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目白多伯如坐针毡。
目白阿尔丹搬了张凳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虽然在坐下后两人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但目白多伯却感到房间里的气氛已经近乎凝固,让她感到莫大的压力。
这……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些什么好?
目白多伯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张地握拳,现在的她甚至连抬头去看姐姐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这个动作都不敢做出来。
毕竟……以姐姐和她喜欢的人做原型画本子这件事,不管是谁都很难接受的吧?
目白多伯垂下头颅,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这本漫画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坐在目白多伯对面的蓝发马娘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大……大概是三个月前开始画的吧。”
“三个月前?”
目白阿尔丹想了想。
啊……原来那时候这孩子总是不敢直视自己是因为这个啊。
目白阿尔丹了然。
“那这本漫画的评论区里说的那本本子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疑问得到解答的目白阿尔丹追问道。
……最后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
听到目白阿尔丹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白多伯抖了抖身体。
“他……他们说的那个本子其实和这本漫画没什么关系的。”
虽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但目白多伯还想要为自己狡辩几句,试图减轻最后得到的惩罚。
“但是我却对它很感兴趣呢。”
然而目白阿尔丹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却打破了她心中最后的侥幸:“他们说的那个本子,你知道在哪的吧?”
“……是的。”
被目白阿尔丹紧紧盯着的目白多伯不情愿地点头,然后在对方无言的催促下打开了某个粉红色的软件,然后装作一时间想不起来了的样子,慢吞吞地在软件上搜寻。
“拖时间也没有用哦?”
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的目白阿尔丹笑眯眯地开口。
“……”
听出了言下之意的目白多伯只能乖乖地打开了自己以前画的本子。
“这就是你画的啊。”
一开始,从目白多伯手上接过手机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目白阿尔丹看了眼封面,发现画的还不错时还开口夸了她一句。
但当她继续看下去时,却被接下来越发裸露的内容羞红了脸。
这……这……
目白阿尔丹最后还是没能看完。
在看到形似自己的角色将形似青竹风雅强硬地按倒在床上开始做些闺房趣事的时候,已是满脸通红的她赶紧熄灭手机屏幕,像是烫手山芋似的把它还给了目白多伯。
身……身为目白家的一员,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脑海中不断闪回过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目白阿尔丹感觉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自己脸上烧一样,让她感到燥热。
……太轻薄了!
那可是成婚后的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啊!
“那个,阿尔丹姐姐?”
看到目白阿尔丹面红耳赤样子,担心这本本子对她刺激过大的目白多伯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没事吧?”
“……我没事。”
在目白多伯的呼唤下回过神来的目白阿尔丹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降下脸上过高的温度。
在发现这个举动没有什么用后,目白阿尔丹再次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妹妹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蓝发马娘的视线变得相当复杂。
“……”
目白多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被姐姐发现自己画她和她喜欢的人的本子已经够让她害羞了,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在网上是一名比较有名的画师的话……
果然不能接受啊——!
“比……比起这个,阿尔丹姐你和学生会长还没有什么进展吗?”
目白多伯加大声音,试图转移话题:“……从我们在那家店和她相遇那天开始算的话,阿尔丹姐你和她已经相处了至少五年了吧?”
“在这五年里,阿尔丹姐你就没有一点进展吗?”
“……”
虽然目白多伯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但听到她说出这句话的目白阿尔丹不禁面露苦笑。
进展啊……
她现在和青竹风雅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朋友之上,但恋人未满。
青竹风雅她就像是一块真正的木头似的,不管她做出怎样的试探都无济于事。
青竹风雅她简直比那本《恋爱头脑战》里的……
……不,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本漫画里的男女主角好歹还是互相喜欢的!她现在连青竹风雅到底喜不喜欢自己都不确定!
唉,青竹风雅……
光是想起那个人,目白阿尔丹就忍不住叹气。
“……不会吧,真的没有一点进展?”
看到目白阿尔丹唉声叹气的目白多伯有些惊讶。
明明在青竹风雅她成为学生会长后姐姐就以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待在她身边。
她本以为这五年再怎么样她们也该修成正果了,没想到竟然毫无进展。
“……我们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吧?”
数秒的沉默后,目白阿尔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嘴角上翘地对她说出了这句话。
“……”
看到阿尔丹把话题扯回到‘画她和青竹风雅的本子’这个话题上的目白多伯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吧。
……
在拿出姐姐的态度说教了目白多伯一段时间后,目白阿尔丹最后在对方如释重负般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真是的……没想到多伯她竟然以自己和青竹风雅为主角画出那种漫画来。
光是想起那本漫画里的内容,目白阿尔丹就感到脸上退去的燥热又有复还的迹象。
那……那些可都是结为夫妻后才能做的事情啊!
“……”
目白阿尔丹猛地摇头。
……话说回来,多伯打开的那个软件叫什么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