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对于赛马娘们来说也意味着新的开始,新人在传统三冠的崭露头角,以及老将们在新的舞台或老舞台上的尝试或连冠,都市可能发生的备受瞩目的事。
每日惯例的队伍会议上,也迎来了每年惯例的总结过去,为下一年指定目标的会题。
本来,这样的会题应该在元旦那天晚上进行最好,但不知是不是那天晚上喝得过于尽兴导致了遗忘,昨天晚上,冲野在捋着满是个性的头发,交代了此事。
于是乎,第二天早上,沧靛结束了晨跑,吃完早餐,返回学院,推门进入Spica的活动室时,恰好看见了冲野正在往黑板上写着“新年大企划”的几个大字。
这奇怪的用词与夸张的说法引来了沧靛的注意,她平息着呼吸,问道:“训练员……这个是?”
“嗯?”
过于专注的冲野晃司这才意识到沧靛的到来,他放下粉笔,转过身来:“哦,沧靛啊……你每天都是这个点来的?”
“嗯。”沧靛点了点头。除去今天冲野晃司突然来早的反常,以往,都是她第一个推开这里的门,把跑鞋换成普通鞋子后再去上课。
“该说不愧是你吗……”冲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写字。
“你别岔开我的问题啊。”沧靛来到一旁坐下,再次指了指黑板:“为什么要写得这么夸张?”
“……”
沧靛没再吐槽,她弯下腰,用头枕着弯折起来,放到桌子上的双手,好像有了些感触。
过了一会儿,活动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先走进来的是帝皇,一看到沧靛,她立马冲到了对方身边,跟她聊着天。过了一两分钟,麦昆也走了进来。
她穿着校服,依旧像以往一样端庄,不过,仔细一看,沧靛却看到她的裙角染着一点点棕色的污渍。
“麦昆。”
沧靛唤了她一声,指了指。
“唉?”
麦昆立马站起身来,用纸巾尝试擦去裙角上的污渍,但没能成功,她又坐了下来,耳朵沮丧地耷拉着。
“今天早上你又尝试做早饭了?”沧靛猜测着污渍的来源。
“嗯。”麦昆点了点头:“尝试了一下前几天你交给我的做法,还蛮成功的。”
“嗯?”一旁的帝皇看着两人的互动,气鼓鼓地发出疑惑,脸颊开始鼓起。
就在三人在聊天时,大和赤骥以及伏特加也走进了活动室,坐下时,她们还在骂骂咧咧地互相瞪着,似乎刚刚比完一场或即将去比。
眼看人到齐,冲野拍了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身上。
他先是按照惯例,讲了几句客套的话,然后就贯彻着自己一贯的教学风格,和赛马娘们像朋友一样地聊起未来的目标。
黄金船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她的风格一直都比较……跳脱,而大和赤骥以及伏特加则相反,是因为目标显而易见,本人也干劲十足,冲野早已事先了解过她们两个的情况,因此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最后,才轮到沧靛她们。
“怎么说,沧靛?”
冲野问:“对于赛程,优先考虑的肯定是赛马娘的意见,你对接下来这一年的赛程,有什么想法吗?比如说和某位赛马娘约定好的比试,亦或是某场特别想参加的比赛,或者是哪种比赛的连胜?”
“……让我想一想。”
沧靛调整了一下坐姿,陷入了沉思中。
目标——沧靛一直是有的,但若要把它变成具体的赛程安排,就需要纠结一番了。进入古马年来,她不再像是跑传统三冠那样,目标毋庸置疑,只需埋头苦练就行,而是需要综合自己的偏向,身体状况等好多因素,安排自己的赛程。
所以,接下来的比赛……
冲野看着沧靛的表情,明白了她的纠结:“有点难想,对么?”
“既然这样,不妨我给你提出一点点建议——”
他深吸了口气,似乎接下来的语句会很惊人:
“对于今年的最终目标——久负盛名的凯旋门赏,你可以纳入考虑。”
“……凯旋门?”
预料之外的惊人比赛掷入沧靛的耳朵中,令她蓝色的眼眸微微瞪大。
不顾其他赛马娘们震惊的眼神,冲野继续说着:
“身为你的训练员,我很清楚,这只是你职业生涯的第四个年头刚开始,还没到状态下滑的时候,更何况,沧靛,对于你来说,时间的积累就等于实力的提升。”冲野晃司直视着沧靛:“如果我的判断没出错的话——前几天的有马纪念,你已经夺得了完整的【领域】,补全了最后的短板,先前的优势,便可以更加明显低发挥出来。”
“因此,若是你自己也有这个意愿的话,完全可以远征海外,进行比赛,而在历史上我们参加过的非本土比赛中,凯旋门赏又具有特殊的地位。”
“自1969年,速度象征的首次出战以来,日本的赛马娘便从未在凯旋门上夺得冠军,甚至是没入着。”
“若沧靛你能打破这个魔咒,在凯旋门赏上拔得头筹,那你可就是真的达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第一——能令全国所有人都佩服的第一。”
这番话偏严肃,与冲野平常的语风截然不同,冲野为了缓解气氛,搓了搓棒棒糖的棍子,补充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按照现在的流行说法……相当于画饼?凯旋门是海外征战,对于日本赛马娘肯定有不适应的地方,对手也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如果能轻易赢下,也不会拥有现在的地位了。”
“唔嗯……”
沧靛用手扶住自己的下巴,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