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请问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刚刚到达刑侦局的应重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快步走到魏志军的身旁,询问起了叫他来的目的。
魏志军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不断的让他别着急,只是询问一些细节。
“说!你为什么要杀人!”
魏志军故意带着应重经过一个审讯室的门口,审讯室的门还没有关,能够看到燕无危正在对着安理拍桌子,让他认罪的画面。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应重看到这个画面,稍微有些放松,腰也挺直了不少。
他或许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这细微的变化,走在他身后的刘迪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魏志军将他带到一间看起来更加昏暗的审讯室内,然后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今天空余的房间并不多,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这位刘警长。”
“不麻烦,不麻烦。”
昏暗的房间确实给他带来了压力,他急切的问道:“那个我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放心,等我们队长审问完那么‘凶手’,马上就会过来。”
魏志军说完后,就离开了房间,反倒是刘迪留了下来。
本来应重还想和刘迪交谈两句,但她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让他有些心慌,不敢再开口。
刘迪也是默默的上前,给应重倒了一杯水。
应重并不知道,安理和燕无危已经不再演戏,而是在一个房间通过监控默默的看着他。
安理看着不断给应重倒水的刘迪,问道:“这是你们的审问技巧?”
燕无危点了点头,“人有三急,尤其是在憋不住的时候会更加不耐烦,这时候更容易露出破绽。”
“怎么,是不是有些失望,以为我们的审讯手段是非常残酷的那种,就像是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子?”
安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他被吓坏了,憋不住了怎么办?”
燕无危:“.....”
应重等了快二十分钟,燕无危才喝了口水,装作很忙的样子快步走进了审讯室。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那个犯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不久不久。”应重笑呵呵的回应,然后试探的问道:“那个犯人依然不承认自己杀人吗?”
燕无危摇头,“倒也不是,他的后脑勺受伤,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说记不清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既然凶器在他的手上,想来凶手就是他没错了。”
“这次叫你过来,就是因为这位犯人无法描述案发经过,所以想请第一目击证人的你帮忙回忆一下,你当时看到的场景,这样子我们也好写结案报告。”
“这样....啊。”
应重的肩膀微微下垂,紧握的双手也放松了下来。
燕无危的话让他放松警惕。
燕无危拿出一本本子,看起来似乎是打算记录应重的话,他继续问道:“我记得你是告诉巡警,你亲眼看到杀人场景了,能详细的跟我说一下过程吗?”
应重点了点头,然后回忆道:“当时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了隔壁庭院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能具体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打斗声音,争吵吗?”
燕无危打断了应重的话,询问得更加详细。
“是花盆被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开始我只是以为隔壁不小心碰到了花盆,但连续的几次声响让我感觉到不对劲,于是我就走出来查看情况。”
“正好到隔壁庭院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年轻人手中拿着剪刀正刺入躺在地上的叶旭贤身上。”
燕无危微微眯眼,问道:“你看到他捅了几刀,捅在哪里吗?”
“应该是两刀,一刀在腹部,一刀在心脏。”
他这话一出,无论是燕无危,还是在监控室偷听的安理等人,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坐在安理身旁的魏志军沉着脸说道:“太详细了,我去过现场,庭院门口那个位置虽然能够看到尸体,但因为有枝叶的遮挡,并不能完全看太清楚叶旭贤尸体那个位置的情况,他居然能够说得那么清楚!”
“不只是如此。”安理补充道:“他说的是看到倒在地上的叶旭贤,就算他看清楚了心脏的那一刀,腹部中了几刀他又是如何确认的?”
安理对着魏志军问道:“这个案件的详细情况已经报道出去了,还是你们有人和他说过情况?”
魏志军立即站起来,“我去问问。”
如果确定没有人告诉应重这件事,那他知道这件事就非常的不合理!
“我在发现他杀人后就立即大喊,然后跑去找巡警,后面的事情想来燕队长也知道了。”
应重回忆完自己看到的画面后,就忐忑不安的看着燕无危,等待着他继续说话。
但这次燕无危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着面前的本子,转着手中的笔。
十几秒后他才开口说道:“我有一个问题,那个犯人说自己被人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发现了他后脑勺的伤口,这个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根据他的说法,你发现他的时候,他才刚刚醒过来。”
燕无危加重了语气,“但你却说看到他杀人了?”
应重被燕无危突然加重的语气吓得有些慌乱,“这,这,脑袋上的伤口可能是他和叶旭贤搏斗的时候留下来的,可能是他在杀了叶旭贤后放松晕了过去,误把那时候当初自己被打晕醒过来的时间,把听到我声音的时间记混了。”
应重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越说思路越清晰,“对一定是因为这样子,他才没有逃离现场!”
“那会不会其实说谎的不是他,而是你呢?”
燕无危紧紧的盯着应重,心虚的应重却是已经不敢直视他了。
“燕队长,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撒谎?”
“你和叶旭贤也存在着矛盾吧,而且矛盾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