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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格大意了。
能夠在末世當中 一直撐到魅魔女皇降臨、成為魔物們的【最初世代】的,又豈會有易與之輩呢?
自以為是順利地將被嚇得六神無主的人魚給控制住的她所迎來的……
是兩根自人魚接待員的臂鰭上翻出、如同匕首一般從兩邊往她的肋下直刺過去的細長棘刺。
狠辣、毫不容情,彷彿是直接就奔著要取薛丁格貓命而去的致命殺招。
閃爍著宛若金屬一般寒意迫人的冷色調光澤的長刺彷彿毒蛇的撲咬一樣,從柴郡貓根本就沒有察覺得到的方向、用她根本沒有辦法格擋或是躲閃的軌跡朝著那絕對足以致命的部位刺去。
構裝體、元素類或者是不死系等根本就沒有在遵循生物結構去過日子的魔物先暫且不提,對於絕大部分還得遵循著生物學規律的魔物而言,這已經是絕對足以讓大部分的受害者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失去意識的致命傷了。
肝臟、腎臟、脾臟……即便是有著肋骨的保護,足夠細長而尖利的長刺都能夠在人魚那已經化作本能的技藝之下輕鬆的繞過並且輕而易舉地直搗這些重要的臟器。
隨後只要再在這些有著大量血管的器官中間補上一個輕巧的攪動,劇烈的痛楚就能夠伴隨著巨量的出血讓被刺中的倒霉蛋在一瞬之間失去意識和一切反抗能力、倒在地上無助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哪怕那是一只生命力遠超過普通生物的魔物也不會有辦法抵抗這種可怕的創傷。
當然前提是,被捅到的受害者除開不能夠是之前提及到的、嚴格意義上不太能夠算得上是【生】物的魔物之外,還得不是一只柴郡貓。
因為就跟其他不怕被捅腰子的魔物一樣,柴郡貓……也是不怎麼需要老老實實地講什麼身體結構的。
能夠將自己的身體部件進行虛化操作、隨意擺弄並且在不同的地方顯現出來的柴郡貓可是天然就對著各類物理打擊有著卓越的抗性的。
就在長刺刺穿了薛丁格的外衣、剛剛劃到了柴郡貓的皮膚的一瞬間,還沒來得及造成太大損傷的刺擊所帶來的輕微痛楚就觸發了她的神經反射、讓她在千鈞一髮之間本能地採取了躲閃的動作。
只在轉瞬之間,一團朦朧的霧氣就在水底下化開、留下了一個柴郡貓的標誌性笑容。
而在這因為泡在水中而消散得特別迅速的霧氣徹底消散以後,現場留下的…就只有稀薄得幾乎連魔物也不可能察覺得到的血腥味而已。
沒有大出血,更沒有被攪動得七零八落的內臟碎塊。
顯然,薛丁格就是趕了在對方的兇器確切地捅到自己身上去之前就發動了自己的種族天賦,在受傷之前就把自己正在受到攻擊的身體部位進行了轉移、讓對方的攻擊止步於僅僅劃破了她的一小片皮膚的地步。
這就是柴郡貓們引以自豪,只要不是對方的刀能夠比她們的神經反射弧更快、沒有搬出了什麼覆蓋到方圓幾百米的區域性打擊…或者是用上別的什麼特別離譜的玩意,那就絕對不可能把她們一擊撂倒的迴避技巧。
只是,甚少在水底下進行活動的柴郡貓還是忽視了相當重要的一點……在水裡流血可是從來都不會像陸地上那麼乾淨利落就能夠完事的。
因為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丁點,那對於水中的頂級掠食者而言極其吸引的腥甜也足以喚來一些可怕的不速之客了。
比如說……鯊魚。
「啊啊喵喵喵!!?鯊魚喵!?為喵鯊魚!?」
隨著從傷口處滲出、脫離了柴郡貓本體的控制,一抹幾乎要淡得無法被觀察到的腥紅飛快地溶入了湖水、在與周圍的水分子摻雜到一起之後,產生出一個微弱但卻仍然清晰……而且還正不斷地以超乎陸生魔物想像的速度擴散著的訊息。
一個標示著有受傷的獵物落入了水中的信號。
就在柴郡貓在不遠處重新現出自己的身影、警覺地望著那只手上扣著兩根長刺、精神狀況顯然還沒有平復下來的人魚的同時,幾道灰白色的身影就已經聞風而至、如同水底下的狼群似的加入了對柴郡貓的圍攻。
即使是在這兵荒馬亂的混亂當中薛丁格也確實是沒有認錯這幾只亂入的傢伙,這些身長大約在兩公尺上下、嘴裡長著尖牙、身上有著三角形的帆狀魚鰭的傢伙的確是鯊魚沒錯。
只不過……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鯊魚,而是鯊魚的人魚。
畢竟對於普通的鯊魚而言,那種傳說麼之中神乎其神、哪怕隔著好幾海浬遠都能夠嗅出並且準確地對血液施以追蹤的神奇嗅覺實際上只是區區謠言罷了,但是……
魔物們終究和那些野生動物是不一樣的。
混入了一定的魔力應用技巧、以至於比普通動物還要靈敏上好幾倍的嗅覺感官使得她們能夠輕易地感知到這個尋常生物難以察覺的微小訊息。
即使是只有那麼一個比擦破了皮要來得稍稍嚴重了些許的傷口,從中滲出的血液就已經足夠驚動到並且吸引來這些嗅覺的靈敏算得上是頂尖一檔的魔物了。
當然,和柴郡貓算得上是無怨無仇,完完全全就是和事件毫無交集的這幾條鯊魚也不是說要過來幫同樣是人魚的接待員小姐一起對付可惡的貓科動物的。
甚至能夠說,她們對於在場的任何一方都沒有絲毫的惡意。
但這才是最讓柴郡貓覺得要命的一點。
要是這幾條魚真的是來找碴的也就罷了、大不了打起來之後一併想辦法收拾……
可問題就在於,她們確實不是過來找架打的。
看她們幾只那嬌小得過份身材、連頭帶尾的長度加起來還不到一米的長度、還有嘴巴裡略嫌圓潤的尖牙,根本就是幾條學齡前的小魚苗。
從她們那突然就衝了進來、興奮得眼裡冒著紅光地朝著肋下還有著兩個正在流血的小傷口撲過去的表現來看……
小傢伙們八成是被那些對她們這些鯊魚而言差不多就等同於蜂蜜、糖果一般誘人的血腥味所吸引,眼下正在胡搞蠻纏著撒嬌想要開開葷呢。
就跟一般的小屁孩看到了喜歡的零食之後就走不路、想方設法的哀求媽媽買給自己…甚至是千方百計找機會偷吃上一口的操作沒有什麼區別。
其實也挺好理解的,畢竟這些小鯊魚其實都還是處於牙牙學語、認知世間萬物的主要手段就是靠嘴巴啃的年紀。
突然就被自家的母親帶來了這麼一個飲料全部都有著一陣子她們根本欣賞不來的、奇怪之餘還摻雜著絲絲苦澀的古怪味道……而且還得時刻保持安靜、連跟小夥伴們打鬧一下都不許的無聊地方,是個小孩都會苦起臉來的。
即便是魔物們的小孩都因為在發育期間有著魔力的參與而在更早的階段有著相對更加完善的認知和表達能力也一樣,不喜歡的東西就是不喜歡。
原先還能夠安安分分地待著已經是看在自己老媽,還有老媽手裡的大板子份上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竟然有個倒霉蛋在水底下被整流血了?
那當然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一瞬間就讓現場變得沸騰起來了。
有著符合這個年紀階段的扁平身軀、能夠降低水阻的細小鱗片的皮膚……以及在人魚類魔物當中出類拔萃的強韌肌肉和尾巴,這些小小的人魚在游動起來之後就像是一顆顆能夠在水中飛速航行的魚雷一樣、高速地圍繞著她們眼中的又甜又嫩的鮮肉在打著轉。
即使尚且年幼的她們還沒有長出母親一輩那種比牛排刀還要銳利上幾分的尖牙,可單單是她們在水裡橫衝直撞時所帶來的龐大動能就足夠致命了。
更不用說眼下的薛丁格還得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之下,一邊跟那條把自己鰭上的長棘耍得像對峨嵋刺似的人魚對峙、一邊保護自己身後很可能會因為刺激到對方而成為下一個襲擊對象的雷鳥了。
加上這些能夠從四面八方、上下前後左右等各個方位,真真正正地發動全方位的立體攻擊的幼小鯊魚……
就算是受過專門的保鑣訓練的薛丁格也會感到吃不消。
不過對著這些嘴裡嘀咕著【咬?咬咬?】而且多半還沒有學會多少別的句子的幼女,就是平日厚顏無恥得可以拿來擋子彈的薛丁格也實在沒那個厚臉皮去把她們連帶著之前的那條魚一起來上一頓痛打、然後全部都打包到一起去做成手打魚丸。
嗯,主要是因為她那良好而又樸素的道德觀當中對幼童的愛護……
絕對不是因為擔心打不過八成就待在周圍,甚至可能就是在隔壁包廂喝著茶的家長。
但無論是出於哪一種原因,薛丁格眼下都升不起把這些熊孩子也收拾一頓的打算,只能夠在一陣雞飛狗跳當中無奈地一邊招架、一邊關注起一些別的東西來宣洩出自己的鬱悶了。
「喵說!為喵這她喵的會有鯊魚在的!?這邊不是淡水來的喵!?還有她喵的家長呢喵!?來救一下呀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