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间的。”
爱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立刻坐正了,她的额头上渗出一丝汗珠。
“耳机?哈哈…好啊,我的时间很充裕喔,明天什么时候,需要我来找你嘛。 ”
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四处观望着。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唉。”绯鞠叹了一口气,“明天我来接你,去千代田区怎么样。”
“有吗,不过和绯鞠出去的话去哪里都可以的啊。”
习惯性的将发丝挽至耳后,爱音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嗯,就这样吧,做完正事就去武道馆看看。”
“武,武道馆?”
长崎素世保持不住沉默,连忙出声询问。
“怎么了?”绯鞠内心里充满了疑惑,爱音则还是一脸蒙圈的状态,“武道馆的话,我觉得你们的乐队,上一次也不会很难吧?我是很相信爱音的识人水准的,既然是她组成的乐队,打新手村BOSS也能有机会吧。”
“那个…武道馆是?”
爱音对于她们之间蹦出的词汇未曾了解,可能是一个有名的地点吧。
玩弄着手指,长崎素世解释着,“武道馆是位于千代田区北之丸公园2番3号的一个大型体育馆,在音乐活动中被视为一种荣誉,代表了成果和受欢迎的程度,对于没有达到超人气,但已经有一定程度的人来说。”
“能在武道会上开live是一种莫大的荣誉,有一些乐队的目标就是武道馆。”
“在武道馆观看演唱会的观众会超过一万人。”
长崎素世细心的向新人爱音介绍着。
不过对于她而言,参加武道馆可不是个好目标,在理想中这支无名乐队在完成她的目标后就应该直接解散。
所以得让爱音知道,武道馆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作为新人来说,野心太大可不是好事哦。”
长崎素世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原来是这样吗,素世你懂得真多。”爱音轻轻咬了咬下唇,纤细的手指轻抚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将脸颊贴在手背上,闭起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和绯鞠,小灯,素世一齐站在万人的大舞台上演奏的画面,那炫目的灯光,观众们热烈的欢呼和如潮水般涌动的应援。
还有和大家一起穿上她设计的服装,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这么一想,武道馆真的是很厉害的场合。”
爱音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迷人的场景,她睁开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很有元气的说,“好!目标武道馆!”
“诶哎?”
——好像…事态走向不受控制了,这真的好吗。
“是吧是吧,能这么有信心就最好了。”绯鞠站起身来拍了拍爱音的肩膀,语气莫名高深起来:“我也很期待爱音站在舞台上的身姿。”
在绯鞠修长的身形面前,爱音和素世就像是两只娇小玲珑的动物。
无他,高了一个头的气势是无限的。
她今天还穿了相对高跟的鞋子,加起来能靠近一米九的身高,这在东京的女子高中生里是绝对稀有的。
收回手,绯鞠对长崎素世点点头,算是认可她了 。
“先前有些冲突,我感到抱歉,但我是不会道歉的,所以,失礼了。”
她向长崎素世微微俯身以示歉意。
“那么我还有事情需要解决,先走了,你们继续。”
“爱音, 我晚上不去你家了,注意练习。”正向外走去,短暂思考后,想到这是爱音,又停下来继续说道:“我晚上要去赤羽办事,想要去武道馆的话要抓紧练习喔。”
绯鞠离开了,火急火燎的。
店内装修简约而优雅,整个空间显得宁静又不失韵味。
长崎素世和爱音面对面坐着,她用手指抚摸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绯鞠有点…奇特呢。”
她不好评价刚说完不会道歉就马上道歉的人,或许是一个别扭的好孩子啊,可以利用的程度增加了。
“爱音你和绯鞠的关系真好呢,她好像很信任你。”
爱音干笑两声。
“她平时有在教我吉他啦,所以经常会在我家出现。”
如果长崎素世没记错的话,赤羽是一个混乱的地方,治安很差,她有半点担忧。
在绯鞠走后不久,爱音和素世就相继离开了。
漆黑的夜空中点缀着几颗闪烁的星星。
街道上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偶尔会有一辆车呼啸而过,打破这宁静的夜晚,然后又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野猫在黑暗中穿梭,发出细微的叫声。
冷清的街头,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绯鞠漫无目的地走动着。
她换下了羽丘的学生制服,穿着一件低调的黑色风衣。
方便活动,线条分明,领口贴合颈部曲线。
风衣的下摆展开,微妙的弧度勾勒出她纤细腰身。
这就是她的最高审美了。
一身黑。
“我居然跟丢了一只贪欲者。”
她失策了。
绯鞠对自己的能力急得要杀人,说到底还是直接打爆用全知全能之书追踪简单。
虽然那会浪费很多能量。
感应到方位后,为了避免这新物种其实不止一只,而是像虫子那样,多到在暗面挤不下了才出现 ,绯鞠选择了跟踪,试图追着踪迹找到大本营一波杀了。
不管怎样,她都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因为贪做了麻烦事。
深夜的风总有些萧瑟。
她摘掉了用于遮挡的手套。
此时,刚下班的祥子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工作岗位出来,她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赠送的职业套装,踉跄地走在回家路上。
这是她今天的第二份打工。
第三份因为时间的缘故,估计是不能继续了。
她明天还要上学。
不管如何都不能继续了,睡眠再一步缩减,她拿到奖学金的概率就会更小。
赤羽,北区的北部,是北区最主要的商业区和居住区之一。虽然治安不稳定,但有着低廉的租房价格。
交通很便利。
第二份工作的位置离祥子家很近,只需要徒步几分钟就能走到。
她的步伐缓慢而又迟钝,每一步踩下脚部都像在被针扎着,每一步落下再抬起来就像有铁块绑着。
光是回家就需要消耗掉全身的力气。
祥子的脑海混乱,各种杂乱的思绪在不断涌动。
今天这份工作时薪不低,但是比其他的打工更累,要继续干下去吗,效率怎么样…。
为什么总有人纠缠。
奖学金怎么办,能拿到吗。
绯鞠…她很清楚绯鞠是不带恶意的,但正是这种行为才让她失去理智,情绪高度波动,后悔着出手太用力了,明明她只是想要让绯鞠收起钱财,做出来却变成了用力击打绯鞠的手。
因为长时间的劳作,祥子的手劲变大了许多。
只是一击就将绯鞠的手抽的红肿。
她不能继续面对过去,没来得及道歉就跑走了。
“绯鞠?”
祥子颤抖着低声说着,她的眼神里充满惊恐,本就无血色的小脸更加苍白。
灰扑扑的脸颊,衣服是满是斑点状的深色脏污,手也没来的及清洗,指甲缝里还有黑泥。
头发因为没有打理,只是被高高束起,干燥又黯淡的发丝在路灯照耀下被风吹拂。
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下无助的颤抖着。
她看见了绯鞠,那高挑的背影因为下意识的呢喃而转过身来。
绯鞠的笑容是如此温暖,抬起手来想要和她打招呼。
绯鞠没有计较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而我现在还…
祥子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满是污渍的双手和衣物,一些滚烫的水打在手掌上,她又抬头看见绯鞠,那在淡黄色灯光下晶莹剔透的皮肤,如同钻石般闪耀着光芒的眼睛,和垂下来的手,藏在风衣旁深紫色的手背。
她想到了美满的过去。
“祥…”
绯鞠微微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
但此时的祥子却无暇她的关心。她双手紧握成拳,竭尽全力地嘶吼着 :“对不起!”
这一声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力量,几近要跌倒在地。
祥子无法面对这发酵起来的感情,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无法面对绯鞠的关切、
她的身体不断颤抖着,想要努力稳住自己的脚步,却又踉跄地倒退了一步。她再一次转身,深情哀婉的说道:“对不起,请不要跟上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全力的逃跑了。
“祥…子,晚上好啊,果然我是幸运的,下午的事我还没有和你道歉。”
对着空气说完了没说完的问候。
不敢轻举妄动,看着祥子消失在拐角,绯鞠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不能跟上去吧。”
“我做了什么,是我下午对祥子的伤害太大了吗。”
突然,感应到新的气息,绯鞠犀利的转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是谁?”
在绯鞠的身后,一抹淡绿色的身影逐渐浮现。
恬静的站在那里,没有感情的盯着绯鞠。
“睦,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