朋友家借宿。”
“很好,我几乎都快看见命运之光普照四方啦!”七星幸灾乐祸,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他毫不掩饰笑容,问他的同乡道:“拉奇,你是不是也不能回家啦?”
“唔,”拉奇的脸色有些难看,分明是不想让七星得志却又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如此的尴尬表情。他说:“我这儿情况也不好。你也知道,我家除了干法师这行当,还做点金水这类稀罕东西的生意,影刃那群夜精灵打算利用七国混乱的局势插进来抢行市。”
“行市是什么?”扎奇问。
“就是抢别人家的生意。”韩柯夫解释道。
“我爸说,家那边乱糟糟的,让我别回去。”
“天意呀,天意!”
七星高兴的开始胡言乱语,众所周知他并非是某个具体神祇的信徒,此刻他却把想到的神明老爷感谢了个遍。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