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勇者克雷托斯在这里!”
昏暗的小巷内,破衣烂衫的克雷脊背紧贴在尽头处的墙壁上,看着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的巷口,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本来他想着最后这点时间,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应该很快就能度过了。
结果刚进来就被发现了,想赶紧溜又发现这里根本就是死胡同……
八成是被蹲点了,看来连续十五天不睡觉,脑子果然还是会变迟钝啊,居然被这帮人拿捏了。
麻烦了……
抬头发现小巷上方早已被魔力凝结的淡蓝色穹顶盖住,克雷知道此刻自己的处境多少有点算是绝境了。
虽说魔力觉醒久一点的人基本都可以做到魔力外放,不过像此刻这个穹顶这么精致的塑型却只有专业的法师可以做到。
看这个颜色应该不是女神教会的僧侣,而且看这个厚实程度,要么是好几个低级法师联合施法,要么就是比较高级的法师的杰作。
以除僧侣以外的法系职业者普遍的傲气,他们大约很难混在纯普通人的队伍里,所以眼前这些人大概率有一半以上都是觉醒了魔力的职业者。
跑不掉了啊……
看着步步紧逼的人群,克雷一时半会实在想不到破局之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神故意而为,半个月前把他打飞的那一指,顺带还搞坏了他随身带的怀表,导致他这些天根本没法掌握准确的时间。
要是一直保持相对比较静息的状态,克雷倒是能靠自己的心跳脉搏估出个比较精准的时间。但这些天他就没怎么闲下来过,压根没精力控制心率,也就只能凭感觉猜时间了。
距离女神敲钟整十五天三百六十小时的时间点,应该是快到了,但具体还有多久克雷可就没数了。
“哼哼哼,勇者大人,哦不对,“暂定”勇者大人,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就乖乖交出勇者之剑吧!”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皮甲的莫西干头男人,看他擅自发言却无人不满的样子,克雷一下就猜出了他应该就是领头的。
在有法系职业者的情况下,一个战士能当领头的,要么就是脑子好到没话说,要么就是硬实力是这帮人中毋庸置疑的第一。
从他炮灰气息满满的发言来看,这人显然是后者。
“我怎么说也是和女神打的有来有回的人物,你们真就觉得凭你们这些人就可以从我手里抢走勇者之剑?”
将背后的勇者之剑取下,缓缓将缠绕在上面的破布解开,克雷一边将布条随手扔在地上,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一般来说,克雷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人,但现在情况特殊就只能用一个拖字决了
“是啊,所以我们对你的意志力还是心悦诚服的。不过真说起来实力嘛……”
莫西干头摊了摊手并未完全否决克雷的话,但显然并未将克雷当做真正的强者。
这也是王城中大多数人此时的想法,一开始王城居民或多或少都看了些克雷与女神的对战,其实并没有什么与克雷正面对上的勇气。
所以一开始,他们都是围绕着下毒之类的盘外招展开计策。但经过这半个月来对克雷的追捕,现在大家都一致认为,克雷在意志上或许是个巨人,但其实真实实力非常一般。
毕竟真正的强者怎么会被他们追的满城乱窜,根本不敢和人群有任何硬碰硬的打算……
眼见这些人没被自己唬住,克雷只好将被他掏出来唬人的勇者之剑又收回背后背好。
倒不是勇者之剑只是样子货用不了,而是克雷实在不好把勇者之剑挥向他们。
虽说现在为首的那人一脸炮灰反派的样子,但人家的动机归根到底还是听了女神的话后想成为勇者,并不是什么真强盗,还在良民的范围之内。既然是良民,那他这个勇者就不好拔剑相向,至少不能拔勇者之剑相向。
并不是有什么规矩,这是克雷自己的坚持。
咚——
然而下一秒,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钟声,莫西干头脸上的笑容却是转移到了克雷脸上。
“可恶,就差一点点!”
看着站姿逐渐放松的克雷以及身边开始逐渐退去的人群,莫西干头咬牙看着克雷,眼中满是不甘。
就差一点,勇者之剑就落到他们手里了……
虽然真要论起来,还差了他们内部决出谁来当这个勇者,其实还差了不少事,但至少看上去真的是近在咫尺了。
“是啊,还真是被逼到绝境了啊~”
克雷赞同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
终于结束了,虽说很喜欢以各种形式磨炼自身,甚至都将其比做肉食、素食之类的食粮了。但真断水断粮,磨炼自身可没法让他填饱肚子。
虽说今天吃了点东西,但战士的食量本就巨大,那点吃的简直和没有一样。
“喂,各位……”
盯着克雷看了几秒,莫西干头突然一笑,随即语气略带阴沉的开口道。
“咱们抢到勇者之剑,在路上耽搁几分钟,去教会报道晚了……”
“想来教会也不会太在意吧。”
众人听了他的话当即一愣,谁都能听出他这是不打算放弃抢剑。但时间已经到了,公然违背女神定下的规则是不是不太好……
不对,好像也不算公然。
大多数人选择了无视他的话守规矩离开,但也有约摸十个人左右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克雷,虽未向前却也并没有离开。
原本豁然开朗的局面,顿时再一次向绝境转变。而对此克雷确却是……
咧嘴一笑?
无视女神定下的规则想要强抢,那就不是良民喽?
那克雷可就放心了。
“各位,虽然呢平时我是很喜欢能有像各位这样的好事者多找我麻烦。不过这半个月以来,各位这样水平的人,我品鉴的太多了。所以……”
并没有拔出背后的勇者之剑,克雷只是笑着缓缓曲腿。
下一刻,留在这里的众人几乎同时感觉好像有一阵风刮过脖颈,随后领口就是一松。
莫西干头果然比起其他人要强上一些,虽同样没搞懂发生了何事,他却下意识顿感不妙将手摸向了腰间的佩剑。
“什么?!”
然而他却震惊的发型不知何时 自己准备拔剑的手已经被另一只手按住,那手如钢铸的一般,他使出全力也无法撼动半分。
再一眨眼,克雷竟也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请各位错峰找我麻烦。”
克雷轻笑着将手中的一把扣子洒落在地上,目光越过莫西干头扫过其身后一个个摸着缺了扣子的领口,满脸震惊的众人。
能摘扣子,就能抹脖子,在场包括莫西干头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没有任何废话,一众人等立即作鸟兽散,马上拥挤的小巷就变得宽敞起来。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走不脱了。
“那个,我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莫西干头满头冷汗的赔着笑,试图将手从克雷的钳制中抽出,不过即便所有人都走干净了,克雷也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别走啊老哥,我要你助我修行!”
克雷满面春风的朝莫西干头说着,不过倒是真的把手松开了。
就在莫西干头对克雷口中的“修行”二字产生一丝疑惑之际,就见克雷一掌轻推在其身上,这掌虽然轻慢,却胜在出其不意让他根本来不及防御或是躲闪。
莫西干头是大惊失色以为定然是非死即伤,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趔趄了一下,并未感受到什么力度。
“谢,谢谢嗷。”
莫西干头只当克雷是慈悲为怀要放了自己,道了声谢就想转身离开,然后……
打着旋以极快的速度一飞冲天。
克雷做观望状目送着势与太阳肩并肩的莫西干头升空远去,然后一跺脚,双手高举放声高呼。
“噫,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