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闭上的双眼涣散,但林远仍觉得这双眼在看着自己。
“啧啧啧,绞刑一般死因都是在身体重量下颈椎折断而死。看上去这一个也不例外。”
爱丽速子一贯轻松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氛围,与被吓到的两人不同,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荧幕上死去的男人,津津有味的分析。
“你还有兴致在这分析死因?”神宫怒气冲冲地说。
人在极度的恐慌度过后,大起大落的心情会点燃怒火,通过愤怒与吼叫来维持心理的平衡。
速子并不在意神宫失态的怒吼,她全部的精力投进这盘录像带。
刚才的异象她一秒没拉全部看在眼里。
随着那个男人指向镜头,萤幕出现了波动。她起初认为是信号不好,但随即豚鼠君的出现提起了她的精神。
速子很清楚豚鼠君可不是什么演员,也从未参与过什么拍摄。
何况豚鼠君不可能有这么精湛的演技。
这就是灵异现象吗……第一次见到。
令人兴奋,因为新的发现浑身都在战栗。
茶座一直说的那个世界终于在她面前显露。
“爱丽速子!我在跟你说话——”
“先别管她了。”茶座喊道。她默默打量着两位还没离去的客人,眼中满是惊奇。
“你们,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诶?”空中神宫听后,静心感受,惊讶的说,“我感觉好多了。”
这个问题打消了她莫名的火气。
这些天,她烦躁自己一天天沉重的身体,连训练与计算推导都无法专心进行。她烦躁自己无法平静的内心,一股莫名的火焰一直在心中燃烧不熄。灼得她发狂。
而茶座的一个问题冷水般泼醒了她,这不知名的烦躁感和沉重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
茶座看向林远:“你应该问训练员做了什么。”
他仍在望着萤幕,画面结束,被绳索吊着的他跨过影像与他对视,嘴角仍是诡异的笑。他搓着双臂,闷热的房间没给他一丝温暖,浑身的冰冷感还未散去反而愈发严重。
林远低头,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出现一条漆黑的麻绳,与萤幕中那个吊死他的麻绳一模一样。
“冷静点。”
一个声音随着手掌拍在他的肩上,林远浑身一轻,阴冷的寒气全部消散。
这只手的主人是茶座的朋友,一直守护她的那个灵。
“谢……谢谢。”林远心有余悸地搓着双臂,将还未消失的鸡皮疙瘩搓掉。
“你帮那两个孩子承受了诅咒。”朋友说。
原本在神宫两人身上的黑气绳子都消失了。而出现在他身上的绳子要比她们两个更加具体,更为清晰,犹如实体。
林远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被这条绳子吊到空中,变成萤幕上的样子。
他对神宫说:“你们两个已经没事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喂!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神宫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训练员脸色难看,疲惫紧张,紧皱的眉头跟几天前的她和美妙如出一辙。
茶座取出录像带,走到黑色幕布后,把想跟进来的速子推了出来。
她隔着幕布说:“你们身上的诅咒都已经转移,回去好好睡一觉喝杯安神茶就没事了。”
“你说转移?”美妙姿势向神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强撑着站起来,“你是说……”
她看向林远,眼中的个担忧补完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神宫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林远:“喂,你不会真的——”
林远打着哈哈,挠挠头:“看样子这个恶灵相比你们对我更感兴趣呢。”
两人倒抽一口气,神宫揪住他的衣领:“你在想什么!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已经平复心情,把吓到嗓子眼的大心脏咽回去的林远难得起了火气。
我莫名其妙把诅咒全部吸完,你们就这么对待一个开了嘲讽帮你们吃死刑的T?
他拍了拍神宫的手,对于这么有男子气概的赛马娘,他完全想不起什么男女有别。
“不管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们。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神宫咬紧了鲨鱼般的锯齿牙,刚想说话,美妙打断了她。
“神宫她是担心你的安危。体会过那种感受的我们很清楚这个……诅咒,对身体的危害。”
美妙握住神宫的手,掰开手指扯了下来。
“如果为了我们要牺牲训练员,哪怕得救我们也会心怀愧疚,不安一生。”她抿紧嘴唇,“既然如此,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尽管提出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林远用手指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茶座设置这个的目的是帮助受灵体烦恼的人,但这些受害者反而来帮助他。
“不必——”
“那就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速子你怎么不去搞那个研究,在这捣乱?”
带着意味深长笑容的速子抬头看向林远:“这时候就别大男子主义啦,豚鼠君。面前这两位能省去我们不少功夫。你不会忘了这两位的实力吧?”
林远过往的记忆突然闪现。一个月的时光消磨下,过去的记忆都模糊不清。被点醒的他明了这两个赛马娘的奇门绝技。
尖端黑客和爱尔兰王族。在计算机领域和人力上的助力能大大提高他们的处理效率。
速子站在他们中间,挡住双方的视线。
她笑着对神宫和美妙说:“之后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跟神宫联系。你有我的联系方式,不用再麻烦。”
黑色幕布后,茶座将那盘录像带放好。
朋友在她身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放在录像带上。
录像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轻微的颤抖,宛如一只鬣狗在狮子的威严下瑟缩着哀叫。
“这家伙很弱,但附带的诅咒很强。而且,在我们面前它根本不敢出来。”
“连带咒物直接消灭不行么?”
“灵有着灵的规则,直接毁坏咒物并不能解除诅咒,还会造成诅咒的扩散,要除掉为诅咒提供能量的灵才可以。林远的状态大约还有两天的时间。”
朋友用力按压录像带,又是一阵刺耳的叫声。
茶座低头思索:“录像带只是咒物,想要根除灵体还是需要直接消灭它才行。”
朋友用手指戳着录像带,嘲讽地说:“但这家伙感知到我们的气息后根本不敢出来。不然几下就解决了。”
茶座握拳轻捶额头:“这也是我最头疼的地方。”
只要能够捉住本体便可以直接抹除,这种因怨恨散播诅咒伤害人类的恶灵不值得同情,也不配成佛。茶座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把它打散。
但这个录像灵格外的胆小,感知到她和朋友的波动就不会出现,只是耐心等待诅咒的生效。
“唔——”
遇到这种避而不战的灵体,茶座也很头疼。
说来茶座的驱邪除灵手段很单一粗暴,通过朋友与自己的特殊体质对灵进行殴打,殴打致死。这种手段很简单但很有效。这一次的诅咒类型对她也是一个提醒。
“或许该去扩充针对手段了。”
未来不止自己,还有训练员和速子。丰富应对方式提高他们的安全也很有必要。
她掀开幕布,回到几人中。
“她们两个走了吗?”
林远回答:“走了,她们诅咒刚刚解除,还回去休息。”
曼城茶座看了眼训练员,本就揪着的心更多了几分担忧。
“训练员,我们该谈谈你身上诅咒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