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并不成立。”雪之下反驳道,“从小到大,我遇见又相识的人也很多,但他们也并不是我的朋友。”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杠呢。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们从小到大确实会遇见并相识很多人,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时弦先是赞同她,然后话锋一转。
“然而,这并不代表那些相遇和相识没有意义,就像是在一片森林里,虽然大部分的树木都只是过客,但总有那么一两棵,会与我们产生深深的联系,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岁月是大浪淘沙,总有人最后会被留下。”时弦伸手指了指自己,暗示道,“而缘分这东西,就像飘在空中的气球,你得眼疾手快才能抓住。一旦错过了,就可能再也遇不到了。所以呀,当缘分来临时要学会珍惜,紧紧把握住才行!”
“原来如此,月城同学自诩自己是那独一无二的缘分。”
雪之下雪乃坐在椅子上,她身微微往前倾,似乎是被刚刚的话激起了一些兴致。
“这听起来确实有些许趣味。”微笑间,她将话题深入根本,“但是请容许我提醒你,你刚刚也说真正的缘分需要时间来验证,因此,即便未来真的存在那份所谓的缘分,眼下的我们依旧只是泛泛之交,远未达到朋友的境地。”
“先不要一杆子打死嘛。”时弦摆了摆手,“我这边可是认为,一万个泛泛之交,都比不得你一人哦。”
“???”
似乎是没料到会听到如此肉麻的言辞,正准备发起攻击的雪之下突然愣住了。
乘胜追击,时弦果断地掀起了场上盖着的“魔法卡”。
——[信则有之]
“其实无论友情还是其他的,这种东西和世界上其他的东西是一样的,你信它的时候它就是真的,你不信它的时候,它就是假的。”
冰蓝色的湖泊,在光晕下有着滟涟动人的美。
时弦的嗓音带着些许意味深长,“而我可是相信着,我们以后会成为很亲密的关系的哦。”
“......”
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雪之下紧盯着对方,似乎试图透过这句话的每一个字眼,洞察其背后的含义。
就在这时,时弦十分‘体贴’,然后‘和善’的退了一步。
“不过,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彼此,那么我们就采用其他的方式来作出裁决吧。”
然而......
“我认为并没有裁决的必要性。”
干脆利落的拒接。
雪之下坚定地认为,既然对方无法说服自己,那么胜负的决断权就应该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而这场胜负的较量,最终的胜者,非她雪之下雪乃莫属!
“先别急着下结论。”时弦摇了摇头说道。
想了想,她把手探入自己校服的口袋里。
摸索了片刻后,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亮闪闪的100円硬币。
100円?
这是要做什么?
雪之下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了一股疑惑。
“我们来抛硬币吧。”
银发少女掷地有声。
“???”
雪之下雪乃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时弦解释道,“当事情陷入僵局的时候,把决策权交给命运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
这家伙是笨蛋吗?
这种事,亏她想得出来。
雪之下扯了下嘴角,“我拒绝,把决策权交给命运这种随意的方式,显然是对事情的不负责任,更是对自身判断力的质疑。”
“NO,NO,NO。”
时弦否认三连,然后气势凛然的一挥手。
“投硬币在表面上看似是一个纯粹的运气游戏,但它其实涉及到概率论的基本概念。单次投硬币时正面和反面出现的概率都是二分之一,然而,当我们将多次投硬币的结果组合起来考虑时,问题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我们这次投递的总数为四次,你我各投两次。”
她上下抛了抛手中的硬币,压低了声音蛊惑道。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各投两次硬币,可能的结果组合就有16种,从四次正面到四次反面,以及中间的各种组合。虽然单次投掷看似随机,但多次投掷的结果却可以通过概率论来精确计算。”
她贴心的打了个比方,“例如,连续四次得到正面的概率只有十六分之一,而得到两次正面和两次反面的概率则有六分之一。”
“所以投硬币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运气游戏,它还包含着策略的使用。”时弦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雪之下雪乃的眼睛,“你我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来决定在何时,以及以何种方式来投掷硬币,以期望得到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个结果。”
说到这里时时弦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
“这样一来,把决策权交给投硬币,不仅不是对事情的不负责任,反而是对事情的一种深思熟虑和策略运用不是么。”
银发的少女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雪之下,“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看呢?”
“........”
啊,这家伙的脑袋果然是坏掉了吧。
雪之下嘴角的弧度有些难以控制,但却根本不是笑!
她正打算讥讽,但——
“还是说你怕了?你在畏惧真正的战斗,在畏惧和我分出高低胜败?”
瞬间,嘴角的话语咽下去了。
雪之下垂首,蓝色的眸子深了几分。
“哼,我怕?开什么玩笑。”
“擅自误会可不太好啊。”她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只是觉得,用投硬币这种方式来决定胜负不太严谨。”
“哎,别说其他的了。”时弦挑了挑眉,挑衅般的说道,“投硬币,或者你直接认输,二选一。”
哦豁,你很勇啊。
雪之下雪乃的眼睛闭上又睁开,忍无可忍。
“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听到对方的这个回应,时弦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从刚见面的时候开始,她就看出了这姑娘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
果不其然,这次她又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