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人造人？”
千歌确实不知道，她是没有Lancer对魔力的敏感性，在少女眼中，阿秀就只是个普普通通干干净净的小哥而已。但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阿特拉斯院最常见的特产，不就是人造人吗。
“……是的哟，抱歉一直瞒着你们，我确实是人造人——”
“……骗子。”
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之后，Lancer便进入了灵体化状态，留下千歌一脸懵逼的和阿秀无言相对。
“不是！等会！这都什么事啊！这都哪跟哪啊！！为什么你是人造人，Lancer就这么生气……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本来千歌心怀这个想法还相当的坚定，结果一看阿秀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她一下子也动摇了。
“是，很好吧……对，对吗？”
“哈哈……对吧，我想也许是，刚才还是来着。”
想要哭的时候强迫自己笑，那笑只能比哭还难看。阿秀现在的表情就是这样的一副苦过大哭的惨淡微笑，悲伤到随时都要落泪。
“不，但是，为什么啊！你不是很……很爱她……”
之前千歌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这都不用仔细观察，这两个人就时不时的放个闪……但是Lancer那么大的反应确实让她也对眼前的青年产生了一股没由来的不信任感。
“……对吧，我很爱公主大人啊，我超级超级喜欢公主大人的哟，就连我自己都不能质疑……就像是有人事先将这条信息编写进我的基因序列里面了一样。”
阿秀坐到椅子上，双手猛搓着头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吗？我确实爱她，我，我已经和公主大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呀…………可是为什么啊，我总是把这样那样的情话挂在嘴边，不断变幻方式，复述着‘爱’这样的情感，但是……”
青年抬起头，嘴角都要撕裂开来般的不自然，双眼瞪大，瞳孔都扩展了几分。千歌的印象中，一向温和的阿秀不可能露出如此狂气且混乱的表情，就像是运转良好的计算机突然蹦出来一堆错误弹窗一样，结结实实的吓了她一跳。
“千歌，‘爱’，到底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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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退出了房间之后，Lancer就开始冷静了下来。对吧，其实错并不在阿秀身上啊，他有他的使命，他被设计出来，被炼金术士精密的制造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他去避免危机，拯救世界吗？
“是的呀，这是对的，这没错……”
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从一开始她就能感觉到。
阿秀急于展示他那过于热烈的爱意，甚至比那些为了权力和金钱接近自己的王公贵族还要急切，但是他的爱意也确确实实是出于本心的，和那些人不一样……但是那又是多么的不对劲，不正常。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的事前，你这笨女人，为什么不早点察觉到……
“可恶，可恶……”
不知不觉，Lancer竟然自己漫步到了天台上，夫人正在给一张超大的正方形牛皮纸打线，正要创作出一份伟大的折纸作品。
“哦，Lancer小姐啊，看起来有心事呢。”
“是我和阿秀的私事，我不觉得您可以随便评价。”
“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情感危机了，对吧。说到底，您又是为什么会相信，人造人真的拥有所谓的‘人性’呢？”
“你……夫人，我劝你谨言慎行，我不会无视你诋毁他的言语。”
夫人稍微笑了笑，开始沿着打好的线折叠起来纸张。
“不算是诋毁吧，以您的魔术天赋，早就应该觉察到了，他可是阿特拉斯院的人造人，跟天城氏的那种批发产品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么伟大的作品，每一步都已经是被他的造主，或是说，‘母亲’，给设定好了的存在。”
“……”
无法反驳，这就是事实。Lancer并非觉察不到，而是有意无意的，将这些蛛丝马迹全都忽略了。
……就像沉浸在爱情中的两人，会主动忽视对方的缺点一样。
“如果您心中早有答案，就不会露出迷茫的表情。但您这样伟大的魔术师，英雄，我又能给到什么建议呢？毕竟，被一个‘兵器’狂热想爱上，这种体验恐怕您是古往今来都少有的吧。”
“他不是兵器，他也不是道具，阿秀他……”
“抱歉，是我失言了。您说的对，以我浅薄的知识，很可能推断的有错误。他并不是兵器本身，他也就只是您的燃料，在关键时刻推您一把，由您来战胜强敌，这才更符合逻辑。而且到现在，我想，他还没有偏离既定的命运。”
“不会的！我又怎么能允许这么荒唐的事前发生……”
“别傻了，公主。羽成秀是个好孩子，干净，温和，但他是人造人，他不可能懂得什么是‘爱’，他也就只是沿着设定，假装自己爱上了你，以便于自己为你牺牲的时候，可以更心安理得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Lancer本想大声反驳，但是自己的底气只能说严重的不足了。
“……你……乱说……”
“他的感情，你的感情，你们的感情，都是那位炼金术士所见的未来中，必要的一颗螺丝。很有可能就连地窖的毁灭也是必要的，毕竟这可是拯救世界的大事啊，牺牲一个人造人，让一个从者心碎，只是这种代价，也太微不足道了。”
当然，这话轮不到丹羽常青说，但Lancer心知肚明，她说的没错，甚至因为太正确了，真相是快刀，是利剑，反而让Lancer更加难过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阿秀……他的人生……难道就注定是一场空吗？”
夫人折好了一只光是看着就相当威武霸气的纸龙，也许真的能在和从者的对抗中派上些用场吧。
“您心中早已有答案了，不是吗？至于您想要扭转他的命运，以及之后的连锁反应……又或者按照炼金术士的布置，按部就班的走向未来……这些全都在您。”
Lancer只是回应了一个略微凄凉的浅笑，隐去了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