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头好痛!
闭着眼睛的安理忍不住微微皱眉,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后脑勺那不断传来的刺痛感。
他感觉很难受,不只是头部的难受,而是全身的难受,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趴在水中,衣服紧贴着皮肤,还有一滴一滴的水珠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侧脸。
但同时他又能够闻到很近的泥土的清香,以及各种花朵的芬香。
难道.....他变成了一朵花?
那此刻自己嘴巴那痒痒的感觉,是有蚂蚁正在往我嘴里面爬?
等等!
蚂蚁爬到我脸上了!
安理猛的睁开了眼睛,双手支撑着地面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呸!呸!”
他急忙吐掉嘴边的泥土,希望将爬到自己嘴里的蚂蚁也一起吐出来,他可不想知道蚂蚁是什么味道。
还好,他并没有变成一朵花。
安理心中如此庆幸!
他抬起了左手想要去擦一擦脸上的泥土,但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握着一把剪刀,剪刀上还带着血迹!
为什么自己的手中会有一把剪刀?
安理想要去回想起来,但后脑勺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咬牙闭上眼睛。
“杀,杀人了!”
等他缓过来,就发现一个身上穿着睡衣,脚上穿着室内拖鞋的中年人正站在庭院的门口,一脸惊恐的用手指指着安理前方不远处。
“快来人啊,杀人了!”
紧接着他似乎是害怕被安理抓住,连忙撒腿就跑,看样子是去叫巡警了。
安理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伸手本想叫住他,抬手的时候再次看到了手中的剪刀。
他看了看剪刀上的血迹,然后又看了看前方。
只见在他前方三米多的地方,一个男人正躺在那里,血水已经侵染了他白色的衬衫,在他的身下也形成了一个血泊。
安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剪刀,又看了看那个男人。
我杀人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内心就慌乱了起来。
冷静!冷静!
安理开始强迫自己冷静,那个发现现场的人已经去喊人了,无论是巡检还是警员应该很快就会到来,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趁着这个时间逃跑?
那自己就真的摆脱不了嫌疑了。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先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谁?”
安理握紧手中的剪刀,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在一家花店打工,接到了一个订单让我送一盆玫瑰到沿山街403号的庭院里,这里就是403号!”
“我为什么会晕倒?”
“是那个男人给我开的门,他让我帮忙将花搬进院子,然后.....我突然被人从背后袭击?打晕了?”
说着说着,安理更加迷糊了,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个将自己打晕的人,应该就是现在躺在地上的男人。
所以.....他是怎么死的?
晕过去的自己变成了一名绝世高手,然后反杀了他?
安理摇了摇头舍弃掉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开始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现在逃走只会加重自己的嫌疑,但在原地等警察或巡警的到来,束手就擒什么都不做,完全指望他人也不是安理的风格。
利用这有限的时间,看能否先找到一些对自己有利的线索,这是他经过判断后决定做的事情。
他先是走向自己原本晕倒的地方,地上有自己被拖拽的痕迹,有人想要将自己往庭院深处拉,是想要干什么?
紧接着他又抬头环视了一下庭院,这里大大小小种了非常多的植物,但此刻很多花盆都被打翻在地,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一番打斗。
但他原本躺的位置,身体下方的泥土却是干的,说明在发生打斗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动过。
安理的脑海中不由得有了当时的画面:自己被打晕后,有人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争执,然后在打斗中杀死了男人,那人临走前,将剪刀放在自己手中,想要伪造成是自己杀了男人。
但有一点让安理很不解,地上虽然有很多杂乱的脚印,但那些因为被打翻在地而撒出来的泥土上,并没有看到一个脚印。
难道他们在打斗的时候还会特意避开?
安理摸着下巴,“乱得太整齐了,太刻意了。”
紧接着,安理绕过尸体朝着庭院的更深处走去,他想要先将四周的环境都检查一遍,然后再来看这具尸体。
安理眯起眼睛,弯下腰看向一个铁架子的一角,那里有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像是被人擦过。
他再次看了眼四周,在一个水桶里发现了一块染血的抹布。
这是人血吗?
安理在心中猜测。
紧接着他又走到一株被摔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变得残破不堪的花朵上。
相比起尸体前方的杂乱场景,这只是摔了一盆花的地方,反而是留下了一株被人踩过的花朵。
不过这只有半个不清楚的后脚印,而且鞋底的纹路还很模糊。
不过他还是发现,这朵花的花瓣上被踩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
安理再次喃喃自语,“高跟鞋的鞋底吗?”
“为什么会有两个脚印重合在一起,究竟是谁先谁后,还有这花....似乎是夜萤花。”
检查完四周的环境,安理终于站在了这具尸体的面前。
之所以将他放在最后检查,也有安理想要回避他的情绪存在。
他也无法百分比肯定,这个人的死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男人的脑袋和身上的各个伤口,并没有一个可以和那个铁架子上的伤口吻合的地方。
男人的身上只有两个致命伤口,一个是侧腹部,一个是心脏。
安理用自己手中的剪刀在对方身上比划了一下,确定凶器就是自己手中的剪刀。
除了这两个伤口外,安理还注意到这个男人手臂上有一道已经凝固的细小伤口,这看来像是指甲的划痕。
和他发生争执的是一个女人?
“说起来,他叫什么来着?”
安理回想着自己带来的订单上男人的名字。
“叶,叶水仙?叶旭贤!对,他叫叶旭贤。”
安理蹲在尸体的旁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看着手中的剪刀。
“可就算知道了他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呢?”
“不许动!!!”
“待在那里不许动!”
就在这个时候,两名巡警在之前离开那个男子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他们正用手中的警棍警惕的指着安理。
安理放下手中的剪刀,然后站起来默默的举起双手,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他低声喃喃自语,“还有一点点想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