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当你在死后突然仰卧起坐,然后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被撞到脑袋,现在心情如何?
冷静思考,理性分析,合理推测,逐渐暴躁,情绪错乱......
我现在应该正在被送到火葬场的路上!
救一救!救救救救救!
仅仅在几秒钟之后便得出了合理推测,并且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宛如风中残烛,白夜果断开始用力拍打起木板,并且发出一阵阴暗扭曲的爬行嚎叫,期望这样的动作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
好歹开个盒确定一下!拜托了!
合理。
“......”
然而如此令人惊悚的画面落在正陷入呆滞的武藏眼中,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情况了,看着深爱之人的棺材板正在地上砰砰作响,武藏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下一个瞬间,就立刻采取了行动。
欢迎回来......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硬了。
拳头硬了!
何方小贼?!
居然敢趁我不在,偷偷溜进指挥官的棺材中,还发出如此丢人的叫声,亵渎!这一定是亵渎!
我深爱之人已经永远的沉眠在海底,现在存在于这里的不过是一副衣冠冢而已,你们连我最后的一点幸福也不放过吗......
金色美眸中燃烧起冲天怒火,武藏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不可原谅!
“呵...呵呵呵呵呵...好胆量,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在我面前?!不可原谅...绝对不能原谅!以死谢罪吧!!!”
发出一阵宛若理智崩坏的可怖笑声,武藏美丽的眸子渐渐失去了高光,她无比安静的站起身子展开舰装,将炮管对准棺材,但在开火之前,武藏忽然停下了动作,这个天杀的崽种,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如果能用这把姐妹的佩刀切碎胆敢亵渎指挥官的虫豸,她也一定会同意的吧.......?
咔啦——!咔啦——!
武藏轻轻歪着脑袋,任由理智蒸发,笑容逐渐崩坏,就这样提着刀锋一步步逼近过来,刀锋划过木板发出一阵令人恐慌的轻响,武藏金色的眸子中感情一点点消失,逐渐变得晦暗,她跨坐在棺材上,默默将长刀平举过胸前。
“去三途川忏悔吧。”(无慈悲)
“是嘛......稍微偏了一点么?”
武藏微笑着歪歪脑袋。
“不过没关系...请稍等,我绝不会再失手一次,手,脚,心脏?没关系...武藏会负责帮你一点一点切碎,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
吓到变形。JPG
白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清楚为什么有人要砍死自己,他只是愣愣的看着距离自己头壳不到一寸的冰冷刀锋,过度的惊吓之中,其思维几乎完全陷入了停滞。
那位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甜美,但也裹挟着惊人的杀意,直到刀锋再次切割木板,在这惊人的杀意下白夜才终于被迫回过神来。
几乎是想也没想,白夜立刻本能的缩起脑袋,然后不管不顾的发出尖叫。
“这位壮士!刀下留人!”
“......”
武藏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梦境千回百转,这两年来自己唯一做过的一件事便只有回忆往昔,那大抵是自己绝对不会听错的声音,每每午夜梦回,同样的声线便总是会如期而至,那是只存在于梦境中才能听到的醉人回响。
神啊......如果这只是一场梦,请千万不要让我醒来。
“指,指挥官......?”
身体的力量仿佛在瞬间被这个声音抽空,继白夜之后武藏的大脑也一片空白,持刀的手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心脏几近停跳,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立刻打开棺材,哪怕能再看一眼。
刀......?对了我还有刀!
咔啦咔啦咔啦————!
“指挥官!指挥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指挥官!!!”
要死要死要死!
不......连挣扎都算不上,好歹砧板上的鱼还知道自己跳出来呢_(:з」∠)_......
然而已经被吓到接近扭曲变形的白夜已经不在乎这种小事了,随着棺材板被掀开,他几乎是本能的朝前扑了过去,咚的一声撞在武藏身上,然后尽一切可能抓到点什么东西想赶紧爬出去。
“......”
没有抵抗,或者说已经忘了抵抗。
在熟悉的温暖撞入怀中的瞬间,武藏就已经完全呆住了,对于她而言,这是一个此生都绝不会忘记的脸庞。
只有在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发生在了这里,抵抗?什么抵抗......武藏只觉得鼻头酸楚不已,她甚至不敢思考太多,在勉强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便紧紧将白夜抱在怀里,任由他扑到自己在地上滚落。
人总说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武藏曾对此嗤之以鼻,因为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存在。
现在武藏依旧对这句话无法苟同,但在今天,两年来的午夜梦回,她终于重新等到了自己的一切。
武藏没法忍受清泪落下,她只是紧紧抱着白夜,久久不愿撒手。
“指挥官......?”
武藏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能软弱到如此德行,但如果再软弱一点就能换他回来,那一切都不重要了吧?
竭力忍受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模糊视线,武藏甚至都不愿用手去擦拭,拼命平复着声音的颤抖,因为武藏永远都会用最好的面貌面对她深爱之人。
“指挥官,想要得到我的认可,需得拿出驾驭海上风暴的气势才行呢.....不过对您来说,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战列舰武藏回港,请再次多多指教......”
“还有,您打算摸到什么时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