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走在山坡上的时候,远远的,突然传来破空声。
“小心点。”
原本走在右侧的尾荧俯下身子,一个潜龙翻腾,侧转身子,将艾尔启左侧的暗器踢飞。
一阵短暂的脆响,暗器在空中极速旋转后插在地里。
这时艾尔启才看清了袭来的武器。
“一支弩箭,全身由金属打造的弩箭,不可能是萨米人的武器…恐怕是乌萨斯军队…”
还没等艾尔启说完,尾荧拉过她,将身后的介定域之矛高高举起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潮】一瞬间就展开了金属匣子,形成一个阻挡正前方的大盾。
随后便是弩箭犹如暴雨一般的倾泻而来。
狂风卷地一般攻击在尾荧所处的这块地域。
艾尔启躲在尾荧的身下,看着旁边的一块巨石在金属的风暴中瞬间被打成碎石粉末。
不多时,箭雨就停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狂怒的呐喊声。
尾荧收回盾,将刀从腰间抽出,看着朝山坡上跑来的众人。
癫狂的乌萨斯军人眼睛里充满血丝,精神状态很不好,数量也很多,接近上百人。
“他们看起来好像被污染了。”
艾尔启说着就要用法术来清理他们。
尾荧却制止了她。
“他们是战士,即使是被污染了,他们也是战士,我想要给他们战士应该有的死法。”
尾荧扯下眼罩,将刀横拉到肩膀的高度,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源石的碎片,她用清澈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带头冲锋的战士。
“乌拉!”
战士们的脚步声就像滚雷一般,她已经能听见盔甲摩擦的声音和刀与盾相撞的鸣声了。
战士们悍不畏死的冲向她,也许在被污染的神志不清的战士她就是最恐怖的怪物吧。
再近一点,她已经能看清战士们的神情了,狰狞的眼角,狂喊时飞溅出来的唾沫。
尾荧左手架刀,刀尖斜着点在地上,伸出去的腿让身子的重心更低了些。
右手猛的下压,刀尖朝上会挥砍而去。
径直将一个乌萨斯人从裆部朝上切开,顺着脊椎一块一块破碎,一直到刀尖挑起一块头颅。
红色的血就像爆浆一样炸开,四溅在四周伙伴们的身上,被劈成两半的战士分别倒下。
尾荧朝后拉回刀,顺着劈在另一个战士的身上,斜着从肩膀拉到胸口。
喷溅的血都溅到尾荧的身上了,但是战士并没有停手哦,他举起能动的另一只手,软绵绵地想要去劈砍尾荧。
只可惜这样的攻击根本伤害不了她,只见尾荧将刀头调转,一刀又朝斜下拉出来,从胸腔到胯骨被削了下来。
肠子稀里哗啦流了一地,半块肝脏顺着血滑了出来,浸染在雪上,将积雪染的肮脏不堪。
此时好几个战士朝她扑上来,想要压住她。
尾荧只能将【潮】形成的薄膜去掉,解除了武装。
一把大刀朝尾荧的面前砍过来。
尾荧将手伸出去格挡,只见刀刃在尾荧的手臂留下来一道划痕,蓝色的血液徐徐流出。
在手肘上汇集,滴落到地上。
黑色的土块在触碰到怪兽蓝的一瞬间,立马土崩瓦解。
冒出阵阵白烟,大刀的刀口也开始腐烂溃败。
尾荧用刀刮掉流下怪兽蓝的伤口,黑色的刀好的激活了似的,狂热地扭动着。
疼痛能刺激尾荧的大脑,让她的身体明白这次战斗是死斗,只有拼尽全力才能作为对一众战士的尊重。
她大吼一声,直接一脚踹开一个扑过来的乌萨斯人。
即使是携带着厚重的战甲,也依旧被尾荧一脚踢开了好几十米,重重地砸在别人身上。
不过他又立马爬了上来,继续朝尾荧冲撞。
尾荧掰开刀刃,双手持刀,左手的稍短一些,是为了更快的速度,右手的刀径直扎入战士的身体,精准的像是手术刀一样,绕开错综复杂的骨骼,直接把心房和心室分开。
短刀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被尾荧直接一脚踢到一个战士的下巴上,从下颌骨的侧缝穿透到脑子里。
紧接着就是一个甩尾,粗壮的尾巴扫开他们都小腿,尾尖的利刃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着他们都生命。
艾尔启远远地看着尾荧像是一个老练的舞者,在人群之间翩翩起舞,优雅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血花就是她的聚光灯,这场战役堪比绞肉机一般,基本上每隔一秒就会有一个战士倒下。
倒下的战士依旧挥舞着武器,想要攻击什么。
他们知道他们攻击的是什么吗?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就是帝国的盾牌,是利刃,他们就是帝国的手,他们要为了帝国处理所有的污染。
狂热的信念让即使是被污染后的战士也依旧挥舞着刀刃。
即使他们攻击的是他们曾经想要保护的东西,他们已经疯了,不分敌我的杀戮让他们已经失去了最简单的语言能力。
就像一匹疯狗,随意撕咬着他们所见的任何一个人。
当尾荧掰开第57个人的头颅的时候,剩下的人依旧一拥而上。
他们没有痛苦,也没有悔恨,更加不会有恐惧。
他们是完美的战士,在面对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会犯怵。
怒吼和喊叫震耳欲聋,似潮水一般在山谷里回荡。
地上的尸体被垒在一起,最终变成一片山丘,剩下的士兵依旧攀爬着想要攻击尾荧。
软弱无力的攻击甚至不能割破她的皮肤,脆如薄纸的盔甲在她的面前也形同虚设。
黑色的利刃能一瞬间把人一分为二,划破的盔甲在空中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少女像一个优美的芭蕾舞者,在人潮之中穿针引线,每一个动作都会夺走一个战士的生命。
不多时,地面上流淌着血水和积雪都分不清彼此了。
“现在,只有你了。”
尾荧用刀指着最后一个战士,战士身上伤痕累累,左臂脱臼,身上的盔甲也破烂不堪,血就像雨水一样顺着汗水流下来。
尾荧迈步向前,踩在血池中,波纹将传向最近的尸体周围。
刀剑浸没在尸体中,残破的盔甲像孤岛一样半浸泡在碎肉中。
挥刀,甩掉多余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