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会亲自向船长汇报。”保安队长微微欠身,以表敬意,“斯威特小姐,也感谢您和莱纳德小姐对调查工作的努力和付出,我深感敬佩和感激。”
雪之下:“.......”
我要不努力死的就是我(¬_¬)。
保安队长已经开始打手势,示意自己身后的队员们收拾这片凌乱的房屋。
雪之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清晰的看到他们眼中对无头尸体的垂涎。
当保安们开始搬运那具尸体,缓缓经过她身边准备离开房间时,或许是尸体那惨白的面容再次近距离地映入眼帘,她的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找到些什么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然而,在慌乱中她的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尸体。
当雪之下意识到自己刚刚触碰到了什么,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保安们都被雪之下的异常反应吓了一跳,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保安队长更是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中充满了关切,“斯威特小姐,你没事吧?”
保安队长和队员们连续叫了两声“斯威特小姐”,雪之下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惊恐,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闭,仿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保安队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生出更多的担忧。
他走到雪之下身边,轻声问道,“斯威特小姐,您还好吗?需要我叫人来帮忙吗?”
“不.....不用了。”
雪之下雪乃拒绝了保安队长的帮助,她皱了皱眉,看起来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说完后,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转头看向保安队长,“我现在需要回房间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吧。”
在她的话语中,虽尽力保持着冷静,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透露出了她内心的情绪波动。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步履略显匆忙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没走多远,她来到了时弦的房间门前。
然后,伸手敲门。
顶多等了有一分钟,时弦便拉开门,然后侧身让她进去。
门一关上,雪之下雪乃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时弦此刻已经迅速洗好了澡。
穿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新而舒适的气息。
她抬头看向走进来的黑发少女,在仔细观察了一下雪之下雪乃的脸色后,时弦的面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雪乃,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下意识地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和担忧。
雪之下雪乃微微张开嘴,仿佛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但最终,她还是闭上了双唇,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因此在那个的房间中,她并非出于真正的恐惧而不慎触碰到那具冰冷的尸体。
相反,是她伪装成害怕的样子,借以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自然地接触并探索那具尸体。
在手指触摸到实体冰冷的皮肤的那一刹那,【聆听】发动了。
在技能发动的同时,世界仿佛便开始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变化。
时间和空间在扭曲,所有细小的声响都变得如此清晰。
风声,海浪声,呼吸声,轮船内部运作的机械声......
还有......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对方的身上被无数嘴唇覆盖,密密麻麻。
它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无数的低语声,笑声,哭泣声夹杂在一起,连同尖锐而紧急的鸣笛声,一同形成了一团让人想要不顾一切逃离的漩涡。
它们像一柄利刃一般穿透了雪之下雪乃的太阳穴,让她不禁痛苦地颤抖了起来。
太多难以理解的音节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着,就算她不断地向自己强调着‘不要去听,不要去看’,那些带着几分神经质的低语声仍然如同毒蛇一般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徘徊着。
眼前浮现出斑驳的,如同老电影一般断断续续的黑白画面。
在画面之中,她看到了那位已经死去的玩家此时正在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什么。
他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那么绝望,又为什么那么愤怒?
雪之下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画面之上。
再然后,在他的精神几乎要被压垮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死去玩家对面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脸庞刚毅,棱角分明,长相英俊的男人。
他的鼻梁高挺,嘴巴紧闭,眼睛深邃而冷硬,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疏离感。
身穿着平民服饰,能够看出他的衣物的因岁月的摩挲而显得略显破旧。
此时此刻,在画面之中,他正望着歇斯底里的死亡玩家,神情没有任何的动容。
再然后,保安NPC的呼喊声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她的双眼在一瞬间恢复了焦距,那种异常状态如潮水般退去。
到现在她都还记着那种感受。
——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心跳在胸膛中狂乱地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汲取生命的活力。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而雪之下雪乃的沉默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时弦的心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凝视着雪之下雪乃,试图从她的表情中寻找一丝线索。
但是,那张脸庞此刻却像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