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弦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眸暗沉了一些。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扮演贵族,并指认你为凶手的玩家吧。”
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诬陷他人,若说这起事件和他没关系狗都不信。
她颠了颠自己的手杖,深觉此物用于打人估计也挺顺手。
雪之下雪乃并没有洞察到时弦的凶残念头,但她仍然同意现在去找那个人的建议。
贵族们所居住的一等舱都位于游轮的同一层。
在船长下令让无关人员返回各自房间后,时弦和雪之下寻找那位玩家的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她们沿着走廊一路前行,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所在的房间。
然而,在看到时弦和雪之下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会是你们?!”
“怎么不会是我们?”
时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或许你可以动用你那贫瘠的记忆力,好好回想一下,我们可是奉船长之命,名正言顺地来找你问话的。”
“......”
他脸色难看,很明显并不想要配合。
但没关系,毕竟时弦一贯会‘以理服人’。
她刚欲踏入房间,却被那位玩家伸手阻拦。
几次三番之后,时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然后她举起手中的手杖,毫不留情地砸向对方拦门的右手。
随着一声闷响,那玩家吃痛地松开了手。
于是她趁机猛地踹开大门,气势汹汹地大步走了进去,
雪之下雪乃对此只是微微一愣。
她瞥了一眼正抱着手臂哭嚎不止的男人,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跟随时弦走进了房间。
活该!
时弦站立在房间的中央,环顾四周。
房间的布置与其他贵族房间无异,整洁而典雅,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
而在门口处,那名玩家自他们进来后,他的嘴就没干净过,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脏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时弦紧锁着眉头,听着他越来越过分的言语,终于在对方开始对她和雪之下进行恶毒的家族诅咒时,她忍无可忍了。
骤然转过身,她用手杖朝着对方的脊背狠狠地来上了那么一下。
在对方因疼痛而踉跄倒地后,她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像拖拽一袋‘不可回收垃圾’一般将他粗鲁地拖入门内。
然后关门,把所有声音都阻绝在了门外。
“你的力气还挺大。”
雪之下雪乃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毕竟对方看起来身形柔称,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具有能单手拖动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系统道具带来的属性加成。”时弦解释了一下,“掉落随机,但通关副本基本上都会有。”
话音未落,她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大型垃圾”甩到地上,随即又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这位先生,你应该是一个异教徒吧。”
她嘴上说着‘应该’两个字,但是语气却分外的笃定。
使用“异教徒”这个称呼,主要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不希望暴露自己身为玩家的身份。
男子终于开始怂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尤其是个银发的女生不好惹。
于是他连忙开口否认,“不,我不是异教徒!”
然而这句话才刚刚落下,他的脸颊就猛地被一巴掌扇得嘴角溢血,两颗牙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狠狠地摔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说谎可不好啊。”
“而且,你真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吗?”时弦冷笑了一声,“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你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她勾唇微笑了一下,语气却是凉极,“在餐厅里,当康纳德神父的死讯传来时,你脸上的表情可一点儿也不像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当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当时的表情,毕竟谁会无缘无故去观察一个路人的脸啊。
但这并不妨碍她开口诈他,“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康纳德神父?”
现场的压迫感极强。
雪之下雪乃见状,心知没有自己出场的必要,便轻松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她可不会怜悯对方,毕竟要不是她和时弦反应快,恐怕自己早就被这家伙给坑死了。
这边时弦还在严刑逼供。
男子还想抵赖不承认,他摇着头,试图用沉默和否认来对抗时弦的逼问。
然而,时弦却冷笑一声,“我在来之前就已经把你是异教徒的事情告诉了船长了,他很快就会带人过来,到时候,你的死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至于你为什么要杀康纳德神父.......”她眸子微暗,用着一种近乎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如果你不说,我也有办法伪造证据,把罪名扣在你的头上,反正到了那种地步,你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瞬间,那男人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你!你!”
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音节,脸颊的肿胀使得每个字音都含糊不清,仿佛被肿胀挤压得变了形。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他说话漏风,但时弦仍然能够清晰地听懂他在说什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然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对,对,你就是一个异教徒!”
仿佛找到了某种解脱的希望,他的话语虽然含糊,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你是玩家!对,我也要告诉船长,说你是一个异教徒!”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而颤抖,尽管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疼痛和恐惧的痕迹,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坚定与恶意。
不过时弦完全不在他的指控。
她站在男子面前,抬起脚,毫不犹豫地朝对方的脸庞踩去。
“船长先生深明大义,他绝不会轻信一个已被确凿证据指认为异教徒的人的一面之词。”
“你以为你说这些船长就会相信吗?”男子不甘心地问。
“船长就算不相信我又能怎样?”时弦垂眸,脸上带着讥讽,“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死。”
“.......”
男子看着她,眼中的恶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
他知道,对方说的对。
就算自己设法让船长怀疑对方是异教徒,那又能怎样呢?
他自己已经彻底暴露,注定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不过......
男子肿胀的双眼虽然视线模糊,却仍然拼尽全力盯着面前银发少女的脸庞。
心中的恨意如同狂潮般汹涌澎湃,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他残存的理智。
既然注定他难逃一死,那么,他誓要拉着这个女人一起下地狱!
而且,还有另一个人!
要不是那个人,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要让他付出代价,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