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时弦牙齿一咬,咔嚓咔嚓的吃下了嘴里的爆米花。
“甜的。”
那不然呢,你刚刚还吃着呢。
雪之下雪乃一脸莫名其妙。
“小雪乃好好哦~还知道喂我吃爆米花。”
时弦舔了舔嘴,红唇显的分外鲜艳。
吃完后,她还不要脸的张了张嘴,示意自己还要吃,让对方继续喂自己。
“!”
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雪之下雪乃感觉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比之前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她装作没看见,直接扭过脸继续盯着电影屏幕。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眼见对方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时弦有些不乐意了。
她说,“小雪乃,我还是觉的害怕,你继续讲给我听好不好啊。”
“不好。”
雪之下雪乃边说,边把爆米花桶塞到了时弦的手里。
她也算看出来了。
竟然某人现在心思都不在电影上,那她也不用管她了。
给完后,她身子一仰,继续看起眼前的电影。
“......”
时弦有些食不知味的嚼了两口爆米花。
她盯着黑发少女的侧脸,眼睛一转,再次计上心头。
“雪之下雪乃。”她突然叫道。
“小雪乃~”
“雪乃妹妹~~”
“雪之下小姐~~”
时弦软着声音,变着法子一遍又一遍的叫唤,真的跟猫咪撒娇似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凶道,“这次又干嘛?”
眼见雪之下理自己了,她的眼中流露出星芒,脸上扬起了如同甘露一样灿烂的微笑。
“ 这次真的不给我讲了呀?”
“不给....”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残影一晃,嘴里便被塞入了一样东西。
“!”
她下意识的咀嚼,嘴里便涌出一阵甜滋滋的味道。
有点硬,还有些脆。
——是爆米花。
时弦笑着挨过来,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甜吗?”
她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眼里盛满了星光。
或许是被这笑容所蛊惑,雪之下雪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之后,又回过神来生出懊恼。
“这又不是你做的。”
她的潜在意思是:不是你做的,你又骄傲个什么劲。
“我可以学。”她挑了挑眉,“反正最近我在学做菜嘛,只要你喜欢,我也可以学着做。”
“......”
雪之下雪乃只感觉对方今天大约是吃错药了。
就那把剁骨刀还想学做菜,厨具都选的不对。
但这不是重点。
因为对方又塞过来一个爆米花。
或许味道是真的不错,又或许是气氛有些奇怪的原因。
沉默了一会,她还是张嘴接受了投喂。
紧接着,一颗又一颗,颗颗无穷尽。
终于,雪之下雪乃有些忍无可忍。
“你这是在喂猪吗?”
“怎么会?”时弦委屈道,“哪有像你这么可爱的猪。”
“.....”
雪之下嘴角一勾,眼神一冷。
“你也给我吃!”
那语气和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死刑犯吃断头餐呢。
属实是有点幼稚。
好一会,雪之下终于反应了过来。
自己刚刚简直是魔障了。
月城时弦这个家伙是有毒吧,没想到幼稚还带传染的。
此时此刻,她的指尖还有一粒爆米花。
微愣间,时弦忽然欺身上前,一口叼住了那颗幸存花。
“怎么了?”
她歪头问到。
雪之下雪乃的心间轻轻颤了颤。
时弦刚刚无所觉,但刚刚对方的唇舌有片刻接触过她的指尖。
指尖的温度本就比唇畔要凉,加上她的体温本就比正常人要低上一些,落差更明显,瞬间激起了一阵颤栗。
她近乎本能的把手迅速撤开。
抬眸,那罪魁祸首还满脸不解。
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再次把爆米花桶塞给时弦,她语气凉凉。
“吃吧,都是你的。”
“你不吃了吗?”
雪之下抿了抿唇。
“不吃了。”
“......”
好像有些生气了呢。
是不是今天逗太过了?
时弦稍微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也不贴了,她坐直身子,求生欲满满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最终,两个人就这么没有波折的看完了最后的电影片段。
虽然在那之后,各有心事的两个人其实也没怎么关注剧情。
随着电影结束,昏暗的的环境再次亮起了灯光。
她们跟着人流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电影放映厅。
此时此刻,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夕阳的光线像被风吹散一般快速消失,余晖染红了在蓝天里飘荡的白云,还为它们镶上了亮晶晶的花边,白云变成了玫瑰色的晚霞,远方的高楼渐渐亮起了点点灯火。
时间差不多了。
时弦要送雪之下坐上离去的电车。
在车站,眼看着电车缓缓驶入,时弦忽然转身往雪之下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
摊开手,是一个红色的糖果。
红色的包装上是雪之下雪乃现在已经非常熟悉的O仔形象。
惊讶的回望过去,只见银发少女的脸上扬起了笑意,就像太阳穿过云彩。
“这是小惊喜。”
她朝着雪之下莞尔一笑,带着超越她年龄的惊人美丽。
在夕阳中,少女的眼中好似有夜空中划过的一缕流星,倒映着她的身影,湛蓝如大海一般。
“小雪乃。”
她这次的语气不黏糊,反而带着些少年感的肆意洒脱。
“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我真的很开心呢。”
原本有些生气的雪之下,在那一瞬间,突然之间就不再生气了。
电车缓缓驶入站台,时弦静静地目送着雪之下走进车厢。
就在电车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雪之下似有所感地转身回望,与时弦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银发少女的眼中有着光,冰蓝色的眼眸好似透彻的流离制品一般,美得惊人与纯粹。
她在微笑朝她挥手告别。
漂亮,欢悦。
暮色不掩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