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跑这么快......”舰队魔法师队长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约翰,你来帮忙把她们带回去,准备撤退了。”
“可是她们带着刀——”
“哈?几个小女孩就算带着刀有什么可怕的?”队长拍了拍眼前这个倒霉蛋的肩膀,“快点。你还是个军人吗?”
十多名下属苦着脸降落在禁魔圈外面,一步一步地举着手中应该只剩下近战能力的飞行机枪向索菲娅等人走去。因为上级死光了新晋队长的男人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帝国统一了太久了,就连被誉为“帝国的利剑”的七大舰队也无法抵抗和平和没有敌人带来的腐蚀。
这样想的他其实也是腐蚀这把名剑的一员,但是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大队长,拥有更高的眼界的他当然会以领导者的角度看身边的人。这次作战不是简简单单的渗透并夺取卡佩的指挥权,更是要震慑宵小,用这里的血让其他的地方不再流血——而只要能完成这个成就,自己才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所以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完成才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确保战果然后及时收兵,才能让自己“临危受命保全一军”的形象更加突出。他也不是没有和后续的试验品们作战的想法,但是比起所谓的尊严,他更在乎能确实得到的东西。仅仅两三个试验品就搞得大家狼狈不堪,如果浪战导致损耗过大,岂不是自己反要承担责任?
“快点!”想到这里他就烦躁,快点结束,这样的话自己还只是“大队长阵亡后勉强整理队伍全身而退的英雄”而不是“大队长阵亡后根据顺位接过指挥权,结果无能导致损耗过大的废物”。
他没有去想是否会被认为会被定位怯战罪的可能性,因为伟大的混淆魔法一直在发挥作用。五百年前这种魔法只能做到粗暴的夺取心智或者一点可怜的暗示,但随着穿越者们带来了诸多心理学上的想法、坑蒙拐骗上的创意和经过千锤百炼的传教之道,七星教会在很大程度上是随着混淆魔法的发展而发展的。
只需要稍微让人的视角狭隘化,刺激一下原本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神经,专业的传道者可以用大魔法师都不会察觉的办法影响他的认知——为了与本土势力分庭抗礼,七星教会可是研究了这种魔法五百年。
“没想到是真的侦查作战啊......”降落在地面之后,宁路被薇卡带着穿上刚刚从尸体上扒来的翼甲,量产货果然和贵族们能一键换装的宝贝不同,穿戴起来又麻烦又不舒服。
说实话听到薇卡说“侦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撤退”的近义词,毕竟怎么想他也没有去前线的价值——但是薇卡的特点就是这样,虽然有智商但不多,大概这次她也是从字面义理解娜斯嘉的指示了吧。
但箭在弦上,侦查就侦查吧。就宁路自己而言,他也希望能以自己的力量为这个团队做出贡献。
不就是换身装备在附近踩点,死不了人的。
他用回到佩剑状态的“永世”换掉了这幅盔甲自带的,已经只剩下个剑柄的原装武器,感受了一下飞行机枪的手感(里面居然还有几发残弹)。这幅盔甲的前主人似乎是在近战中被抹了脖子,所以外壳上并没有明显到令人怀疑的破损。
至于身上大片的血迹,这个应该反而不会遭人怀疑。除了对宁路的嗅觉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之外,反而是加分项。
“脖子附近出血过多其实也会遭人怀疑。”薇卡刚才大大方方地在宁路的面前换上了魔法师的制服,可惜她身体那优美的弧线由于当时宁路正在盔甲里被血的味道折磨五感所以未能好好欣赏。“我想应该在加工一下。”
她在附近又找了一具尸体,然后在原本就已经死透的男人脖子上一划——就像是喷漆一样,是一大滩血给宁路的盔甲正面染上了颜色。
“很好,问起来的话就是附近友军遭到了攻击涂上的血。”她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我们准备出发吧。”
“去哪里?”虽然宁路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眼前的少女似乎做出了比他原本所想的还要大胆的决定。
“刚刚我和索菲娅联系上了,接下来我们准备去班里城。”
“我想也是......”宁路活动了一下这身翼甲的手臂,或许是对战场的理解不深的缘故,他甚至有点小兴奋。“出发吧。”
这身盔甲在名牌上属于BF21翼甲中队,但在APP上这个中队作为最小可显示单位后面还有个括号里写着碧绿舰队第8分舰队17翼甲军团,这个换皮中队象征兵力的黄条已经只剩下一半,组织度更是完全被打空——说起来之前地图上还没有这么贴心地显示括号和各种信息,果然这个APP连战争迷雾也安排上了吗?
不接近就无法得到详细情报......但是平时就能随意翻阅公开信息也很有用了。
他当然没有回归本队的想法,而是准备作为落单后受到同样落单的魔法师保护的流浪人员混进了另一支部队。薇卡用她们带的小道具把尸体的脸复制了一份戴在脸上,然后也给自己泼了一身血。
她又取出几个小球捏碎之后抹在身上,现在的她身上也充满了浓厚的血腥味了。被用来准备原料的尸体其实并没有足够还流动的血浆制造“不会让人怀疑的血迹形状”,少女顺手抓了几只看起来会很招小女生喜欢的动物补充。
“很好,”她又把一块像是糖的东西丢进嘴里,现在声音沙哑,“能让现在的情况下别人能对我避之不及就足够了。混进城里之后我们要立即消失,不能一路走到他们的营盘。”
“明白,”宁路点点头,“那个糖需不需要我也来一份?”
“甲胄的传音通讯本身就会失真,再加上这块糖的话反而别人会听不清楚。”薇卡说,“会招致无谓的追问和怀疑。”
“都听你的。”宁路试着走了几步,“这玩意操作起来比‘永世’麻烦多了。”
“确实,伪装成军人的话,主君您的动作太过缓慢了。”她想了想,“为了完成作战,无可奈何。”
她又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块糖。
“主君,请服用。”
宁路把头部的盔甲取下来,因为他无法很好地活动手臂的原因所以是薇卡把这块软糖放在手心里让他直接像是舔手一样吃了下去,这种有点情趣的动作让宁路还是有点脸红心跳:“这个是能让我熟悉操作的糖?”
“是暂时麻痹痛觉的糖。”
“???”
左腿负伤的人行动迟缓确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寄人篱下的宁路除了鼓励理解支持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可说的了。
毕竟和之前莫名其妙被下恶咒不一样,这次是真的顾全大局的行动,他的心胸并没有那么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