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阳光洒在我的脸庞上,刺灼着我的双眼,闹钟也到了昨晚设定的时间,“叮、叮、叮。”的吵闹着。我闭着眼,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闹钟按一下,让它停止了躁动不安的跳动。想着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结果门又被“哒、哒、哒。”敲响了。
“谁啊……!”我感觉有点心烦。
“是我。”门外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啊,这是川医生的声音。“果然是你啊。”
我变得更心烦了,把被子卷起来,一股脑的扑在身上,不让一点光透进来。
“川医生!干嘛呀?我还没有睡够!”我大声的喊到。
“有案子了,你作为侦探社的一部分,怎么可以偷懒?快点!”“川医生你这么厉害,自己去不就好了!”“我是你的上司哦,想被我扣工资了吗?”
没办法,毕竟我只是一个侦探社里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啊,无论我多不想干,也是一定要干的。再说老板都亲自赶到我家里催我了,毕竟没钱就完了呀。
川医生在“威胁”完我之后就下楼了。唉,难得的周末生活,本来还想着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结果居然自己还设了闹钟……算了,不想这些可有可无的琐事了。
我伸了个懒腰,解开粉色小熊睡衣上的扣子,将睡衣脱下,顺手扔到床头的枕头边。眯着眼,在衣柜门上摸索半天。然后摸到柜门上的把手,轻轻用手一扭,打开衣柜门。从几套整齐划一中的衣服中找到白色的衬衫,把它穿在身上。再去旁边的梳妆镜上拿起一把梳子,将乱成钢丝球的头发简单的整理了。接着,用红色的发圈扎一个马尾。穿上挂在门前的黑色风衣与黑色的长裤。就这样,心怀着「可惜不能待在屋子里一整天」的遗憾,我离开了我的屋子。
“滴!”手机响起了提示铃。
“一玖,快点吧,不要让其他人等太久。”
手机上,川医生发了一条短信督促我加快动作,对于川医生的督促我早已习以为常,习惯性的发了一张卡通小猫图片敷衍他。
“滴滴滴滴……!”手机的提示音响的不停——川医生是真的很急啊。
我咬下一片吐司,从二楼的窗户跳下。
在快落地前,我用手掌对着旁边围墙的影子,命令道:“「夜画杀兽」。”
我钻入影子的世界里。就仿佛好水的人,在海洋潜水一样,这就是我的超能力,川医生管这个叫「异能力」,我们侦探社的社员,包括川医生,都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异能——这是众所周知的东西,说是已经成为了摩登市的常识也不为过。
我顺着影子,一下子就到了家楼下。
“快上车吧。”“ok,知道了——濑君呢?”“他已经到现场了。”“……这样啊。”
于是我坐上川医生的车子,随他一起前往现场。
不过话说春天好像要结束了啊,太阳一天比一天大了。幸好车里有空调,不过只要我使用异能「夜画杀兽」潜入影子之中,我就可以免疫外来因素的干扰了。影子漆黑的世界里十分的舒适,不冷不热,无论春夏秋冬都不会影响影子的世界。要问为什么?影子的话,是无法被例如像从高空落下的鸡蛋、对着影子踩上一脚、甚至说太阳辐射。所影响的。那么既然无法对影子造成影响,也就无法对潜入影子中的我造成影响。
在车中等待到目的地的时间实在是觉得有点漫长,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飘过的景色打开了话匣。“话说回来,川医生。你可以讲一讲到底是什么案件吗?”
“嗯……”川医生看着前方的路,把握着手中的方向盘。“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政府的短信,那封短信上说「摩登市北郊的理范旧仓库里,出现了一起帝王级崩坏兽伤人事件」要求我们前去解决这些案子。”
在听到崩坏兽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之后,我疑惑道:“崩坏兽?极东已经几年没出现崩坏兽了吧?”
“是啊,据说是因为那个LAD呢。就是那个联合了全世界的国家的国际性抵抗崩坏组织——为什么极东没有加入LAD呢?”
“嗯,不过如果加入了LAD的话,这个国家就不需要我们这些异能力者了吧,那我不就失去工作了吗?”
“说的也是……不过以前的时候,倒是靠的是天命来,但是现在被LAD融合合并后,本该由天命负责极东的崩坏,现在已经不对极东负责了。”川医生慢慢地停下车——“我们到了。”
我看着那窗外,在山底的森林之中,隐隐约约的发现了一座大建筑,那应该就是所谓的仓库了。
“制作仓库的年代太过久远一些,直通仓库修过的路已经坏了,只有从这里走下去才稍微安全些。”川医生向我解释到,他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后备箱。
我将脑袋探出车窗,在山底处的森林之中隐隐约约的发现了一座大建筑,那应该就是所谓的仓库吧。
我打了个哈欠,初夏的暖阳照在脸上很会让人产生一种倒头就睡的感觉。川医生一步一步的往仓库走去,时不时回头看我。因为他已经离我很远了,加上我在有空调的车内,而川医生在炎热的车外,我根本不想出去。所以我假装听不见他的督促,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
“一玖。”突然车窗被敲响,我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啊,裕君!”我笑道。
裕是我的老公,他很冷静,不喜欢说话,特别是说一些不重要的话。每次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不过因此他在处理案件的时候,总是可以更直观,更全面的对待,而不会疏漏常人难以注意的线索。至于我们是怎么成为「夫妻」的……嗯……
在「那件事」中,他被我救下来后,突然和我表白……嘛,虽然是很突然……所以我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同意的呢?
明明以前只要办一些简单的案子就可以了,但在「那件事」之后,我们侦探社的名气就火了。得到了政府的信任,再加上生活需求使我们不得不接下政府的单子。
“走吧,别让其他社员等太久了。”
看来自己想要偷懒的事情被裕戳破了。
我只好从川医生的车上下来,“实话说,摩登的初夏好热啊。”
裕看着我,青色的眼睛透露出无奈,他建议道:“林子里会阴凉……你进入影子后不也是不会受到太阳的影响吗?”
我:“不不,如果只是为了躲避太阳光的话,使用「异能力」也太大材小用了吧!我们还是快去森林里吧。”
于是我们下了公路,进入路下的森林里。
到了林中,才真正可见旧仓库的全貌——仓库大门破了一个极大的洞,洞口处还有明显的崩坏能残留。
“看样子的确是帝王级崩坏兽的拳击。”川医生蹲着观察破洞。
“川医生,我们来了。”我朝川医生挥挥手。
他见我们来了,便开始了概况简述:
“根据政府给出的消息,已经安顿好了受伤的平民,封锁了仓库附近的区域。也就是说崩坏兽已经被困在这个区域内了,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既定的区域内找到帝王级的崩坏兽。”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政府要求是活捉不得杀死。”
不得杀死?他们要拿崩坏兽干嘛?看样子是因为不想受到lad的庇护,所以想靠自己啊。
“那么仁慎,看你的了。”
一位小麦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侦探社社员之中,点了点头。他摊出手掌将崩坏碎片悬浮在手中,闭上眼,与他进行沟通——上宇仁慎的异能力「罪之天使」是与任何物质进行精神沟通。
崩坏碎片发出了微弱的光,周围浮动起字符。
“怎么样仁慎。”
小麦色头发的少年,回答:“它说‘在仓库里……’一直都在重复这句话。”
“这样啊,”川医生若有所思,“那,健子、长觉,麻烦你们看住这个小仓库的钱,后门。,不要让帝王级崩坏兽出逃了。”
青木健子自信满满的回答:“嗯,和往常一样对吧,只不过先前是犯人,而这次是崩坏兽。毕竟我的异能力「砂之惑星」是最适合堵截的。”说罢,健子使用「砂之惑星」操纵石砂筑成了一座石墙,封住了前门。
御手洗长觉叹了口气,“青木,你把入口封住了,我们怎么进去啊?你是笨蛋吗?”
“欸?”健子才发现自己做了非常蠢的事。“对吧?”长觉嘲笑着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比划着。“头脑一如既往的笨啊。”
青木健子这才在石墙上开一个洞口,“抱歉……”然后低下头向我们道歉。道歉的声音很小声,我看她脸也红了。
“哈哈……”我也尴尬的笑笑。“那我们先进去了。”然后示意其他人赶紧进入仓库,避免尴尬。
我们进入仓库后,便听到仓库外传来了打闹的声音。“可恶!御手洗!”“喂喂喂,生气什么啊。”不用说,两个同龄的学生又在玩闹了。
“这两个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川医生有点无奈。
“话说回来,健子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啊?”我突然想到之前听说的一个传言。
“嗯,叫「青木濑」,是摩登大学毕业的,现在的话好像是在保卫科里当科长呢。”
“哥哥这么聪明,妹妹却有点……”上宇一点都不留情。
“可恶,长觉,等这件案子结束后,我就弄死你这家伙!”“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异能都打不中我,果然和笨蛋没有区别呢!”“御手洗长觉!”
仓库外,两个孩子在打闹声充满着活力。
“嗯,很大的仓库。”川医生稍微观望了一下整个仓库的布局——集装箱,这里清一色的集装箱,几乎也没什么别的什么器械。整个仓库几乎是密封的。除了天花板的玻璃已经破碎,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一点光来。整间仓库里面黑的不见五指。
“那我们分开行动。”川医生说,“仁慎、裕,你们往仓库左边探索,我一个人往中间走……”
“我走右边对吧。”我抢答道。
川医生点点头。
于是我们4人分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崩坏兽的蛛丝马迹。
稍微走了一段距离,但似乎是一眼都望不到头,不禁由衷的感慨,这个仓库的规模之大。我环顾四周,觉得这里箱子又多又乱,箱子上还标记着易碎轻放的提示语。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应该是不重要的东西吧,不然也不会放在旧仓库中,箱子的表面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了。嗯……既然不重要的话。如果接下来抓捕崩坏兽的行动中,一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也不用赔太多的钱吧?……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发现……虽然他们有发现,会直接把线索发到手机里让全员共享。唉,算了,自己再看看吧。
我这么想着,拿出手机,正想看一下手机里是否有什么消息的时候。突然手机上蹦出了一个显眼的提示。
「青原裕」来电。
“哦,终于有消息了。”我接通电话,期待着他能告诉我些什么有意思的。
可电话那头并不是裕的声音,而是仁慎慌张的叫声——
“快……快逃!”
“噗!”
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手机摔落了。电话挂断了。
“喂!喂!喂喂!……”我被吓了,拼命地喊叫道,希望电话那头能给点回应。慌乱之中才发现电话被挂断了,于是又立马尝试拨回去。“不要吓我……。”
“您拨打的电话已……”
打不通。
……
“喂,搞什么……!”
……
“轰……!”
巨响声。
我抬起头,看过去:
前方,一排排的集装箱被撞出个窟窿,箱内炸裂的东西及其层层烟气。
待到烟气散去,我才看到那烟中有个人。
满身是血的人。
我看清楚了。
“怎么……可能?”
但是我不相信。
是青原裕倒在那里。
“裕君!”
来不及多想,我跨步冲过去。几乎要疯了,内心钻心的痛着。
我抱住裕——他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横流不止。半睁着眼,看见自己被我救下。苟延残喘,挣扎着、渴望着从嘴巴中挤压出什么话语。淌着血的嘴唇蠕动着,一切都干涸了。
我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有几滴眼泪把他的脸颊打湿了。
血变得模糊了,我看不清。
“哈……”
说不出话,我们都说不出话。
“呼!”
有什么东西好像过来了,我下意识的转过头。
然后,瞳孔缩小——
一个全身穿重盔甲的二米高的人,抬着一柄大刀劈过来。
那大刀染血的味道让我至今难忘,铁锈味的气流扑面。
“不要……”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到的却只是冰冷,鼻腔中的气息不再温热,我热诚而跃动的心脏也失去了灵魂。
“哗!”
大刀挥斩的破空之声在身旁回响,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四处飞溅了。
“「茜草花」!”
……什么?
回过头,发现川医生正在我的身前,为我挡下敌人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那人虽然身披重甲,手握一米多长的大刀。
却能披风乱砍。
数千片洁白的花瓣,如同细雪一般,一片片的落下,花瓣所覆盖在伤口处融化,那伤口就立刻愈合了。
“快走……!一玖。”川医生一次次挡下敌人大刀的挥斩,花瓣一次一次的落下,伤口在愈合与破碎之间徘徊。“我撑不了多久,快走……”雪长久的下着,白色的花瓣将整座仓库化作白雪的世界。红色的热腾如同源源不断的活水,一次次溅在白挨的花瓣上。惨白之上深染的血液使之看上去新存了悲寂与亡寥。
“请跑吧……放下一切负担。尽情的逃跑吧。不要回头,身后是地狱,唯有前行才是面向未来的存活之道。”
那一日,我逃跑了,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大火焚烧了整片树林。冲天的火焰在方圆十百里都能看得见。
我像个孩子一样,遗忘了这段恐怖,不断的逃避。
后来,我在新闻报纸上看到关于那件事的报道:报道上声称,郊外一处旧仓库引起大火,5名平民遇难身亡,遗体被火烧得一干二净,所以无法辨认身份。
我不理解——为什么?
明明知道我们是侦探社的人……为什么是「平民」
紧接着,我在网上又立马发现了我的电子通缉令,最可笑的是,他们甚至用的是极东最高级别的通缉。
为……什么?
已经无从了解了。
从那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复仇……杀死极东。”
……
而今天,我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没有想到自己的家已经被政府鸠占鹊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