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感觉袋子里冒热气,是新做的热腾腾的长崎蛋糕——不,这是…
布袋里不仅有装着两块长崎蛋糕,旁边还有着另外的两个小袋子。
“是糖浆松糕布丁和鲷鱼烧——”
不仅如此,里面还藏着一张写着祝福话语和座机电话和移动电话的小卡片。
是之前在后台特地准备的吗?
穹将里面装着鲷鱼烧的小袋子拿了出来,手中暖洋洋的触感令人倍感幸福。
麻美姐和小渚她们真是好人啊。
“好香——是刚出炉的鲷鱼烧。”
虽然每天都会遇到一大堆麻烦,但现在幸福的瞬间,就足以让穹忘却所有的烦恼。
“我开动了。”
鲷鱼烧露出来的部分看起来脆脆的,外身也软硬适中。
日式点心雅致又热乎乎的甘甜滋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太、太好吃了!
比像是饼干一样的外壳看起来的要软糯多了,实物超出预料的美味令她身处何处都忘得一干二净。
“好可爱~”
诶…为什么这么多人看过来。
回过神来,穹立刻将吃了一小半的鲷鱼烧放回袋子,然后避开周围的视线…落荒而逃。
(果然,她还是不适应在外面。)
穹加快脚步,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那里。
然而,就在她正要从商店街拐入前往公寓的必经之路巷子的瞬间——
“哇呜——!!”
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一个踉跄,脚下踩了个空——
“…还、还好——”
穹下意识的扶住了墙,没有出什么事。
果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慌张啊——
差点发生的意外让穹想起了爸爸妈妈遇到的那起交通事故。
今后一定要让悠保持冷静的心态,否则一旦慌张就容易出事。
穹一边在心里嘀咕几句,一边抬起了头。
“呼…”
幸好,这附近刚好也没什么人。
…但是,有点奇怪。
“咦?——”
一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在四周飘荡着。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气氛变了…?
就像是什么悬疑解谜rpg游戏里事件即将发生时bgm突然改变,这种感觉的确突然出现了。
“…诶,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穹还以为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于是连忙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但是视线清晰之后和几秒前毫无区别。
不对不对不对!
太奇怪了!绝对有古怪!
“怎么回事?”
不光是眼睛,耳朵好像也不太对劲。
她好像听不懂街上行人们的对话了——不,好像她听得懂一点。
不是英语或者法语,也不是日语和中文。
有点像是芬兰的爱沙尼亚语,但又完全不同。
“…诶?我…刚刚在干什么,我现在在干什么?”
她…她,现在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了。
突然间,童年的记忆复苏了。
有一次出门在外,混杂在人群中,穹不小心松开了紧握妈妈的手,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前后左右,到处都找不到妈妈的踪影。
她这是…迷路了?
对,这种感觉就跟当时一样。
一个人被丢下的绝望感遍布全身。
“讨厌…怎么可能,不可能。都这么大了,她怎么可能迷路,明明刚刚就要到公寓了。”
而且,这里还是她认识的地方。尽管好像有些微妙的不同,不同…不同!?
“啊,真是的!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穹有些慌张的喊了出来,头顶天空的颜色让她感到无比困惑。
粉红色的晚霞,就像是偶尔能看见的夕日一般…吗?
可是,这不可能。
她和悠下电车的时候才刚过11点,而她到甜品店的时候应该连一个小时都没过。
“应该没错吧?…嗯,没错!毕竟我去买甜点的时候,还没有到午饭的时间呢。”
看了眼手机,显示的上午11点45分,穹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出现问题。
奇怪的是眼前的风景。
“为什么,天空变成了粉红色?”
理智恢复了些许,她确定这并不是傍晚的颜色。
和日落的颜色是不一样的。
不是红色,不是橙色,也不是夜幕降临时的淡紫色。
很明显的异常,虽然并不是令人讨厌的颜色,然而看起来却非常的不详。
“冷静…冷静下来,穹。”
也许是自己突然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什么失语症、五感丧失的疾病之类的。
不然的话…是刚刚吃的这个鲷鱼烧的问题吗?
里面混入了禁止添加的‘某种东西’,让她产生了幻觉?
其实她已经晕迷过去,现在只不过是在梦里?
“会让人觉得非常好吃也是因为那个东西?”
那就不得了了!
她现在可能已经陷入了大危机!
掐了下自己的脸,疼痛感随之而来…这不像是梦境里会出现的感觉。
这么说的话…那买了鲷鱼烧的其他客人也会变得奇怪的!
穹赶紧回到了商业街上。
然而,眼前的一切让她呆滞了好久。
“这是…什么情况?”
这和她数十的街道,有种微妙的不同。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上面写着的文字,她竟然完全看不懂。
“不对,甜品店呢…”
穹东张西望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但通过飘来的香气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是,但是——
和刚刚买甜品的地方不一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咖啡厅才对,后面是一个日用便利店,再之后是几家服装店和餐饮店。
怎么办…怎么办!?
除了恐惧感之外,穹更感到了一股恶寒。
但是,必须得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作为一名neet,穹自认为自己对各种小说里的超展开非常熟悉——但这种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她也只会感到害怕和茫然。
“抱歉,能打扰一下吗?”
穹向一位与自己对视的女孩子看了过去,低下头向她打招呼。
“这里是足利市的铃木商业街吧?”
穹期待着她给出肯定的答复,这样她就并非遇到了什么超展开——而是得了某种怪异的病,或者只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事与愿违。
对面露出诧异的表情歪了歪头,然后…
“Pardonu, mi ne komprenas kion vi diras。”
她满怀歉意地摇了摇头。
明明外表上看上去就是日本人,居然无法沟通吗?
那——
“Do you understand what I'm saying now?”
“pardonu”
原来如此,pardonu就是对不起吗?
“Kas saate aru, mida ma nüüd ütlen?(爱沙尼亚语)”
“pardonu”
日语、英语和爱沙尼亚语都不行,是其他语种吗?
穹除了日语和英语外,只会一点芬兰的爱沙尼亚语、法语、德语以及中文。
毕竟她经常和妈妈一起,见过很多外国的客人,和贪玩的悠完全不一样。
北欧大部分语种她都有听过,但唯独现在对方的语言完全听不懂。
但是,总感觉有些耳熟。
“pardonu。”
“ne gravas”
原来如此,ne gravas就是没关系吗?
她说完就一脸微笑的离开了。
虽然没能和对方沟通有些困扰,但她却得到了两个全新的词汇。
Ne gravas 是两个词汇,与日语不属于同类型的语言构造,也就是说和英语差不多,其中一个代表了否定。
NE代表否定,还是gravas?
虽然恐慌且疑惑,但因为学习过很多语言——穹对学习语言这方面,并不会感到太过迷茫。
而且,她觉得Ne应该就是表达否定的意思。
至于gravas应该、或许可能代表的意思?或许和mind差不多?
“总之,先想办法了解到更多单词的含义。”
而且,说不定会有懂外语的人存在——毕竟,刚刚的那个女生也对她无法沟通一事并不感到奇怪。
所以,说不定她也能找到能够互相沟通的人!
抱着这个想法,穹抛弃了所谓的羞耻心——大胆的向路上的行人们搭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