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的什么东西!”
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安柏说不上来是地底不择手段还是自己点背,怎么一下子就撞上了他们偷运这种东西!
事情到现在已经彻底明了,涅槃指控红粉是表象,外线之下是一个隐秘的卧底入侵了传讯系统更改了交易时间,目的很明确,通过上庭逼迫地底把这种手段暴露!
而这种暴露无疑会影响地底的对策,比如——内海黑环的爆发,安柏不确定两者之间是否会有关联,但若是现在爆了个小的,会不会之后延缓那个大的爆炸的时间?
谁也说不准。
地底发现两事件时间高度重合而不得不加派力量干扰上庭,力求能够避免查到骸种。
可还是没能阻止,因为清理人的动作太快,那人心知自己无法完成任务,不得已彻底暴露——与其被上庭劫走研究,玷污自己的信仰,不如就让祂彻底爆发!
极限一换二,不亏。
当然这个二指的是清理人和君士坦丁,安柏是顺带的。
但她现在心里已经想要骂娘了!这是骸,诱发黑环的罪魁祸首,而她现在距离那骸种不过十米距离!如果爆发黑环,秀河车站定然彻底废弃,
怎么办?
【检测到M值浓度迅速升高,迅速撤离!】黑石英发出警报,清理人反应迅速,几乎在监测到狂厄波动的同时就下令hush部队带人撤离了出去,“立马清场,一旁的器材车带人出去,不用管那些仪器了!”万幸的是在场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并不会增大骸地影响,但是骸种已然开始复苏,黑色的小匣子裂开了一道裂缝,周围稀少的狂厄化为实质的红色气旋,然后越扩越大。
它开始向更外的地方索取狂厄!
而先前剖开自己肚子的人此刻满脸狂热地看着那赤红的气流缠绕上自己……
——骸的复苏有二,一,使高危险禁闭者受骸,二,大基数民众的狂厄集合。
此时此刻,它想要复苏,必然吞噬这个来自地底的“禁闭者”。
安柏那只独眼的瞳孔变化了,她再次举起了枪,瞄准男子已经被狂厄缠绕的头颅。
杀死他,阻止受骸!
“黑石英,瞄准坐标,执行清理。”清理人的声音同步传来,黑石英上下两三棱锥开始旋转,凝聚强大的力量。
她也看出来了男子的异样,因此……
杀了他!
冰蓝色的光线先行,异方晶所代表的理性的力量穿过狂厄的气旋,两相抵消露出直达头颅的通道,然后是安柏扣下扳机。
一击爆头。目的不仅是为了结束生命体征,更重要的是安柏需要扼制他的思维波动,掐断狂厄源头,在这个狂厄贫瘠的环境,那匣子若是有自己行动的能力,想必会趋向在场的其他人选。
最佳人选是待在车上离得不远的马尔杜克,只消开车离秀河人多的地方远点,趁着骸还未复苏形成黑环,到了秀河交汇入内海的地方,起码能减少损失。
最好能跑去涅槃大楼,但是那人太多,不可行。
封印?破坏?转移?
秀河可都是狄斯寡头的产业啊,她简直恨死那个内鬼了!
骸种周身的能量呼啸着,狂厄化成的手臂向外伸长,仿佛鲜红的羽翼,颇具力量与邪佞的美感,这幅模样倒是让安柏忍不住想起血骨世界里的骨柱,只见那羽翼一般伸出的手臂相互拧紧,随后——
伸到了安柏这边。
安柏:?卧槽!
不带她这么倒霉的!明明马尔杜克离祂更近为什么偏偏要来选她!
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明骸种眼光好吧,轻易看穿了安柏的伪装,相比于马尔杜克,此刻被隐瞒的安柏看上去更加优质。
受骸的不二之选。
安柏变了脸色,“上庭有对策?”
清理人摇摇头,“黑石英到现在还没反应,看来是死机了。”颇有点阴阳的意思。
倘若安柏没有专注于眼前的危机,她会很轻易地发现清理人此刻轻微的情绪波动——上庭的感性分离技术显然并不是纯熟。
“那就是随机应变了?”安柏皱了皱眉。
黑石英此刻倒是断断续续地回应了,【请—在场——不要随意离开】
说的一通废话,清理人都不听你。
hush部队此刻已经带她们距离骸种百米之外了,倘若不是骸种追着安柏跑,可能还会再远一点,“来不及了,清理人可否借我一个人用用?”
安柏指了指正带着她飞行的hush成员。
清理人果断转移了这人的权限。
下一刻hush队员就带着安柏朝骸种所在的地方冲去!
“你……”
“这趟列车所在的轨道与其他轨道是独立的,能减少影响,我带走祂,时间够的话还能出来。”安柏深深看了一眼清理人身后的君士坦丁,这人刚刚就已经撤离了百米远,生怕狂厄染上自己。
“清理人,我记得我还可以提一个要求。”
“我以此换上庭保我一次,要是我这次出了意外,一年以内上庭需要保证入夜群星不会易主——给伊凡。”
等不到清理人点头,安柏和hush成员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狂厄的红光里。
“……”清理人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批准。】黑石英此时的信号倒是好得很。
【撤离,FAC成员请坚守阵地,防止狂厄继续扩散,支援马上到来。】
【清理人,请在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内尽可能指挥战斗,如果现场出现了不可预测的情况,我们允许你当场处决。】
“是。”清理人已经隔开了足够距离,落地以后扭身正想要建议涅槃老总和君士坦丁撤离……
漆黑与深蓝色的花朵于血腥中绽放,密密麻麻的茎叶堵塞了一切呼吸道。
两人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