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夜晚。
凌恩麻木望天,身后的黑夜仿佛银幕的悲剧背景,只有一盏苍白的灯光打在凌恩身上,周围都是漆黑。
已经是今天第七次尝试偷溜了,不出意外的,又是败得一塌糊涂。
这栋恐怖的旅馆,所有旅客都被卡芙卡的言灵下达了暗示,变成了卡芙卡监督凌恩行踪的眼线。
而能够飞往太空的星槎,只要银狼乐意,都可以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将他轻易逮回。或者是修改星槎所在的坐标,定位在银狼面前,隔空抓取。
坏女人太可怕啦…
“哎...也不知道我的宝贝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交上朋友…”
“我一介勤勤耿耿,致力于让宇宙感受欢愉美妙为信条的假面愚者,阿哈门下最为忠诚的将士,竟凄凉得沦落到这般田地。”
“或许,我也到了该隐姓埋名,从此不做假面愚者的时候了。”
凌恩表情凄凉,苦笑连连。
无论是神态还是行为,甚乃至自我心理催眠,都演绎得惟妙惟肖。想要骗过他人,就得先骗过自己。
而当凌恩将愚者假面用布料包裹藏到尘封盒子中,当凌恩拿出星际和平公司公务员考核试题开始用功学习,当凌恩甚至将供奉的阿哈神像丢掉之际。
某个乐子神彻底不乐意了。
这就要卷席子走人了!?
那乐子呢?祂那么多那么大的乐子呢?
真失去凌恩这名先天乐子生产圣体,简直是要割掉阿哈的心头肉。
倏然之间,凌恩惊讶看见,手中的阿哈神像竟然漂浮了起来。
那橘色面具的眼孔闪出极为刺眼的亮光,仿佛烈火在燃烧,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个阿哈神像自然只是普通的石雕罢了。但似乎被阿哈施展了手段,成为彼此沟通的桥梁。
这很正常,倘若星神亲自降临那才是反常。
“您也看见了,我被那两个坏女人约束,那儿都去不得,我真是太难啦…”凌恩浮夸得都能挤出哭腔。
「阿哈帮你,而你要将‘欢愉神教’发扬光大,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
所谓的欢愉神教,建立在一个琥珀纪前阳光灿烂的清晨,凌恩为欢愉教主,至今教会的教徒只有两名,分别是寒腿叔叔桑博,老赌徒青雀。至于后者则是基于某些特殊原因,自愿与凌恩同流合污。
欢愉神教致力于将欢愉洒遍寰宇,业务服务大大小小,不限于开门遛狗、寻人觅物、快递送餐、侦察把风……甚乃至有豆蔻少女互陪激情赌博、老桑博街头占卜解答人生困惑、教主心怀广大青年布道传授洞房秘诀…
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幸不辱命!”凌恩震声道,单膝跪地,昂起头,目光坚毅得仿佛乐子神的殉道者。
「嘿嘿嘿~既然如此,那就我赠予你欢愉神教第三名教徒!」
“哦?可这跟我能逃离那两个坏女人的约束有什么关系?”凌恩疑惑问道。
「这名教徒可以幻化成他人的样貌,能够帮你顶替位置。」
「不过有些遗憾,她的个性过于娇蛮,你恐怕管束不了。但不要担心,阿哈有的是办法。」
凌恩手背猛地传来一阵刺痛,那儿红色乍现,竟然逐渐浮出八纹图案。
凌恩:“!?”
也就是说,虽然外表上一模一样,但是机理上却截然不同了。
但这些都不是凌恩该操心的,也操心不起来,他现在只关心那位从者到底是谁…
突然间凌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位娇小玲珑的少女莫名就鸭子坐的出现在眼前。
至于那娇小少女就愣愣地坐在那儿,表情也满是懵逼。
两人就在那一站一蹲的大眼瞪小眼。
“你是谁?我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位少女有着一双绯红的眸子,棕褐发色,
雪白的脖间戴着一颗铃铛,仿佛有主的宠物小猫般令人忍不住上前逗戏。
以及一双看上去就令人胃口大开的白皙小手,亭亭玉立的大腿也没有包裹,雪腻的肌肤就这么裸露在外,宛如羊脂玉质般光滑,令人忍不住上前亲吻一口。
锁骨处还有一朵梅花图案,很容易联想到某一种意义上的草莓……
如此涩禽的身体,实在是坏我道心啊!
凌恩捂住眼睛,不敢多看。
只是那少女的樱桃小口,刚一开口,一股雌小鬼的味儿就扑面而来。把凌恩刚升起的好感度彻底扑灭,一下子降到零点,还往下踩了两脚,火气那是瞬间蹭蹭往上腾。
花火眯起眼,拉长了尾音:“噢~捂眼睛…?莫非是没见过像我一样可爱的美少女…?
花火手背捂嘴,眼睛眯得像狐狸,笑得花枝乱颤:“那你一定是那种龟缩在角落中不会社交的孤僻男吧?那我可得离你远一点了,不能被你旁边的毒菌空气感染到阴暗病毒惹~”
拳头硬了!拳头硬了啊!
凌恩嘴角抽搐,不过至少还能保持一抹微笑,毕竟是自家欢愉神教的第三名教徒,倘若可以的话,还是得热情一些?
保持着很勉强的一抹微笑,凌恩开口:“这位姑娘,你叫…?”
“明明被我这样讥讽居然还有心搭讪么?真是可怜呢~”
“不过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哈,开玩笑的,你不会还天真地以为我会告诉你吧?反正我跟你也不会有什么交际~
哦?生气了?我就喜欢看你这副生气又拿不了我怎样的样子~嘻嘻嘻~”
花火乐呵乐呵地逗弄眼前逐渐变了脸色的‘老实人’,一点也不在意,见到对面脾气上来了,她还得到了欢愉的满足。
相较起那些流光忆庭的忆者,在她所布置的戏剧里,无论怎么挑逗怎么抓弄都没什么情绪波动,甚至还能起好胜心。
她花火要的是这种吗?要的是她们优雅地陪她玩吗?
肯定不是啊~
只有像眼前这种老实人,才能为她花火提供最大的情绪价值呀~
凌恩轻呼了口气,准备在开启爆炒模式了:“话说,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雌小鬼,会一口一个杂鱼的叫呢。”
花火斜了斜头:“雌小鬼是什么…?不过你口中的杂鱼,确实跟你很般配哦?”
“这个词真不错,我就收下了,自我认知很强的杂鱼大叔~”
“不过…为何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要我称呼你这个杂鱼大叔为Master …是你搞的鬼?”
花火面色逐渐不善:“还有,我突然出现在这儿也是你搞的鬼?”
“准确来讲,是阿哈。”凌恩面无表情道。
“呵,你想忽悠谁呢~阿哈会帮你这种杂鱼大叔来对付我一个假面愚者?笑话!想解释什么都没用了,我可不准备轻饶你!”花火冷笑一声,打算给凌恩一点颜色瞧瞧。
“那恰巧,我也是。”
凌恩似笑非笑地戴上愚者假面,同时举起手背,那儿的令咒发出刺眼亮光:“走到我面前,撅起屁股,然后别动。”
一瞬间消耗了三纹令咒。
“我会让你这只雌小鬼好好体会体会,一种你未曾感受过的极度欢愉,心怀感激的接受吧~”
变故发生,花火惊愕不已,欲哭无泪:“诶诶诶??我怎么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
“你搞的鬼?该死的杂鱼大叔,你绝对会后悔了!”花火色厉内荏地威胁起来。
可她那表情则愈来愈慌乱,声音愈来愈惊恐,步伐走得却一点也不慢。
完全配合起凌恩的指使,乖乖撅起了屁股。
凌恩面无表情得抬起手,一巴掌下去——啪!
那火辣辣的疼痛袭去,痛得花火眸子直缩,惊叫出声,双腿颤动,仍是死性不改,露出小兽般的獠牙,色厉内荏地威胁:
“你要是现在停手,我会考虑放过你,要不然的话……”
啪——!
“你这个该死可恨龌蹉的杂……”
啪啪——!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
啪啪啪——!
“我错了,呜呜呜嘤嘤嘤,好哥哥您就饶过我吧…”
“假面愚者何苦为难假面愚者呀~”
“刚刚只是开玩笑,您就别那么认真啦。”
花火楚楚可怜道。
“啊,别求饶得太快啊,而且你实在是可爱了。”
这种时候夸我!?花火打了个寒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