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清晨的第一缕眼光照进屋内的时候,云易白内心是有些崩溃的。
看他此刻睡眼惺忪、眼眶发黑的模样,就知道昨晚他休息得如何了——
不能说完全没睡,只能用“半梦半醒”来形容。
昨晚回家后,云易白回到自己房间以后,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般,整个人都趴到了床上。
中午的那一吻实在是太突然了,如今回味起来,唇瓣上似乎还存留着少女清甜的芬芳。
想到这,他的身子就蜷成了一团,整个人羞涩得像是只被煮熟的虾米。
那种与挚爱之人心念合一的感觉是他前世今生任何时候都不曾体会过的,即便这辈子生于如此显赫的家庭,在感情上的执拗却使得云易白的青涩一如最初。
若是早坂爱这时候摸进来,见到自家丈夫如此模样,怕是心中热血再次涌动,直接就要发起二阶段攻势了。
而在多巴胺的效应结束过后,云易白的脑袋反而是清明了不少,中午的落败他怎么样心中总还是有些许,思来想去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发挥主观能动性。
哪能永远让世界第一可爱的早坂爱小姐主动呢!
当然,所谓的主动出击也只是将那些过去不敢说出口的话语说出口,让对方也体会到同等级的羞涩。
至于说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还是要等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
「嗯,绝对不是我不敢!」
只是当他伸出手打算叩击隔壁的房门时,回应他的却是紧锁的屋门和屋内的欢声笑语。(房门是云易岚聊嗨以后顺手关的,欢笑则是云易岚一直在说一些云易白十年间一系列荒唐操作)
只是出于对自家妹妹的了解到,云易白的脑子里不由浮现了许多奇怪的画面。
于是乎,云易白失眠了——
以上皆为谎言。
虽然云易岚从小被云家上下宠上天以至于养成了如今这样小魔女的性子,但他作为哥哥也很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在某种意义上还是非常懂事的。
至少不会和自己抢老婆。
真正让他感到难办的还是泉镜花的事情。
少女的心意与想法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尤其是一声不响地消失,无疑代表着对方再次出现时会伴随着更加汹涌的风浪。
这还不是最难办的。
通过现有信息整合,再加上云易岚不知情的说法,他顿时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是云老爷子告诉泉镜花自己在霓虹这边“大开后宫”的。
至于说目的,那不用想都知道是打算给这边的“选妃”计划加点料——
云家时至今日能够坐拥如此财力,虽只是当代和上代家主一手打下的,但云家祖上却也并非什么平民百姓,而是传下了一堆古卷,其中就有那么一本一本无名剑谱。
只是剑谱虽然传下来了,但云家先人的武术基因没能被继承,近百年来都未曾有一人看出其中门道,更不要说什么练成了,最终只能束之高阁于云家书房之中。
而泉镜花却是在解开心结后,与云易白闲聊时发现了这本剑谱,并且以惊人的速度领悟了一部分剑法精髓。
这岂能令云老爷子不惊喜,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差没收干孙女让对方改姓了。
不过实在是由于泉镜花对云易白以外其他人都十分戒备,老爷子最终也只能收起这个念头。
但干孙女收不了,孙媳妇就成了不二选择,期间云老爷子不知做了许多次云易白的思想工作,但奈何当事人的态度始终没有一丝松动,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尤其是等到云易白开始准备婚礼以后,老爷子本以为这个想法只能陪他到棺材里去了,谁料正好当事人整了个大活。
于是乎,将事情透露给泉镜花,让少女参与进来也就合情合理了。
甚至云易白有些怀疑,自家老爷子没准会偷偷给泉镜花开后门譬如整些提高考评分数之类的骚操作。
一直琢磨到半夜三更,云易白越发觉得真相正是如此,只是却也不好去找老爷子对质,憋着口气的他于是便彻底睡不着了。
……
正忙碌着准备早饭的早坂爱,在看到云易白如此憔悴的状态,俏丽的脸蛋上俄而露出一抹忧色。
“易白君,你没睡好的话,要不今天别去学校了。”
对此云易白只是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道。
“没事,今天还有些事,学校还是得去的,大不了不上课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厨房了,看着自家妻子已经关火开始装盘,云易白也是习惯性地上前搭把手道。
“岚岚她人呢?”
“还在睡呢,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几点睡的。”
早坂爱见状却是立刻按住了云易白的手。
“烫,易白君你没戴手套别弄了,我怕你把盘子摔了。”
听着妻子的叮嘱,云易白也没有再动弹,而是捋了捋少女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
“好好好。”
对此早坂爱却只是娇嗔地瞪了云易白一眼,随即又低声道。
“要叫岚岚她起来吗?”
“不用上学算了吧,就给她放在这。这丫头离开家就疯了,昨天就不该同意她留下来的……”
……
秀知院内,云易白此刻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眯着眼一副似睡似醒的模样。
考虑到暴露身份的可能,他没有去专属的理事长办公室休息,但就这样在医务室放空心神地晒着太阳,于他倒也是不错的体验。
毕竟今天的天气那叫一个好,这秋日暖阳照在人身上简直舒服得不行。
而就在他将要睡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顿时出现在了有限的视野之中。
依旧是白色连衣裙、连帽衫与防毒面罩,秤亚津子正拿着一个包裹走着。
几乎是条件性的起身,原本蔓延到边际的困意瞬间消散,云易白也顾不上走门了,直接就翻窗跳了出去。
当然,是等秤亚津子消失在视野几秒后才翻出去的,他可不想直接被对方抓到。
少女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此并不算奇怪,毕竟特别班的课程安排与普通班级是截然不同的。
但云易白本能地感觉,对方此行的目的地与其身上的秘密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