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装饰被焚烧为灰烬,艳丽的地板被粉碎为碎片,一位黑衣男人单手抓住了同样身穿黑衣与铠甲的少女,端坐于王座之上审视着他所造成的一切。
胜利并不能带给他任何喜悦,仿佛这一切本就是注定一般。不论是手中之人还是眼前之人都无法让他再去多看一眼,现在在此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好像是无聊的恶作剧而已。
现在坐于王座之上,不过是在等待着某人的到来罢了。而现在,他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主人,全特异点已经侦查完毕了,目前没有来自迦勒底任何人员出现。”
粉色的萝莉手持着小笔记本,一边在其上修改着目前记录的数据,一边走到了王座旁边,背靠王座席地而坐。
“看起来我来的还是太早了啊,既然如此……”
得知了消息的他提着女人走到了面前其中之一的手下败将面前,然后将女人放到一边,准备开始跟面前之人进行交谈。
被打倒在地的男人身着宽大的长袍,脖颈处的衣领由深蓝与红围成一圈,像是魔兽的触手一般第一眼让人感觉不适。
地上原本属于男人的教本被黑衣人捡起放回到男人手中,仔细看去这教本的材质似乎也并非一般的羊皮纸……
拿起教本的男人抬起头,向外突出的两颗眼珠甚是吓人,让人不禁回想起故事中被复活的行尸走肉的那般感觉。
不过此时男人的脸色与行尸走肉姑且差不了多少了,他不知道这个黑衣人又想要做些什么。在战力被碾压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们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肉而已。
“告诉我,吉尔·德·雷,你眼中现在的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不被神所视,只有着一群利益熏心的凡夫俗子所在的令人作呕的地狱,亵渎圣女的他们理应被他们的罪孽彻底清洗!”
提到这里,吉尔的头发都因愤怒而炸起,原本就很凸出的双眼更像是要蹦出来一般。言语中对于已经被他们处决的主教和一众贵族中无不是愤恨。
黑衣人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听着他吐露完对这个国家以及国家中势利贵族的恨意后,才向他伸出了手。
“那么,不妨一起合作吧,我会协助你完成你对这里的复仇。”
犹如恶魔的轻语,黑衣人想要拉拢吉尔作为同行者。本就已亵渎神明的他又怎么会拒绝恶魔的好意呢?
城池之外,晴朗的天空中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在很远的一处平原上,迷途的一对主从还在寻找着人类的踪迹,现在她们被雷夫传送到了一片未知的地点,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能够确定位置的任何信息。
只不过运气不佳的是,她们似乎被传送到了一处很远的地方,四周除了平原与森林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甚至连生物都寻找不到几只。
只不过从目前走了大半天时间的路程看来,起码这里看上去就很和平,不同于先前那种废墟与战火,还有满地行走的骷髅。这里视野内遍地绿色,花花草草与明媚的阳光就很能让人放松下来。
玉藻前因为身处未知之地还要防止雪儿被突然暗杀的可能,神经依然紧绷着,双手插在袖口看似是保持一种礼仪的姿态前进,实则在袖内藏好了符纸,一旦遇袭便可做到立即攻击。
相较之下雪儿显得是特别惬意,难得来到了一处环境优美的地方,她在左跑跑,右跳跳,看见哪棵树下长了好看的花朵后就伸手摘了下来,攥在手里,而后寻找下一株花朵,开始在手里编织花环。
“玉藻姐姐,你看,你看,一个花环。”
因为路上没有敌人,雪儿摘花的行动倒也十分顺利,五颜六色的花朵加上了一些其他植株做成一顶美丽的花环。
雪儿想要给玉藻前戴上,却发现身高似乎有些不太够,哪怕踮起脚尖绷直双臂都难以给玉藻前戴在头上。
使劲全身力气努力踮起脚的样子让玉藻觉得,就这么逗逗她也挺不错,于是故意挺直了腰板,让本就够不到她的雪儿变得距离头顶更加遥远。
雪儿不死心,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想要以扔的方式把花环扔到她的头上,但是奈何身高如此,就算蹦起来了似乎也还差点距离。
无奈之下雪儿只能放弃将花环戴在玉藻的头上,转而寻找更加简单的能够摸到的地方,比如……大尾巴?
既然找到了雪儿也不再犹豫,拿着花环往上一套,就成功的套在了玉藻的尾巴上。就是松松垮垮的看上去很容易掉的样子。
眼见雪儿已经几近放弃,玉藻笑笑也不准备继续逗她玩了,从尾巴上拿起花环准备给自己戴到头顶。只是抓起花环看见上面的植株时,发觉了有些材料似乎并不是花。
“雪儿,这些植物你是从哪里采到的?”玉藻前拿着花环,指着上面的农作物问道。
“那边,玉藻姐姐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重编一个哦。”
“不,我很喜欢。只不过这里面有一些植物似乎是人类种的,找到的话说不定很快能够找到人类了。”
“是这样吗?!那玉藻姐姐跟我来,这里就是了。”
花环的花朵中,农作物被雪儿用来当做花环固定的绳结了。既然有着人为种植的植物,那么相比在农田的附近一定能找到人们活动的村庄亦或者一点踪迹。
雪儿趴在地上用双手双脚奔跑起来,在她看来这样能跑的比较快的认知还没有被改掉。在她身后的玉藻前看见以后心里便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该教教雪儿一些其他的知识了。
农田距离刚刚所站的位置还是有一些距离的,玉藻都有点惊诧雪儿跑的原来这么快。这个距离如果不是雪儿很快的赶回自己身边,被偷袭了自己都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看起来之前废墟与空洞的地形限制了雪儿的移动速度啊。
好在快马加鞭的赶路后,雪儿带着玉藻走到了一处农田跟前,随后指向了一株已经被折断了的作物。
“就是这里了玉藻姐姐,因为很好看就折下来了。”
“我知道了。”
玉藻前环顾四周,这片农田称不上小,如果要种植的话起码周边得有一座村落在此。看样子收集信息暂时不成什么问题了。
对于立了大功一件的雪儿,玉藻前摸了摸她的头以示鼓励。
“这下要找到人类就很简单了。不过雪儿,你要注意,这种植物叫做小麦,是人们用来做食物的东西哦。”
“食物?!啊……”雪儿看了看被折断的小麦,心里开始担忧起来“这样子会被红姐姐当成浪费食物的,不行不行。”
雪儿使劲摇了摇头,想象着如果被发现以后该怎么补救才不会让红姐姐当做她是在浪费食物。可是小麦不同于其他建筑素材,被折断了就真的断了,作为植物就已经死了。
无法拼接回去的话,就得另想办法了呢。雪儿的小脑袋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食物是用来吃的,只要吃了就不算浪费。那么作为生产食物的素材,那也是食物的一部分,吃了就不会浪费了吧。
当机立断,认为这就是个好办法的雪儿将半截小麦连根拔起,然后一口吞进嘴里。口中嚼了嚼后就咽了下去,随后面容紧缩吐出了舌头。
“唔嗯……好难吃,舌头里有土的味道。”
“那是自然的啊,雪儿你可是连着根都吃了啊。”
玉藻看着雪儿连根吃下小麦却不去阻止。至于原因?自从在废墟中看着雪儿将龙牙与骨头嚼碎了吃以后,玉藻就不再去阻止雪儿了,这似乎是她汲取或者转化魔力的方式。
只不过玉藻正在寻找有没有更有效率或者不用吃苦(字面意义)的方法。虽然吃东西的不是她,但是看着雪儿就这么为了汲取魔力去吃各种不能吃的东西也是日后玉藻的行动方针之一。
至于现在,也只能先让雪儿受难了。
随后玉藻在袖中掏了掏,然后轻轻揉着雪儿的脑袋安慰着她。在手心中的符咒也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贴在了雪儿的后脑勺上。
那不是什么能够缓解感觉的符咒,只是是加了魔力能够遮掩雪儿的耳朵和尾巴的东西。毕竟接下来要进入人类的村落,隐藏一下自己避免麻烦是最好的。
至于玉藻,有着技能『变化A』的她就不需要这些小把戏了,直接隐去自己狐狸的特征,变为一位风度翩翩的长发女子可谓是轻而易举。
为了保证能够融入环境,玉藻将身上衣物变得稍有脏破,伪装成一副逃难者模样。同情心是混入人类当中最好使用的手段,只要用可怜的样子去打动他人,就可以隐于人群中。
牵起雪儿的手,顺着农田边小路一路小跑,在视野内能够见到房屋的出现。那么此时就更要装作逃难者的形象才行了。
只是随着距离的接近,眼前的景色让玉藻感觉到有些不对——
房屋说不上破损,但是很难将其称为完好的。巨大的抓痕与烧焦的墙壁,还有破碎的窗户与半截的门无不诉说着这里曾经遭遇了一场什么样的灾难。
土地上除过有着车辙的痕迹与掉落的麦穗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碎裂的铠甲,断裂的
剑刃与散落的鳞片,这里看起来远没有先前理解的那么美好。
玉藻上前细细观察起了房屋的构造与地面上残留的装备,然后伸出手搓了下地面的鳞片。
错不了,虽然还不能确定这里是什么时代的哪里,但是肯定不会是神代以前了。地面上多数脱落的鳞片初步判断是龙或者是亚种龙身上脱落的,哪怕只是附有鳞甲的生物,体积也肯定是要高于一般生物的。
玉藻起身下意识将雪儿向身后护。离开了先前那个废墟是没有错,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表明了或许她们被传送到了另一场圣杯战争所发生的地方。
地上的盔甲碎片与房屋的建筑结构能够看出来,这里所处的时代肯定不是龙种肆虐的地方。那么这龙类一定是某位从者的手笔了。
换了个地方还没有脱离圣杯战争的范畴,那么雪儿的安全将成为第一要务。紧紧护在防止身后有任何类似archer或assassin的从者进行偷袭。
这里既然也一度沦为了交战区,那么也极有可能会有残存的从者亦或者其他陷阱、信息等留下来,步步小心的前进才是最佳方案。
不过好一段时间过去,玉藻也不断感知这周边的环境,没有发现任何从者相关的反应,只能暂且确认周围不存在那些不具有隐匿魔力反应的从者了。
那么下一步,就是在这被袭击的村落当中寻找有没有活人的踪迹了。一般而言从者交战,沦为交战区的地方基本可以确定没有什么人存在了,不然那些光炮从者解放宝具的时候或许杀不死敌方从者,但是肯定能杀死一大群普通人。
如果袭击村庄的是从者的使魔,如果不是超巨大类型的,说不定房屋内还能留有一些活人。哪怕希望很渺茫,还是要有一点的。
“玉藻姐姐,那边的人类在说什么啊?”
“人类?”
玉藻顺着雪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一位老人正躲在门后东张西望,不断的朝着她们摆手,示意着她们赶紧过去。
“喂,那边那两位,赶紧过来,趁现在还没有危险……”
“我们马上就过去。”
老人口中叫玉藻她们赶去,只不过雪儿似乎听不懂他的语言。牵着雪儿的玉藻仔细思考着原因,最后明白了。
雪儿不是从者,没有圣杯给予的知识,所以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
不过玉藻前可以听懂,只要有她能够听懂的话就足够了,起码与人交谈不是问题了。
带着雪儿进入了老人所在的屋内后,门被关上了。屋内除了玉藻前、雪儿和招呼她们的老者外,还有一位躺倒在地似乎受伤了的士兵。
“你们是逃难来的吧。”进入屋内,老者询问道玉藻她们的来历。
“是的,我和我……小妹,因为收到袭击的缘故不得不逃难来到这里。”
玉藻看了看雪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们的关系,最后只能先说明成姐妹向老者敷衍到。
“那你们可真是太幸运了,前不久这里才受到了龙群的袭击,要不是士兵他们的保护,恐怕这里会死更多人。这几天都没人敢像你们那样,在外面慢慢悠悠的散步了。”
“龙群袭击?”
就如同猜测般的那样,老人道出了这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