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大厅内,人头涌动,周遭的村民都在议论纷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看向自己的老伴问到:“老头子,你说神父先生这个时间我们喊过来是干什么呀?”
“不知道。”老头子摇摇头,微颤着的手朝天坛指去,“咱们等神父先生出来就知道了。”
“妈妈,好多人啊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扎着一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年轻妇女的腿上,”我想出去玩,妈妈。”
“哈宝要乖哦,等神父先生说完话,妈妈就带你出去玩。”女人摸了摸孩子的头,眼神中满是慈爱。
“左格斯还不出来吗?”离天坛最前方的座位上,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占着一排座位,他翘着个二郎腿,语气轻佻,浑身充满酒气,四处打量着周遭的村民,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时,一位天坛上出现一位身影,并不是村民们所想的神父先生,而是平常跟在他身边的修女希卡利。
见来人不是神父,台下的村民又是一阵议论。
“小卡利没事吧,那孩子总是这样。”见自己的孙女站在台上,莉卡太太有些担忧。
“咱们要相信孩子啊。”身旁的洛普出声安慰。
希卡利看着台下的乌泱泱的一片,内心一阵紧张,她微微吸了口气,然后咽了下去,这是神父先生教她缓解紧张的小妙招,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她将目光看向众人,回想着神父在这种时候的行动。
通过魔法使自己的声音放大到台下的众人都能清楚听到,“各位,大家先安静一下,我相信大家都有疑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召集大家,为什么是我来和各位对话,神父先生哪去了?”
台下的声音渐渐小了,大家确实都很想知道。
“也许我下面所说的,各位现在并不能相信,但还是希望各位能安静的听完。”希卡利将暗黑教会出现,魔物与魔族的袭击,大家可能遭受的伤害,神父的计划和萨利的援军,全都告诉给了村民,没有隐瞒。
台下陷入了沉默,希卡利所说的这些,对他们来说仿佛天方夜谭,魔物和魔族更是小时候大人讲的睡前故事中出现的配角,至于暗黑教派,来他们这小村子干嘛,村里的粮食都不太够更何况金钱呢。
可没人开口说话,因为这里是教堂,是神父先生的地盘,那位善良、勇敢、负有责任的男人不会欺骗他们,所以他们安静的坐在这里。
这时有个不愉快的声音传出,“啊?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臭虫说完了吗,说完的话,本大爷就先走了,什么狗屁的暗黑教派,魔物,别拦着本大爷喝酒。”说着便朝屋外闯去。
他是村里里有名的混混加酒鬼,曾经去联邦首都当过一段时间的冒险者,但很快便不干,回到村里,因为曾经冒险者的经历,加上自身的实力,身边跟着不少崇拜他的小弟。
希卡利连忙出声阻拦,“现在外面很危险,还请大家暂时待在这里。”
可效果并不好,见自己老大起身,他周围的小弟也纷纷跟了上去。
眼见场面有些失控,西恩忍不住为希卡利捏了一把汗,刚准备下去帮忙,便看见她向自己望了一眼,那眼神充满坚毅,好像在说相信她。
悦耳的歌声响起,圣洁的光充斥着整个大厅,照射到厅内女神大人的雕像,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女神大人活了。”
大家的注意全都回到了天坛,纷纷祈祷,请求女神大人的保佑。
希卡利走下台,挡在了男人前进的路上。
“卢卡先生,外面非常危险,这时女神大人的指示。”
卢卡看着面前的少女,一双碧蓝的眸子,眼神十分坚定,这是他最痛恨,最讨厌的眼神。咬紧牙,借着酒劲向少女挥拳打去,“去死吧,你们这群臭虫。”
还没等拳头完全打出,圣光的屏障直接将男人振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鼻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小弟看见,连忙上前搀扶。“没事吧,老大。”
回应的却是卢卡一脚,“没用的臭虫,见到我被打了,还不赶快帮忙?”
“可是老大,我们明明看见是你动手打的。”小弟摸摸屁股,不解的看着卢卡。
“卢卡先生还请回到座位吧!”圣光从少女身上发出,原本朴素的修女服反而展现出一丝神性。
“一群废物、臭虫,还不给本大爷快上。”卢卡整个人都有些癫狂,朝着身后的小弟大骂道。
“怎么,你连一个人面对女孩子的胆量都没有吗?“洛普发出声。
引得人们一阵发笑。
见周围的村民都笑出了声,卢卡有些挂不住面,但离开的路被少女拦住,只好回到座位上,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坐着。
“哇,那个姐姐好帅,我以后也想成为像那个姐姐一样。”羊角辫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希卡利,眼神中满是憧憬。
“那哈宝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才能好好长大,变得和大姐姐一样。”
看着希卡利逐渐稳定住了局面,西恩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刚才他真的有点忍不住想去教育一下那个嚣张的青年。
提着木剑走出教堂,看着教堂微散着白光,外围一圈的阵法材料痕迹,西恩就知道这次先生是下血本了。
他拿出一叠事先准备好的树叶符箓放在袖口,取出其中一张特地用橡树叶制成的符箓,对着自己的额头便贴了上去,“以西恩之名,神识术。”这是专门用来提升自己感知能力的。
这股感觉很奇妙,以西恩为中心的方圆百米,每一片树叶飘落,石块翻滚,鸟儿张开翅膀展翅翱翔,就连溪流中的翻起的水花,泥土中都被他所感知。
就在他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的时候,西面森林处,一道急切的身影,伴随着树木倒塌,鸟兽惊走,正笔直的朝他重来。
西恩双手握剑,气沉丹田,做进攻姿势,黑色的火焰覆盖剑的全身,绷紧自己的神经,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来了。”
只见一黑色的球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西恩,西恩不敢正面硬接,只能侧身躲闪,球体落到地上,砸出个大坑,顿时卷起一阵尘土。
黄沙弥漫,尘土飞扬。西恩的视线收到一定影响,他不敢大意,连忙甩了一发火球术到那大坑处。
一只巨大的利爪直接将火球撕成两半,可分裂成两半的火球直接爆炸,四散的火焰溅射到魔物的皮毛,一声疼痛的巨吼传出,将尘土吹飞。
西恩这才看清魔物的模样,“原来是你呀。”
魔物的样式和当初在森林袭击他的怪物并无两样,只是眼前这只体型比原来那只要大上些许。
看到是老熟人了,西恩放下心来,它的攻击模式自己已经有所了解。
土遁术来到魔物面前,对准胸口就是一剑刺穿。
魔物伸出利爪朝西恩拍去,想要阻挡这次攻击,可那利爪在黑炎的面前宛若细泥,连一秒都没撑到,就被直接斩断,断口处,残留的黑炎不断焚烧,疼得魔物面部扭曲。
他舒了口气,正准备补刀。只见魔物的嘴中,一团黑色的口水向他吐去,西恩急忙放弃补刀,向后跳开闪避。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周围,像是鱼群死亡腐烂在河边许久的味道,看着地面被口水腐蚀,直接凹陷下去,西恩一阵后怕,“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这能力上次没见过呀。”
眼见攻击没有命中,魔物又吐了几口,西恩连忙几个后滚翻躲避,并顺势拉开距离,取出符箓便是火力压制。
魔物变做球形阻挡,那黑色的外皮坚硬无比,无数火球术打到它的身上只升起几缕青烟,并无实质性伤害,我们未曾打破敌人的防御。
“它这进可攻,远可守的,不太好打呀。”西恩喘着粗气,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11岁的孩子,体力有些跟不上。
取出一张符箓,放在地面上,“以西恩之名,藤蔓。”绿光闪起,一道藤蔓显现,直接将魔物捆绑,将它包成个粽子,西恩用木剑上的黑炎点燃藤蔓,很快,黑炎顺着藤蔓爬上了魔物毛皮,一片火光中,怪物的惨叫不绝于耳,想要逃走。
西恩怎会这么简单放过它,火遁术化作火光融入黑炎,自魔物内部,一剑破出。鲜血挥洒满地,将西恩白色的衣服给染红,而那木剑宛若天边的晚霞一般,优雅神秘,未沾血丝毫。
“都已经这么晚了吗?”看着最后一点晚霞消散于天边,西恩打了一个冷颤,他有中不好的感觉。四周的树上,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远处的森林,两轮血月挂于上空,西恩定睛一看,那哪是血月,分明是一只巨大魔兽的眼睛。
“你们慢慢玩,小的就不打扰了!”土遁术全力运转,朝教堂跑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神父的防御法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