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我知道的,指望别人是不可能心想事成的。来这里的人跟我一样,心中都怀着孤独啊。"东京的一处公园内,背着吉他包的粉色头发女孩后藤一里正孤独的坐在秋千上。
她注视着一名垂头坐在凳子上的中年男人,推己及人的得出了结论:那人肯定和家人分居。
可是下一刻,一个小女孩扑向男人的怀里,充满元气的喊到:"爸爸!"女孩旁边还站着他的妻子。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把你跟我归为同一类人。我这样阴暗的人果然不应该活着。对不起!我这种人果然只配活在网络上。"
就在后藤一里正疯狂摇着头自我否定的时候,公园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橙色头发的女孩。梳着包包头,穿着红色旗装,气势十足的对着后藤一里说:"喂,那边坐在秋千上的,这里的秋千是我下北泽一条街女王神乐的东西,想玩的话就上缴一年份的醋昆布阿鲁!"
后藤一里下意识地想要道歉,但是由于太久没说话了而发不出声音,只有嘴巴在上下哆嗦着。同时也因为过于慌张而倒在了地上。
神乐见状上前一把将她拉起,说:"真是没意思,你难道没听出我是在开玩笑吗阿鲁?你要来一片醋昆布吗?"
"对……对不起π_π这么对不起!"后藤一里终于发出了声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她对除了家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喜欢道歉?是有什么烦恼吗?尽管找我吧,万事屋神乐说的就是我!"神乐自信的拍着胸脯保证到。
后藤一里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有一种莫名放心的感觉,将平时根本不敢说的内心话说了出来:"我……我没法跟人正常交流。我本来想着通过音乐能够交上朋友,结果练了三年吉他,还是没能交上朋友呢。呵呵,呵呵π_π"说完这些话后后藤一里的头低的更低了。
还没等神乐回答,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了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少女大叫:"吉他!"
"你背的是吉他吧?你会弹吗?"
"突然打扰你了,真是对不起。我是下北泽高中二年级的伊地知虹夏。你叫什么?"伊地知虹夏充满元气的自我介绍到。
还没等后藤一里回答,神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墨镜带上,站在后藤一里面前说:"等等这位小姐,有什么事还请先和我这个经纪人说阿鲁。"但神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转头向后藤一里问:"对哦,你叫什么?"
后藤一里站在后面弱弱的说到:"我叫后藤一里。"
"孤独的一个人?那我就简称你叫波奇酱了阿鲁。"然后神乐转过头向伊地知虹夏问到:"你有什么事找波奇酱吗?"
后藤一里听到神乐对她的称呼,不自禁的低语:"嘿嘿,嘿嘿。我叫波奇酱,我也有外号了╰( ̄▽ ̄)╭"
就在波奇酱傻乐的时候,虹夏向神乐讲述了原因——她马上就要演出了,结果乐队的吉他手临时跑路了。想要波奇酱临时客串一下。
听到这些,波奇酱瞬间清醒。眼睛变成圈圈,在内心里大喊:不行不行不行……
"我答应了阿鲁,我们走!"神乐听到后,不由分说的拉着波奇酱跟上虹夏……
黄金周后的第二天,神乐不及防的被她亲爱的妈咪告知她将要和她那个秃头爸比出门远行。没有说理由,只是问她是要去银时家还是鹤家借宿。
神乐没有犹豫过三秒,选择了千反田鹤。毕竟银时自从当上老师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他自己依旧睡懒觉扣鼻子没有甜食就活不下去,但是却喜欢对别人进行说教。千反田鹤就不一样了,如果去他家借宿,一定会有吃不完的醋昆布。最关键的是,遇到麻烦的事情可以让阿鹤来帮忙,事后阿鹤还不会说她。像是现在,波奇酱躲在箱子里面不愿意出来。就是呼叫阿鹤的好时候。
"阿鹤不好了,我刚交的朋友在演奏过后燃烧殆尽化成灰了。"神乐向千反田讲述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波奇酱在她的临时队友面前合奏出现大失误,一个人躲在箱子里面不肯出来。
"银时跟我说过你们以前组过乐队的,你一定能帮上忙的阿鲁!"
"这种东西,只要大喊着友情啊羁绊啊未来啊努力啊什么的,不就是能成功了吗。不要说这不是jump的世界哦,阿鹤我知道的,这是二次元的通用法则。"千反田一边和神乐打着电话,一边悄悄往樱岛麻衣身边移动着。
"都怪你们这些邪恶的大人,我的内心变的越来越不纯洁了!如果友情啊羁绊什么的有用话,为什么我到现在还只能吃醋昆布!"
"真是的,你就在那里等我过来吧。"千反田挂掉电话,转头面向麻衣说:"好了,让我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不是有人在找你?你不用去吗?"
"事实上,就算我是外星人,我也不会舞空术。所以我们还有时间继续之前的话题。"
麻衣和鹤四目相对,说:"呐,千反田先生,记住了我的名字呢。"
"我还没有得老年痴呆。不过我对你的了解也仅限名字罢了。"千反田并没有躲避麻衣的视线。
"网络这种东西真是神奇呢,明明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却能通过网络相互了解彼此。不是吗,米泽老师?"
"真是不公平啊。是的我就是米泽,只有你了解我,我却不知道你。"千反田对比倒是没有很惊讶,毕竟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名给暴露在网络上了。
"我看过米泽老师的书呢,我是你的书迷哦。"
"荣幸之至。既然你都对我这么了解了,那也该轮到你了吧。"
麻衣一瞬间露出了不快的表情。但因为是她先问了,所以似乎只好无奈地开口了。
"你应该也发现了我身上发生的怪异的事吧?"
"是在四连休的第一天发现不对劲的,也就是说四天前,五月三日。那天我心血来潮去了江之岛的水族馆。"
"一个人?"
"不行么?"
"我还以为你可能会有恋人之类的。"
"那种玩意从没有过。"麻衣很无趣似地撅起了嘴。
"咦~"
"我是处女你不爽么?"
麻衣像是戏弄鹤一样,抬头看着他的脸。
……
……
四目相对。麻衣的脸渐渐变红了。红到了脖子。好像是因"处女"这个单词感到害羞,明明是自己说出来的……
"啊~,我没啥处女情结哦。"
"是,是么……总之!我发现,明明水族馆非常热闹,但是却没一个人认出我来。"恼羞成怒的麻衣的看着有些幼稚。平常她对外展现的都是成熟的外表,有点新鲜呢。不过指出这一点的话话题就又要脱线了,鹤把它藏在了心中。
"最初我以为是错觉。毕竟停止演艺活动已经两年了,又大家也都看鱼看的入迷。"语调慢慢变得沉重了起来。
"但在回家路上进入咖啡店的瞬间就明确了。因为没人招呼‘欢迎光临’,也没人带我入座。‘’
"是家老咖啡店,除了吧台就剩只四张桌子左右。所以不存在我进去了以后发现不了的情况。"麻衣补充到。
"你不会是穿着兔女郎装进去了吧?那也没可能不会注意到你啊。"
因生气而昂起头的麻衣,狠狠地踩了千反田一脚。
"樱岛同学,脚……"
"脚怎么了?"
麻衣一脸认真。看上去真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厉害。真不愧是职业演员。
"不,我很荣幸能被像你这样的美女踩。"千反田已经明白了,对付樱岛麻衣的表演,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脸。
"好好好。话题都没法继续了你快闭嘴。说到哪了?"
"说到穿着兔女郎装进咖啡店。"
"我可要生气了哦。"这样说着的麻衣的视线很是尖锐。看起来千反田再调侃下去,小刺猬就真的要炸毛了。
千反田为了表达反省的意思,做出了封口的手势。
"跟店里的人搭话也没反应,其他的客人也完全没注意到我。"麻衣保持着不快的表情说了下去。
"当时我就惊呆了。逃也似的回去了"
"逃到了哪?"
"藤泽站。但是到了之后什么事也没发生。大家都普通地看得见我。都一脸是那个樱岛麻衣的惊讶表情。所以觉得之前的事果然是错觉……但还是很在意,所以去调查了在其他地点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所以就到了兔女郎小姐出场的时间?"
"打扮成那样的话,一定会被死盯着看吧。再不被人发现就不能说是错觉了。"
可问题是昨天只有千反田鹤一个人看见她了。
"我还有点期待现在世界上的人是不是都看不见我了呢。结果今天上学也是普普通通……现在也是。"麻衣若无其事地示意车门内侧附近。穿着其他高中的校服的男生看着智能机,是不是朝这边瞥几眼。当然,看的是麻衣而不是鹤。
"你是认真的?"千反田鹤不明所以,用目光表达出疑问。
"我至今为止都一直生活在别人的注目中好么?我是一直在意着他人的视线活过来的。所以从小就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去到谁都不认识我的世界。"
"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呢。"千反田在说着这些话的同时,注意到麻衣在看着电车里悬挂着的广告。那是小说的电影化作品的宣传。主演的女女演员是最近刚被捧出来的红人。年龄应该和麻衣差不多。
听到千反田的话,樱岛麻衣下意识的反驳:"那我真是感谢你一个成年人倾听摸这个小孩子无聊的心事。"只是她的目光依旧不知道在看向何处。
是在意演艺圈的动向么。还是说感到怀念呢。不,应该不是这种感觉。像是在看着遥远的世界一般的麻衣的眼睛深处,摇曳着某种类似意犹未尽的感情。换而言之,就是留恋或是执着。
千反田鹤为了打破这种氛围,开口说道:"我想有一点你说错了,你在学校里真的也是普普通通吗?"
"什么意思?"
"我想银时总不至于糊涂到连学生有没有去学校都分不清吧?或许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现象,并不是从前几天开始的。"
不经意间,电车已经停在了终点站。车门打开了。鹤慌忙追上先站起身来的麻衣。
"这样你就明白了吧。我是多么奇怪的女人。别再和我扯上关系了。我很满意现状,所以,不要来烦我了。"
放下了这样的话后,麻衣便加快速度通过了检票口。千反田放不下心,便朝着渐渐远去的麻衣的背影追了过去。麻衣在站内一角的投币式储物柜前驻足,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袋。然后又快步走到了卖面包的店前。
"请给我一个菠萝包。"麻衣对柜台前的老奶奶开口道。老奶奶没有反应。
"请给我一个菠萝包。"麻衣重复了一边要买的东西。
但老奶奶果然还是没有反应。像是没看到麻衣似的,从后面来的上班族手中接过千元钞票, 像是听不见麻衣的声音似的,将菠萝包递给一个初中女生。
"麻烦给我六个菠萝包。"鹤走到麻衣身边,大声对老奶奶说道。
鹤接下从奶奶从柜台里侧递出的纸袋,在离开面包店几步路远后,把装着菠萝包的纸袋交给了麻衣。
麻衣有些过意不去似的低下了头。
"不过是举手之劳哦。毕竟我要接的小孩也很喜欢吃呢。"
"是吗。吃不到这里的菠萝包还真有点困扰呢。不过……你真的相信我那些脑子有问题的话吗?"
"不如说,你真的会相信我接下来那些脑子有问题的话吗?"
"什么?"
"你相信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异世界人、超能力者、龙或者鬼魂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