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早餐后,琪亚娜便拽着满脸无奈的雷电芽衣走向了家门的方向。
离开家门前,雷电芽衣蜻蜓点水地在苏白的脸上留了一个湿润温暖的印记,温和的声线中透着一股霸道又轻柔的媚意:“只能让你先一个人呆在家里了,乖乖等我回来,到了晚上再补偿你。”
“放心吧,既然说了要摆上一段时间,那我就什么地方都不会去了。”苏白无奈地刮了下雷电芽衣那光洁的鼻梁,“好好面试,晚上做你爱吃的。”
琪亚娜嘟了嘟嘴,被喂了一嘴狗粮的她,脸上写满了不爽的表情。
雷电芽衣和琪亚娜离开后,苏白收拾了一下餐桌和厨房,把披在肩上的围裙随意地挂到了墙边。
事实上,苏白和雷电芽衣也是在不久之前才刚刚搬到这栋有着一整片庭院的别墅里来的,在毕业之前,他和雷电芽衣一直都住在圣芙蕾雅学院的宿舍公寓里,毕业之后的不久,他们就以这栋别墅作为婚房,举办了一场算不上有多隆重的婚礼。
别墅外的庭院里,矗立着身着燕尾服的苏白和身披婚纱的雷电芽衣两人的石膏雕像。
塑造出这座雕塑的人是一位在全球范围内都极具盛名的雕塑与美术大师,名字是格蕾修,据说她是全球最具有影响力的那几位艺术家中最难聘请到的一位,因为没人知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
小道消息称她与当代最具有影响力的明星伊甸女士关系匪浅,她精通几乎所有视觉艺术,从绘画到设计再到手工技法几乎无所不能。
单以产出作品的速度而言,经常有人会怀疑这个在年幼时便早早成名的艺术大师是不是在肝上长了个人,可她却极少承接他人的委托,无论委托人承诺了多高的价格,似乎都不能打动这位看上去才刚刚成年没多久的艺术大师。
在庭院中不动的一男一女,无论是外貌姿态亦或者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神,都可以说是传神到了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每当来访的有客人走进那片庭院,都会在第一眼就看到别墅的两位主人互相依偎的姿态。
某种角度上来说,至少在苏白的眼中,私底下的雷电芽衣其实不能算是那种专横霸道的性子。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她非常懂得在一同生活的时候调和双方的生活理念,会在一定程度上坚持自身想法的同时,对同居者所抱有生活理念的展现出充分的尊重与理解,享乐之际,更是愿意使出浑身解数来让自己的爱人感到满足。
有这样一个美丽而又善解人意的妻子相伴的感觉,无疑是极为是幸福的,他对雷电芽衣的观感,也从“玩弄少男纯情的混蛋”,在这四年相处的时间里渐渐地转变为了“一个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妻子”。
“嘶,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从头到尾都被芽衣给拿捏的死死的……”
这段关系的开端充满了曲折,甚至让如今的苏白都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如果说,他和雷电芽衣最初的缘分,是始于自己对“雷电芽衣”这一虚拟老婆所抱持的那种一点都不理性的好感,进而热血上头地冒着在不久之后暴毙在第三次崩坏的风险也硬是要强行凑到对方身边的话。那么,他们会在那之后的四年时间里修成夫妻关系的源头,大概是始于由雷电芽衣所发起的,一个近似于不可理喻的“暴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既然雷电龙马已经回复了名誉,那也就意味着,雷电芽衣当然也从那种被所有人都霸凌的境遇当中脱身了出来,老实说,虽然苏白对自己被雷电芽衣给耍的如此彻底一事相当的愤怒,但相比起对雷电芽衣的愤怒,他更气的,反倒是自己居然会犯二到那么久都没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奇怪之处的地步。
这大概就是青春期男孩的可悲之处,就算是被一个坏女人给骗了,只要对方足够漂亮,那么,被荷尔蒙完全支配着理性的男孩们,就会下意识地找出一千万个理由替对方开脱。
当然,这大概也是因为雷电芽衣并未给他带去什么实质上的损失,而且说实话,虽说对自己被耍得如此彻底感到相当丢脸,以至于到了红温的地步,但那时候的苏白,倒是并不觉得自己能陪着雷电芽衣赔了两年,真的是一件很亏的事情。
他毕竟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就很喜欢崩坏世界的几个角色,相比起在穿越之前只能通过屏幕来看到对方的面容、听到对方的声音而言,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和曾经爱过的虚拟老婆一起相处,本身就近似于一种朝圣,何况那时候的他在突然知道了这个世界和崩坏世界的差别,也意识到了自己不会因为第三次崩坏而死之后,再怎么样旺盛的愤怒,也都在几秒钟以后就彻底变成了如释重负的心情。
他只是一时之间热血上头,而不是不怕死,眼见近在咫尺的断头台凭空消失,其他所有的事情就都不重要了。
但不管如何,丢了那么大的一遭脸,这破千羽学院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趁着手上还有点小钱,赶紧收拾收拾细软跑吧。
美好的未来和明天在神州等着他!
时至今日,苏白都还清晰至极的记得,就在他订好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机票,三两下收拾好了行李准备提前润到长空国际机场的First Cabin胶囊酒店应付一晚上的时候,才刚刚打开自家房门,雷电芽衣那美丽却又极具压迫感的笑脸就像是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差点就把毫无心理准备的他给吓得心肌梗塞。
“苏白同学,请问你这是准备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