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犹他州。
“踏,踏。”
雷蒙德·鲍伊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里面的酒已经被喝完。他看了看手表,发现还有一点时间。于是他走到阳台上,欣赏起这片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美丽景色。
“先生真是好雅兴啊,明明都快要日落了。”
“哦,我亲爱的瑞妮,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鲍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给了眼前的老女人一个拥抱。
“这次‘YHWH’来的是大卫,维格尔家族养的那条疯狗。特恩斯家族的小儿子本杰明准备派人渗透你之前扶持的那支特战部队。你准备怎么办,需要艾琳娜出头和约书亚谈谈吗?”瑞妮把嘴贴在鲍伊的耳边,轻声说道。
鲍伊嘴角不留痕迹地笑了笑,回道:“相信我,他们不会成功的,你和他们一样,都低估那位所拥有的能力。”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故意安慰我这个老家伙。”
“怎么会呢女士,你仍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瑞妮闻言白了鲍伊一眼:“如果我能年轻二十岁,你这话一定会令我心花怒放,可惜了。”
“美好的祝福什么时候都不嫌晚。”鲍伊哈哈笑道,随后看了看表,放下手中的玻璃酒杯,挥手向瑞妮道别:“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参加会议了。祝我好运吧。”
“那晚上的宴会上见。”
“宴会见。”
鲍伊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在明亮的走廊上,向别墅深处的房间走去。
…………
“雷蒙德·鲍伊,你迟到了。”
“不会吧,我看还没到时间呢。”鲍伊伸手从桌子中间的甜点架子上拿下一块马卡龙,完全不在乎对面那个老年白种男人一副无奈的表情。
老人扶着额头,对鲍伊说道:“你总是在会议前5分钟内赶到,就不能早一点吗?”
“这不是没迟到嘛,更何况,有人比我到得更晚。”鲍伊指着附近空着的椅子,笑呵呵地说道。
“震旦守卫的代表不会来了。”
“啊?”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鲍伊的大脑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他说话的语速都变得缓慢了:“为,为什么?他们没有理由缺席吧?”
“原因不重要,没有震旦守卫,我们一样能够办成事情。不如说,自从北兰岛事件以来的一系列事件,震旦的力量就在不断地下降,他们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哼,还当自己是那个雄踞东方的霸主呢。”
鲍伊注意到说话的是大卫·维格尔,就是之前瑞妮提到的那个维格尔家的疯狗。
大卫·维格尔并没有维格尔这一个传承悠久的家族的血脉,他只是被维格尔家族收养的众多养子之一。为了巩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作为养子的他不得不付出比其他孩子更多的努力,因此他积极地与其它组织展开交流,并为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鉴于随时都可以被舍弃的身份,他把自己定位成一只隶属于家族的疯狗,疯狂地撕咬着敌人,为家族带来一份又一份肥美的血食。
“即便震旦守卫的力量变弱了,也比你们利卡特集团要强大得多。”
“但我们可以让他们发不出声音,埃尔·哈文,别告诉我你不会。”大卫用尖酸的语气对老年白人说道。
埃尔·哈文,刚才主动和鲍伊搭话的男人,此刻被大卫呛得一愣。他今年六十八岁了,曾是十二届特别议会的举办人,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一时间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眼见气氛有些凝重,鲍伊急忙站出来开始打圆场,他对大卫说道:“在舆论方面你们最擅长,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你们,有难度吗?”
“哼,这有什么难度?”大卫不屑地说道:“他们甚至封闭了自己的网络,这种固步自封的做法是极其愚蠢的,拒绝我们先进的政治体系也会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糟糕。毫无疑问,震旦守卫们是狂妄的,愚蠢的,拒绝沟通的,我们应当立即将他们列为敌人,去孤立他们,因为我们是天选之民,祂许我们以土地,祂许我们以人民,祂许我们以财富,祂许我们以羔羊。”说到这里,大卫突然停顿了下来,仿佛突然诗兴大发,开始吟诵起他刚刚编号的赞美诗:“是以我们需默诵祂的名,是以我们需传达祂的伟业,是以我们需赞颂他的功绩,使为世人所知,使为世人所念,使为世人所信,因祂的存在即为真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宗教疯子,鲍伊心想。
但是没有人打断大卫,因为在座的众人都是信徒,至少都承认自己是信徒,一旦被扣上一顶不虔诚的帽子就大事不妙了。
倘若震旦守卫还在这里的话……鲍伊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想到震旦守卫们一贯的作风,哪怕不喜也不会去阻拦的。眼看着这个疯子,还有不得不容忍疯子的众人,他此时此刻是那么地怀念震旦守卫的正常人。
“好了好了,说回我们今天的正题。”埃尔·哈文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特恩斯家族提议,罗克萨特主义合众国联盟将成立一个新机构,用来统合境内的军事力量。同样,我们也可以要求那些尚未加入联盟的国家表态,有利于我们更好地统合这个世界。”
“主席,我有个问题。”
“说。”又是大卫,埃尔·哈文感到有些头疼,但他又不能强行要求大卫闭嘴,只得让他发言。
“我建议,将本次缺席的震旦列入敌对名单。”
“不行,我们不能同时树立过多的敌人。但潜在敌对可以考虑。”
“感谢主席提醒。”提案被修改的大卫并未表现出气馁,他反倒笑了笑,表情十分得意,显然他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的提案可以完全通过,但先漫天要价再讨价还价才是一位合格的商人该做的。
“这次主要面对的敌人,是凯恩。”埃尔说着,打开了会场后方的大屏幕,上面显示出一个光头男子,他继续介绍道:“根据我们的资料记载,早在多年以前,很久很久以前,苏联,注意,不是新苏联。苏联还存在的时候,凯恩就在苏联活动,他利用自己在克里姆林宫的职权组建了一个秘密结社,名为Nod兄弟会,只是那时他们还在暗处行动。而如今,罗联内部已经发生了多起恐怖袭击,且都是在绿区,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到众人都沉默地点了点头,埃尔·哈文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些袭击包括枪击、车祸、人肉炸弹等,他们都是打着兄弟会的名义进行的,而且凯恩也宣布为此事负责。鉴于Nod所拥有的神出鬼没的能力,以及其强大的火力,我认为这给我们统合武力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众人听了埃尔的话,开始露出思索的神色。这时,鲍伊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不过主席先生,既然凯恩已经沉默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冒出来,想必是有原因的。能和我们分享下吗?”
埃文听后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新苏联的朋友们组织了一支新的部队,目前的代号沿袭了阿尔法这个名字,已经出发前往调查了。相信他们的努力吧。”
“既然如此,我没有疑问了。”鲍伊点了点头,表示对于这个回复感到满意。
“那么主要议题就是这些,联合军事组织名称暂定为‘全球防御组织(Global Defense Initiative)‘’”,至于高级官员的人选,还要各位回去拟定各自的名单,会后用纸质文件提交给我。那么,散会。’”埃文拿起喝光了红茶的茶杯,当作小木槌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作为散会的声音。随后,众人起身离开。
停车场。
大卫跨上了自己的车,待车辆启动后,他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
“我可不记得要你带着秘书一起来啊,‘蝗虫’。”大卫的语气有些阴沉。
对面那个代号“蝗虫”的男人尴尬地搓了搓手,晒晒地说道:“大人,这个……”
“算了,今天事情比较顺利,我就不计较了,下不为例。说吧,找我什么事?”
“大人,您之前要我成立的那支不包含人形的纯种人类部队已经组建完毕了,正在等待您的命令。”
“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大卫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先让他们去南美吧,我需要他们在那里建立一个秩序,一个属于利卡特的秩序。”
“您的意志。”
“您的意志。”
无视了对着自己低头的二人,大卫翻阅起女秘书的个人简历,在看到毕业院校一栏写着“伦敦大学亚非学院”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他随手扔掉简历后,又拿起了蝗虫递上的新部队的资料。在这沓纸的最上方,清晰地标注着这支以镇暴为核心的武装部队的名字:
代号,“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