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感觉，另一个我！”
可可利亚孤儿院，终结者方缘，或者说本体方缘突然心口剧痛，咳出一口血。再也感受不到另一个自我的存在。
【不，不要慌，对了！技能，我可以直接再召唤出他！】
久违的唤出系统界面，技能幻像小丑却是一片昏暗，后面的cd时间不再显示。
“怎么会？！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使用技能都没有效果，明明介绍是使用技能后cd一直在转，只要分身阵亡，就可以继续召唤的。难道是记录错误？要等待30天后？
【另一个我...】
失去记忆后，对一切茫然陌生时，是本该被主导的分身告诉他所有，指引他方向，安置归身之所。把一切麻烦事归咎在自己身上，明明是一个人，却给本体一种哥哥的感觉。
心好疼，像是被撕裂了。
脑袋好疼，像是被撕成两半，这是分身阵亡的后遗症吗？
身体无力，眼皮沉重，方缘径直倒下。
再次醒来，可可利亚，德拉，布洛妮娅，罗莎莉娅，莉莉娅和大部分的孩子们围在他身边。
身边是精密的器材，让方缘想起当初特斯拉给他做手术那天，也是这么多仪器。
可可利亚最开口说话，她的脸色憔悴，眼圈很深，欢喜又痛苦道：“方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爹，我还以为你再也起不来了，我都愿意发誓再也不恶作剧了。”
“笨蛋罗莎莉娅，老爸醒不和你的恶作剧没有关系，老爸只是，只是过度劳累，累到了。”
阿琳姐妹扑了上去，两眼眶红红的，像两只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布洛妮娅在加入孤儿院生活后四年内，孤儿院大家爸爸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不会冷落任何人，记得每一个孩子的生日。缺失的父爱从他的身上深深得感受到。
哪怕是最傲娇的杏，私下里都会悄悄叫他baba，孤儿院大家的父亲，方缘当之无愧。
肚子很饿，身体无力，还插着很多的插管，让他起了糟糕的臆想。
方缘扯了扯肌肉僵硬的笑肌，一张难看的笑脸，开玩笑道：“怎么这幅阵势？难不成我得癌症了？都哭得这么难看？”
“...”可可利亚脸色苍白，嘴唇张张合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
亚历山德拉背身抱着鸭鸭掩面默不作声流泪。
方缘顿时脸色煞白：“不会真得癌症了吧？能告诉我到什么阶段了吗？”
“中期？”
摇头。
“晚，晚期！”
摇头。
爱因斯坦正好拿着检测报告进来，抬眼看到方缘已经醒来，后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结结巴巴道：“爱，爱因斯坦博士，我还有多长时间？”
爱因沉默，有些摸不着头脑，撇了眼别处，手里比划个五。
“五个月？那还行，我应该还有救。”
“四。”
“纳尼？四个月？虽然有点少了，应该够用。”
“三。”
“！”
没有理会方缘表情短短三秒内由惊吓到呆愣到不甘到释怀到认命的转化，自顾自倒数到零。
“方缘先生，你怎么又躺倒了。晚饭不吃了吗？还是说，您想继续注射营养液？”爱因斯坦歪头疑惑道，后者胸前放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菊花，像场丧礼的主角，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床单盖在头顶，不给组织添麻烦，自觉性极强，就差牧师来句阿门了。
“晚饭？不是我的live倒计时？”
“？”
半个小时后，爱因斯坦将无关人员赶出病房，正好方缘也干完晚餐。
“刚刚的闹剧我已经明白缘由了，是我理解错了，我向你道歉。”
“嗨，没事，话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爱因斯坦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一个月前，方缘先生突然昏倒在家，身体发生了异变，患上了某种怪病。”
“怪病？可是我感觉身体无恙，除了躺得太久身体僵硬，肌肉松弛外，就没有...我昏了一个月？！”
“是的，一个月，你的情况很糟糕，最初送过来的时候，人基本要没了。不过好我在一个朋友身上见过相似的反应，也恰巧是我研究过的课题。”
“博士，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还有多少时间？”
“比起我来解释，还是你亲自感受一下。”爱因斯坦关闭机器工作，接着道：“看看你的手。”
失去了某种供应，方缘的手变得虚幻，像海市蜃楼，就要成为幻影消散。
只是三秒，爱因斯坦重新恢复功能。
身为直接感受者，方缘感觉到这短短三秒内，手臂好像成为某种另类的能量，现实难以容忍的存在，再有哪怕半分钟，不止手臂，将会是连同整个身体都虚幻死亡。
不理解的，陌生的，恐惧的。
方缘苦着一张脸，期翼问道：“爱因斯坦博士，你看我还有救吗？”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听哪个。”
“先听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你的症状是目前世界已知第一例，也就是说没有经验可寻，没有解药，无药可医。”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可以为这个病命名，我推荐一个：决（杀死）缘（方缘）症。”
“合着我必须死是吧？”
“开玩笑的，这种症状正是我和几个朋友研究的课题——量子力学。”
爱因斯坦气质一边，像个大学的教授进入状态，讲述道：“想要明白量子力学，首先就要明白重正化，又可以称为重整化、重正规化，是量子场论...”
爱因斯坦进入教授状态，方缘亦是进入状态，脑海闪烁：大脑，宇宙，公式，细胞等知识的奥秘，眼神有如德丽莎般的智慧。
太好了，我逐渐理解一切.jpg
“...我的朋友，薛定谔也因此成为量子生命，堕入量子之海不知所踪。话说方缘先生，您有在听吗？”
“钝角！选C！”
“哎。”爱因斯坦拂面，知道刚刚都白说了，组织了一下语言，归纳道：“总之我有办法延缓你成为量子幽灵的速度，但终究只是延缓。”
“...我还有多少时间？”
“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会彻底进入量子状态，且不可逆。虽然存在未知的可能，但你可以投身量子之海，也许可以生存，对了，你知道量子之海吗？我给你解释一下，我们的世界外有着无数的世界泡，那些可能是某种不同选择而成的世界...”
可可利亚贴在门边听着仔细，量子之海，量子状态，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