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赫拉格将军说,她曾在武装分子手中救下了一卡车被拐卖的孩童。
这至少说明了她并不算恶人。
只是,她身上的煞气异常浓郁。
我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但她的眼神越是深看,越是会令人感到……恐惧。
那种浸入身心的寒意显然不应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承受的。
或许她的身上仍有秘密。
但我想,既然她没主动询问我们的过往,我们也就别去多嘴了。
在罗德岛生活的人们,或多或少总有些秘密不能被放在明面上。
也不差她一个。
——
ACE经验丰富的很,面对我迅速的策略转换,只是抬肩便用肩膀厚实的肌肉吃下了这一记还未发力完全的短棍。
但即便如此,那剧烈的爆鸣声也依旧令围观的看客们发出了不由自主的痛呼。
就像那份疼痛他们也感受到了一样。
但现在,轮到他了。
只见ACE双脚一登,他厚实的背便如同山岳一般陡然向我拱来。
而身形矮小的我偏偏拿这招没什么办法,考虑到对方与自己无差的力量,为了避免被对方推进地面战,我只好松开控制着对方手腕的左手抵住他的腰间,在维持平衡的同时快步向后退去。
三秒……
对方没有追击。
我准备好的应对反击而高举起的短棍,也只好迅速恢复了原位。
优势全无。
ACE在一次面对着我。
除了一发打在对方肩膀上的无效打击之外,这一次的进攻并未取得更大的成果。
“呼,挺疼。”
“抱歉,一会儿我帮你涂药。”
“还要继续吗?我感觉咱俩不用打了。”
“?”
眼见对方卸下盾牌,活动起吃痛的肩膀,我自然也收起了姿势,将短棍摁进位于腰侧的固定器。
“如果是刀,你刺向我腋下的那一下我就已经死了。以你的力量,我抓不住。”
“话不能这么说,ACE大叔,我今天用的是棍子。还有,你留手了,没打我空门。”
他耸耸肩:“我听煌说了,你习惯用刀。不谈这个了,身体,衣服,感觉哪不舒服?”
“外套的肩膀太窄,身体,哎……感觉身高太矮……那一棍,我本来想松手用左肘的,但我得跳起来才能够的到脖颈,虽然快但危险很多。我没赌。”
见两人收手,看台上的看客们也纷纷做鸟兽散。
或许他们只是来看个乐子吧。
毕竟,罗德岛上的日常一般是,没有变化的。
娱乐?估计这些老员工都试了个遍吧。
我听说还有什么,办公椅轮滑大赛来着……
光从这点上看,就已经大概能知道这帮家伙到底有多闲了。
“好习惯。”两个响指,煌顺着ACE的手势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那就和姐姐走吧~”然后,煌的双手穿过我腋下,就像演练了无数遍般熟练地将我拥进了她的怀里。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煌?”
因此,我再一次自然而然的苦恼着小脸向煌抛出了之前没能获得答案的问题。
“诶嘿~”
但这只大猫猫显然依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着,看的我有些发毛。
我也不在纠结了,她想抱着就抱着好了……除了有点热之外,自己还是能忍受的。
“那ACE大叔?伤口怎么说?”
“没关系,有医疗部,你和煌去处理你的事吧。”
闻言,我抬头用眼神询问了下煌的意见,煌则是点点头,将我的担忧打消了大半。
“下次的下酒菜我来吧,多弄点花样。”
“哦!这可太棒了。煌?晚上?”
“我等你电话~”
“那就这样吧,我先去医疗部了……嘶!确实有点疼。博士呢?”
“她啊~”
我和ACE顺着煌无奈的视线望去,却发现在看台上有着一只睡姿十分“独特”的神秘兜帽人,正在那大声打着呼噜。
那种奇妙的节奏感在我听来颇有几分重音位移的意味……
总之,将博士交给ACE大叔处理后,我被煌带到了一间宿舍前。
“柏喙……听起来像是女孩子?”
“没错,黎博利,一位顶级的裁缝。说不准她会多为你准备几套衣服呢~那孩子很喜欢可爱的东西哦。”
“价格?”
“这次就算在姐姐账上好了。”
“谢了,等我工资下来。”
煌摁下门铃,不多时,一位恬静的黎博利少女便打开了门。
“煌,有什么事吗?”
柏喙面露疲惫的问到,随即将翡翠样的眸子转向了煌身边的我。
“拜托你帮忙为这孩子调整下衣服啦~”
“唔……”
于是她沉吟起来,一手环腰,一手撑脸便开始细细地打量起我。
那审视的目光瞧得我有些不适,但我还是配合着对方,在她的视线里转身,将这套衣物的背面露在了她的眼前。
“肩有些窄了吗?”
“是的。”
“进来吧,我来帮你量下三维。”
“麻烦了,姐姐。”
柏喙牵起了我的手,温润的感觉。
“煌也是,如果没事的话就进来坐坐吧,我刚沏了些茶。”
“好诶!我可是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唔,一身酒味……”
“不要在意啦~”
走入玄关,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处整洁的客厅,虽然挂了满墙的各式布料有些吸光,但因为亮着灯,客厅依旧是一副温暖的模样。
“我就先和?”
“您可以叫我,芥川枫。”
“你也可以叫我柏喙哦,至于您就不用了。”
柏喙眯着眼轻笑起来,显然是对我的礼貌十分受用。
她的身上总带着些不自觉的贵气,柏喙小姐的过往应该不简单。
但,好像每个罗德岛上的人似乎都不太简单……
我向来对气质这种东西很敏感。
“那煌,我先带着芥川枫去工作室了。”
煌点头,应下,她熟练地摊在客厅的沙发上,并顺手端起那上面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壶。
我被柏喙小姐领进了她口中的工作室。
实际上,那的场景和客厅的风格没有两样,唯一的不同便是这里多了些缝纫用具而已。
似是察觉到什么,她问向我。
“怎么?”
而我则摇摇头,没有将那个早有答案的问题讲出口。
于是她站定,拿起缝纫机旁放置着的软尺,松开了我的手。
“那么,脱下来吧,你的衣服。”
裁缝喜欢这种窄小的地方肯定是有必要的。
就比如,在狭小空间带来的安全感中,悄无声息地削减顾客逐渐增长的羞耻心。
“可以,隔着衣服来吗?”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红了脸颊。
我喜欢裸睡,不等于我喜欢在只见了一面的人面前脱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