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嘎,嘎,嘎,嘎
一道巨大的惨叫声将方圆数百米的鸟群惊起,纷纷飞离开去。
而一名青年此时就跪在河边,十分惊讶的望向河面上反射回来的画面。
那是一个青涩而有着俏丽面容的女孩,银白的齐肩发蓬松地散着,那双深邃的褐金色眼眸中则表现出其主人的震撼。
对于其现在模样的绝对震撼。

罗文雪就震惊于自己的脸蛋,实在是与罗塞塔的太过相似了,相似到他最初甚至转过身去,看是否有乱跑的孩子躲在他身后,只是到最后,他的身后就空无一人。
“嘶……呼。”
深深地吸一口气,刺骨的冷风被吸入肺中,最后化为带有温度的吐息。
可能世界上就有着很多无法控制的其他因素,既然命运让罗文雪变成这幅模样,他也不需要做太大反抗。
只是,罗文雪嘴上如此说着,身形却比起刚才有了更加明显的生长,赫然已有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高更接近到一米七几。
他不喜欢被操控的感觉,看来美好的日子从今天就要结束了,无论是或许被某种宇宙大能指引着的来到这个太阳系,还是自己一下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能晚几天再察觉到该多好,他不必认为自己离开了一个地狱有转头钻到另一个去。
“运气真差呀。”
扯了扯脖颈处多由补丁缝补而实际上为血肉构成的围巾,罗文雪活动着又长了一小截的手脚身体,真是糟糕透了。
想到这里罗文雪又释怀了。
人总是喜欢折中的,当你主张为了通风开屋顶时,人们就会劝说你只开个窗。
“……”
无言地行走于雪地上,罗文雪伸出食指和中指,将其细胞结构变化,在转眼间互相融合,变得细长,最后变成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利爪,随后切着路上碍事的树枝玩。
“哗……哗哗。”
罗文雪嘴里吐着拟声词,玩耍的好不快乐,确实,要是他以前小时候可以把手变成刀,高低得把附近的树全劈了不可。
罗文雪就这么小跑着走进了桦树林内,要是被人看到,评价肯定就是妥妥的一猎人家傻姑娘。
不过情况却是截然相反。
罗文雪在踏入这片雪林之时,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像是一种机械器物运动的声音,虽然像是被裹上猪油一般的沉闷,罗文雪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
实在好奇,于是罗文雪就开始寻找这声音的源头,无声息的在树干间移动,他终于在数里外的一处冰面上找到了其主人。
一头有着人类大小的鸟型感染体。
而看那副呆傻的模样,可见其智能程度并不高,正在冰面上凝视着从自己身上反射过来的光,用圆滑的罩状头颅轻轻磕碰着。
就这?
罗文雪还以为是什么,这种粗鲁的废铁,只需要破坏掉行动中枢就能够彻底瘫痪其机体,没有挑战性,走了。
可就在罗文雪抬脚打算继续往远出走去时,几道似乎是树木撕裂的脆响从他的来路中传出,同时更加将森林内零零散散的感染体都吸引来了。
好,这就是手贱带来的后果了。
看向身后倒下的树木,罗文雪不知现在该用个什么表情……
木头:挠蚕
想不出,那他现在还是先承受手贱的代价好了。
锵——
这一脚不可谓不强,后脑作为人体组织中较为脆弱的位置,加上感染体那机械构成的强劲后腿,能爆发出以吨为计量单位的力量。
可以说,在现今地球上存活着的碳基生命就不可能挨上这一脚还安然无恙。
极小功率的处理器发出完成任务的指令后,对方就准备将踢出的脚收回,离开森林,只是,当机体传来各种警报以及不平衡感时,兔子就该知道,自己大镬了。
一道平滑的切痕从他的断腿处上出现,不清楚状况的兔子第一时间是重新观察四周,却发现自己就连可作活动的身体都完全消失了。
一瞬间,兔子的全身就被某种极为锐利之物给改刀似的切碎当场,化成专给赛博坦人食用的水果块了。
回看罗文雪,那手肘往下原本纤细的手臂,已经变成了一把锋利而表面散布些许血管的的乳黄色弯刀,其刀尖更刺起那兔子供能和自愈用的纳米机器包。
为了搞清楚这些感染体的内部结构,罗文雪就多此一举的将其解剖,最后从其脑后,常人延髓以及胸口发现了要害。
只是这些感染体,不知道是不是一只还一只,各不相同的呢?
“这条东西,好像挺高能量的,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