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饱了就会想要去睡觉。
这是不可抗拒的。
是身体的本能。
因此琼在吃完之后,就让安德烈抱着她去楼上没有波及的房间睡了一觉。
黄昏时分。
缓缓张开了双眼。
川外的阳关都铺洒在了身上。
很美。
琼坐起身子,依靠在床头。
看着外边的黄昏,橘黄色的森林,让人会意识到活下去是为了什么。
尽管活下去本身就不必有什么理由。
但是琼还是想要为自己寻找一个。
“砰砰。”
直接敲击房门的声音。
琼看着外边头也不回。
“请进来吧。”
安德烈带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还算年轻的医生走了进来。
琼转过头,看了看。
这个医生也是体格健硕的那种。
年轻也只是相对安德雷而言。
他手中拿着一个医疗包,身后还跟着一个女护士。
他径直的走到了琼的身前。
琼掀开了被子,露出打着绷带的大腿。
这个医生皱了皱眉头。
摇摇头。
“好了不要动……”
身后的护士已经开始准备了。
琼看着穿戴手套的这个医生,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我怕疼,多打麻药。”
医生已经带上了口罩。
不过琼还是能感受到。
这一生似乎冷笑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安德烈。
“……你什么都没有跟她说?那她一会会如何骂你我已经可以想到了。”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
“海伦,其实没有那么疼……而且这个人的水平相当……”
“唔!!”
等到琼再度有精力思考安德烈说的话的时候,已经是看见那个医生离开的背影了。
安德烈从屋外走来,手里面拿着两个杯子,一瓶酒。
“你从哪里找的这个医生。”
琼有气无力的爬了起来。
撑在床头,床头的柜子上面还放在琼自己打进去的那颗子弹,沾满血迹略微有些变形。
安德烈放下手中的酒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看向琼,晃了晃酒瓶。
“要不要来一点,对现在的你有好处。”
琼有些无语,不过倒是没有拒绝。
“来一些吧。”
安德烈把酒杯推向琼。
端起酒杯,坐在了琼对面的椅子上。
“这个医生很可靠,他是我之前在越南认识的医生,现在在日本自己经营者一家诊所。不过那个诊所也是你祖父投钱办下来的。“
他喝了一口酒,想到了从前。
琼,拿起酒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果香,还有酒精味。
闻起来倒是不难闻。
琼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上一世倒是没少喝酒,这一世喝酒倒是头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
嗯。
喝了一口,味道倒是不错、
琼有些满意的轻轻点头。
一边的安德烈笑了笑。
“这个酒是我最喜欢的酒,是你的祖父当初推荐我喝的酒,价格不贵,而且味道很好。”
他又喝了一口。
琼有些好奇。
她的记忆中没有安德烈说的这个祖父的身影。
但是自从来到这里,安德烈总会提到。
“你能说说我的祖父吗?”
安德烈又喝了一口,略微抬起头。
“当然,我想,不,没有问题。”
他放下酒杯。
“那么故事要从,我当初退伍之后说起了。”
时间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个个时候正值美国越南战争惨淡结束的时期。
他身为参加过越南战争的一名士兵,回到国家之后没有迎来欢迎鲜花和庆贺。
鲜花已经全部插入枪口,庆贺也都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喊完了。
如今,作为战争后的士兵,他得到的只有一身的伤痛,战争创伤,药物和酒精依赖。
他妻子在他回来没多久就带着孩子和他离婚了。
战争剥离了他的一切。
最该死的事,是他自己主动跳进了这个本不该属于他的战争。
离婚之后的一天夜里。
他独自一人,喝着酒,在纽约的街道闲逛。
深夜,街道上只有他。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墓园。
墓园不大,而且有些破旧。
他拎着酒瓶晃悠的走了进去。
他看着一个个的墓碑。
随便依靠在了一个墓碑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
“是老鼠?”
喝多的安德烈放下手中的酒瓶子,把扶着墓碑站了起来。
一脸不满的,迷糊的双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
酒醒了。
头发都立了起来。
他有些快速的拔出了手枪对准那个东西。
他没想到了,他居然会在二十世纪的纽约看见这种东西。
食尸鬼。
一个巨大的,长着老鼠头,红眼睛,尖齿,利爪,灰黑色的皮毛。
“吱吱!”
那个怪物抱着一个刚埋下去的尸体啃食着。
那个尸体是一个姑娘的。
已经被啃食的面目全非了。
这个怪物注意到了一边的安德烈。
它还是在啃食着尸体,扭头看向安德烈。
红色的眼睛看着安德烈心底发慌。
但是那个怪物一边啃食着一边慢慢向他挪动。
似乎把他当成了下一餐。
“嘭!”
手枪开火了。
“嗷!”
“啪!”
这个食尸鬼丢下了尸体,尸体在地上发出清楚响声。
子弹打中了它的胸口,溅出一朵血花,但是却没有流出多少血液。
“砰砰砰!”
快速又打出了几枪,他本来是想尝试打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黑,还是喝了酒没有醒的原因。
接下来的几枪没有一次打到他想打到的地方。
然后就被巨大的老鼠一样的食尸鬼扑到了。
当时很害怕。
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它想要啃食安德烈的脖子。
安德烈被它压制住了,完全起不来。
它身上的异味熏得他有些窒息。
利爪也在安德烈的身上抓出一道道伤口,安德烈的血撒了一地。
不过,手枪还在手中。
不过手臂却被按住了。
安德烈尽量的瞄准了它的头部。
红色眼睛也注意到了这个伤害它的玩意。
它低头想要咬断安德烈的手。
“嘭!”
在老鼠头要碰到安德烈的手的时候,枪声响起。
几乎枪口零距离,在它的耳边。
巨大的枪声震破了它的耳膜。
这一下安德烈翻身站了起来。
用最后的两发子弹从它的耳朵贯穿了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