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晚就走,去维多利亚!听说那是个好的地方。到了维多利亚找一户村庄住下,看夕阳缓缓落下,等繁星点缀天空时,我们围坐在篝火旁舞蹈,或许还会有几个菲林人给我们伴奏也说不定?等玩累了,我们就头贴着头睡觉,等朝阳升起的那一刻,我会喊你起床,又是新的一天。”
“听起来……就像是做梦一样。”
“你也属于我?”她低头,问。
虽然她是白羽名义上的妻子,可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过去的绝大多数时间内,她都看着白羽被其他女人压在身下驰骋而无能为力。
久而久之,絮雨也会怀疑她和白羽的关系,她不配成为白羽的妻子。更不配拥有白羽。
自卑和懦弱,就像是毒液一般浸透絮雨的心脏。
白羽跟絮雨对眼看了一会,忽地踮起脚尖,把她轻轻抱住,头抵着她的下颌。
有一万句安慰都抵不过一个真挚的拥抱,这个拥抱突如其来,没有理由,絮雨伸手轻轻贴着白羽的后背,她在颤抖。
她感受着怀中少年的心跳和呼吸,用力抱住少年。
过去她和白羽拥抱过很多次,但那大多都是安慰似的拥抱,少年抚摸她的发丝,小声给予安慰,告诉她我没事的,像是年长的哥哥安慰年幼的妹妹。
可今天这个拥抱带给絮雨的感受截然不同,她完全抱住了白羽,她拥有了这个少年,白羽是属于絮雨的。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她觉得白羽的身体是如此柔软,软到可以融化到身体里面,让彼此融为一体。
“我能给你的东西不多,我的心、我的骨血、我的灵魂和这具肮脏不洁的身体,这是我拥有的一切了,也是我能向你展示的我的全部,现在我向你完全敞开了,把它们交到你手里,是扔掉还是抛弃还是珍藏都随你。”
白羽轻声说道,声音低微到宛若呢喃。
“我属于你,意味着我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付于你。我们不抛弃,不背叛,彼此扶持,彼此相爱。”
絮雨低声喃喃的重复:
“我属于你,意味着我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付于你。我们不抛弃,不背叛,彼此扶持,彼此相爱。”
她内心不断诵读着这些句子,像是清水浸泡的温暖从四肢百骸扩散,所有的自卑和懦弱如烈阳照耀的冰雪迅速融化。
我是被需要的,她想。
絮雨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白羽,她因为白羽的喜悦而喜悦,因为帮不到白羽的忙而自卑难过,贬低自己。
她从未如此开心,原来自己并不是废物,原来白羽是需要她的,白羽是属于她的。
云开雾散,得见天光。
彼时旭日从东方升起,絮雨那一直以来充斥着哀伤和自卑的淡紫色眼眸明亮照人。
她紧紧抱住白羽,像是拥抱自己生命中最大的珍宝。
我是……被需要的!
她想。
寂静像是碎掉了,天边聚拢着重叠的乌云,雷光让整个世界恍如白昼。
絮雨看着自己的怀抱,她的怀里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在给德克萨斯打过电话后,她就一直在等待着,等了很久。
墙壁的隔音效果不太好,絮雨隐约能听见墙后面女人的声音和响动,那压抑了太久的欲火被宣泄出来。絮雨现在暂时进去,应该能看见女人们春假餍足的笑容。
她人生中最大的珍宝,正在被那两个萨科塔女人肆无忌惮的玩弄着。
絮雨想要哭泣,可又觉得自己哭泣都不配,她想要是一般人的妻子,在看到丈夫被其他女人欺辱,肯定会拼了命的阻止吧?哪怕死亡也在所不惜。
可这是白羽给她争取的逃跑机会,絮雨进去帮不上一点忙,反而浪费了白羽的一片苦心。
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太没用了。
你无能、你没用、你是废物。
絮雨在雨中哭泣,悲伤和愤怒几乎要撕裂身体,破壳而出。
唯有在 下雨她才敢痛痛快快的哭一场,雨水落下的声音会盖过她的哭声。
弱者连哭泣都要小心翼翼。
她看着灰暗的天空,所有痛苦和美好的回忆交织,像是老旧泛黄的相片在脑海中闪烁。
“我需要你。”
“让她在旁边看着吧。”
“我属于你,意味着我把自己的全部都托付给你。”
“她是个废物,连自己的老公都保护不了。”
絮雨再次想起了朝阳升起时那个拥抱,一瞬间所有的回忆都黯然失色,少年肌肤的温软仿若还在,他看着她,眼神那样期盼那样依恋,他们战胜了所有苦难,终于得见天光了。
絮雨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什么,可怀中只有冰冷的雨水,她的心空空如也。
远光灯光撕裂漆黑的夜幕,一列轿车由远及近的行驶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为首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位身穿西装的鲁珀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墨镜后的眼眸冷冷俯视着絮雨,像是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粒。
狼盟的领袖伊苏斯,絮雨认识她,不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伊苏斯走到轿车后座,恭恭敬敬的弯腰,以侍者服从主人的姿态拉开后座的车门,礼仪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