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冬木大桥下,未远川边,居民区的灯火渐熄,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屹立于某处人家的屋顶,颂唱着背叛了信仰的字句:
“此之臂上,乃是恶性的化身。”
“吾之成就,吾之罪孽,尽毕于此。”
“毁灭乃是地狱的常理,痛苦乃是死前的预兆。”
“妄想心音【Zabaniya】!”
斗篷之下,如棍棒状的右臂从绷带的束缚下挣脱,显露出非人而狰狞的形状,金红的颜色仿佛要燃烧起来。
那只手臂猛然膨胀,像气球充气一般肿胀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要从那只手臂里挣脱出来。
自虚空中探出无数的双同样金红的手,探向周围熟睡的居民。
“不老不死的身体!老朽的夙愿!就在此刻!五百年的坚持,终于要在此时如愿以偿了吗!”
闻之令人生恶的腐朽之音仿佛从无尽的远方传来,那从灵魂处枯萎的响动连咒腕自己听见了也不由得在心底打个寒颤。
巨大且漆黑的害物自大地攀援而起,不似神怪,却如恶鬼,若是称为精灵它却过于肮脏,若是称为它恶魔它却过于丑陋,污秽之物毫无神性可言,却被人们称为秽神。
“Master,请您指示。”
咒腕向着这不似人子之物俯身屈膝,右臂却又恢复了最初时的长度。
“很好!你做得很好!Assassin!现在,我命令你杀死所有敌对的Master!不论时机!不择手段!圣杯必然属于我们!”
秽神开始移动,带着赤红的血与漆黑的泥,从居民区穿过,向着另一处居民区走去。
“不够!远远还不够!灵魂乃是贫乏之物!只有圣杯才能满足吾之渴望!Assassin!将圣杯为我奉上!”
“谨遵命令,Master。”
咒腕起身,遁入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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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那个东西居然出现了吗?”
掌控着冬木市一举一动的贤王将目光聚集在了秽神的身上,光是目视这样的东西就足以让他感受到冒犯了。
“比魔兽更恶心的玩意儿,凛,去通知藤丸立香,说本王命令他立刻剿灭那只秽神。”
吉尔伽美什头也没抬,单纯地下令道。
“明明我才是御主!通风报信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啊?!”
“难不成你准备亲自去处理这个东西?”
贤王将间桐脏砚的身形展示给远坂凛。
“……好吧,确实应该通知藤丸。”
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凛甚至以为吉尔伽美什在用另一个世界的生物来忽悠她,但是注意到那秽神周围的冬木日式民居时,她不得不相信这是他们需要消灭的对象。
“滴滴,喂?这里是远坂凛,那边是藤丸立香吗?”
手忙脚乱地拨通电话,远坂凛听到电话里传来拨通的声音,这才说话。
“这里是藤丸立香,我们在冬木居民区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秽神,灵基规模已经超过一般从者了,你们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藤丸立香的声音。
“……Caster说他命令你剿灭那只秽神……”
远坂凛有些羞愧,明明自己才是冬木市实际的掌控者,两边还是结盟的状态,吉尔伽美什却要用命令这种词语,所以说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我明白了,请吉尔伽美什王继续监控冬木市的事态,麻烦他了。”
吉尔伽美什就像一只猫,你一定要顺毛撸,把他撸高兴了他自然会对你好。时臣就是经典的反面教材,在金闪闪玩得正嗨的时候把他叫回去,很容易引起不满。
挂断电话,立香和士道看向远处的巨大秽神,突然间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在城区根本就用不了宝具啊……”
士道苦恼地说道。
“我们得把它引出居民区,否则它不仅会不断杀害居民,还会继续变强。”
二人向着秽神靠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秽神的附近根本就没有居民逃出,一点响动也没有。夜晚依旧是静谧无比,士道和立香的内心却是不断变得沉重。
立香闯入了一户人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究竟是圣堂教会的手笔,还是……”
立香望向秽神,那秽神还在前进着,全然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盯上了它。
“它在膨胀……之前它只有独栋平房那么高,”士道发现了不对,“现在它已经比五层楼还要高了!”
看来真相是秽神吞噬了这些居民。
“那就先吸引他的注意,士道,!”
“Berserker!梦幻召唤!”
使用阿周那的灵基,士道举起神弓,用光箭攻击秽神。
“谁?!Archer?!”
流光飞逸,光箭击中了秽神,让它那漆黑的身躯产生几块红斑。
“攻击有效!士道,继续!”
立香确认,士道的攻击的确对秽神造成了毁伤。
不过,很快,伴随着黑泥的涌动,那些红色的斑块就迅速地消失了。
“它在愈合,如果不能阻止它前进的话,这种程度的攻击简直就是在给它挠痒痒!”
士道一边给秽神“刮痧”一边喊道,梦幻召唤的情况下已经和真正的英灵没有太大的差距,每一发光箭都可以等价于一次D级对人宝具的攻击,,可是即便是这种水平的攻击也没能给秽神带来本质上的伤害。
“既然已经不能避免伤亡了,那么就尽量减少可能造成的伤亡吧!立香!我来帮你们!”
“突刺死翔之枪!【Gae Bolg】”
轰——
天空之上,赤红的枪雨倾泻而下,虽然实际上贯出的一柄魔枪,却像一发光炮,造成了相当可观的伤害。
身披银甲的贤者格里姆手执金色的长枪,出现在了两人的旁边。
“你的御主不用管吗?”
士道对这种丢下自己御主独自到来的行为相当不解,问道。
“别担心,Master那家伙相当的强,只要她不主动发起攻击,可以说是无敌的。”
蓝发的英雄摆了摆手,表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呃啊——”
秽神并没有实际的心脏,所以格里姆的投枪并不能真的穿刺心脏,而是在它的表面生成了一个巨大的伤痕。
“Lancer!居然来干涉我!不可接受!你们无法阻止我的永生!”
秽神嘶号着,完全没有反击的意图,而是一意地继续前进,向着居民区的腹地前进!
“那家伙!完全没有企图反击!那家伙只是渴求更多的灵魂!”
“如果再次使用那个宝具的话……”
突然,一个低沉但是相当稳重的声音传入了立香的耳边。
“各位御主和从者们,这里是圣堂教会,我是本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绮礼,请立刻前往冬木市居民区讨伐出现的灾害,这里圣堂教会将会提供令咒作为报酬,重复一遍……”
“哼……言峰绮礼?”
格里姆发出一声不屑一顾的哼哧。
“言峰绮礼不值得信任,我们要警惕其他主从会不会前来浑水摸鱼或者趁火打劫。”
藤丸立香果断地为言峰绮礼这个人做出了评价。
“士道,保持攻击!至少不能让他继续变大了!”
“啊啊,圣堂教会!卑鄙的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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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宅内,贤王对言峰绮礼的广而告之嗤之以鼻。
“那个冒牌神父……他会这么好心吗?”
凛有些犹豫地问。
吉尔伽美什的监控里出现了一位不明金发路人。
“喔……我知道了。”
凛有些失望地坐会了椅子上。虽然能第一时间掌控所有的资讯,但是什么都不干实在是太窝囊了吧?!
而在冬木市从教堂前往居民区的大街上,一位穿着夹克揣着手的热心市民相当不爽地看向了头顶的夜空。
“哪个刁民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光明正大地偷窥我?”
那双赤红的双眼搜寻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天空中偷窥自己的造物在哪里,只得悻悻地继续走路。
“别让我逮着了,否则有你好看的,杂种。”
“蠢货。”
贤王在远坂宅中回敬道。
某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个金发棕皮肤的男子用远视魔术望向远处漆黑的冬木市居民区和时不时发出的闪光,自内心发出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令咒就由我来拿下了,Berserker,去为我们夺取吧!”
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时钟塔新晋的魔术家族加里阿斯塔的家主,来自中东,因为现代的石油产业而发家致富,是典型的暴发户。虽然底蕴不足,但是心比天高,尽管用大量的资源贿赂了时钟塔的各个阶层,地位也仅仅是达到了远坂家这种落魄贵族的水平。显然,这对于富有的加里阿斯塔家族来说远远不够。因此,阿拉特姆·加里阿斯塔决定通过参加连时钟塔的君主都曾经不幸陨落的圣杯战争来进行镀金。
作为暴发户,阿拉特姆的眼界并不算高,因此,他们打算召唤拥有屠龙功绩的从者。最开始的目标是欧洲最著名的屠龙英雄齐格飞,不幸的是,在获取圣遗物的途中,他们招惹了他们最不应该招惹的人物——一位有已经触及了魔法的冠位人偶师。不过最后,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帮助下,他们成功避免了被那位连称号都不能提的魔术师灭族的命运,只是圣遗物被其销毁,不得不改变目标。
而这个目标,就是berserker,屠龙的英雄,与巨人搏杀者,狂战士的词源——贝奥武夫。
“我会的,Master。”
在夜幕的掩护下,浑身疤痕的狂战士向着秽神冲去。
“Berserker……藤丸立香!”
当卫宫士郎一行人赶到移动的秽神近前时,伊莉雅一眼就发现了指挥着五河士道的藤丸立香,霎时红了眼睛。
“Archer!杀了她!”
“是。”
赫拉克勒斯毫不犹豫,举起火神铸造、曾用于阿尔戈历险的神剑星之灰烬【marmiadoysse】,向着藤丸立香杀去。
“嘁,不能先打完那只秽神吗?士道!”立香立即抽身,让士道停止对秽神的攻击,先应对来自赫拉克勒斯的袭击。
“那种东西,杀了你再处理也不迟!”
“喂!Archer的御主!我可不能假装没看到!现在是处理这个危害民众的怪物的时候吧?!”
“这是私仇!别来掺和!”
伊莉雅怒吼道。
“圣杯战争可没有私仇这么一说,”贤者格里姆提枪迎上赫拉克勒斯,与士道一同应战,“这场仪式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只有夺取圣杯一个目的。”
赫拉克勒斯对上贤者格里姆和士道两人也是丝毫不落下风,三人打得难解难分。
“那么,现在,你们也要与我为敌吗?卫宫?阿尔托莉雅?”藤丸立香相当轻松地应对着伊莉雅用魔术发起的攻击,望向与伊莉雅一同到来的卫宫士郎和Saber。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士郎对立香一语道破自己和saber的名字感到震惊。
“……”
“这不重要,卫宫,那只秽神要跑了。”
立香指了指那只身上伤痕好了大半、又身形开始膨胀的秽神,相当无奈地说道。
“Saber!我们去阻止它!”
“明白了!”
两人追向秽神。
“该死!如果是Saber的话!”间桐脏砚回想起十年前,那道贯彻天际的光芒,恐惧瞬间弥漫了全身——
“必须战斗!必须战斗!不战斗就会被杀死!”
衰朽的声音咆哮道。
“老朽的眷从!为老朽争取时间!”
无数如墨般黑暗的精灵带着惨败的火焰凭空出现,朝着卫宫士郎和阿尔托莉雅袭来。
“这是什么?!”
士郎举起一把强化过的木剑,把冲来的精灵给斩飞,他能感觉这些精灵并不算太强,但是数量极多,想快速消灭很难——
“风王铁锤!”
Saber挥出无形之剑,荡开周围大量的精灵。
“不……应该不是真正的精灵……”看着那些被击飞后落在地上又爬起来、似乎毫无痛苦的存在,阿尔托莉雅分析道,“他们是地狱的恶魔……是魔神撒旦的手足……”
“也就是说,这些精灵,都是地狱的恶鬼?!”
“没错,他们是全部都要消灭的存在,只要他们在人间存在一天,就会造成数不尽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