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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占卡西米尔领土的夜晚,在茂密的树林之中,泰蒂的悬铃树小队正在行军之间稍事进行休息。没有生起篝火,没有提灯或火把,也没有帐篷或睡袋,他们将倚在树上或是彼此的背上度过即将到来的夜晚。此时的树林中,只剩下了太阳西沉后经由天空投下最后的阴冷光线。
“我来教你们唱歌吧。”
在跋涉的疲劳感席卷众人紧绷的神经之前,与武器装备一起空降到后方军队游击教官说道。
“不会被乌萨斯人发现吗?”
“不会的,这里很安全,所以我才决定在这里过夜。”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小声唱道。
“♪Durchs Gebirge, durch die Steppe zog♪”
“♪unsre kühne Division♪”
“♪hin zur Küste, dieser weiβen♪”
“♪heiβ umstrittenen Ba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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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米尔
“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
第87掷弹兵团临时驻地
在一辆军用通讯卡车的车厢中,一名库兰塔女性正坐于一张放满通讯设备的固定桌前,而在固定桌对面,则坐着一名军官。
她的身旁站着两名端着G3战斗步枪的士兵,他们身着雨点迷彩军服、顶着哑光蓝灰色的M35钢盔,这是军队在乌萨斯战争末期的两种主要装备类型分支之一,主要被北部的数个方面军部队使用。
但由于G3战斗步枪在恶劣环境下的表现不佳,而M35盔难以适应大部分泰拉人的头部构造,总参谋部已经决定开始逐步换装为另一主要装备分支的MPi-KM突击步枪以及M56钢盔,这种搭配在南部的几个方面军部队中比较常见。
在那名军官的面前,摆放着两份文件,其中一份已然合上,被搁置在一旁。从文件的厚度来看,其已经被处理完毕,文件的棕黄色封皮上粘着一张裁剪过的纸片,上面用打字机敲上了“红酒报业”这个名称的油墨字迹。
而另一份文件则被翻开在他的面前,纸页中还留有大量的空白,那名军官则正小心的将一张刚刚拍摄的照片贴上文件的头像框内,好似一个艺术家般的小心翼翼。
“长官,受到攻击的感染者已经安置完毕,受伤者正在接受治疗...以及,那名红头发的札拉克想亲自感谢您。”
一名士兵打开了车厢门,由于车内空间不足以再多塞入一个人,所以他只是站在门口,敞开的车门使街道上潮湿而寒冷的空气顺势涌入。在碰靴敬礼后,他如此汇报道。
“请你转告她,我会在一切结束后与她会面,还请她耐心等待。然后,给我接边防军第3团,顺便让整个团准备好,很快就会有新的行动。”
“遵命。”
士兵在离开时将车门顺势关上。不久,随着照片完美的贴合在纸张上,军官拍拍双手。
“完美。”
他这么说道。随后,他将目光移至了面前的库兰塔身上。对方低着头,纯白的发色与她的服饰相搭配,又由黑色线条点缀。
“简直是个艺术品!”
军官兴奋地笑道,像是在说文件,又像是在形容那名库兰塔。
“啊,你看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汉斯·兰达上校,来自Stasi。”
他微微站起向前俯身,伸出手去要与对方握手。但那名库兰塔没有回应。
“我想我们的士兵有些太粗鲁了,不仅伤到了你的双腿,看起来也波及到了你的手臂...对此我深表歉意。”
他口中的话语略带着些俏皮。那名库兰塔腿部的枪伤已经被军队的医生进行了处理,但这也意味着她无法随时跳起来扭断对方的脖子。
看她一言不发,兰达挥挥手让两旁的士兵离开了车厢。随后,他从脚边的一个木盒中取出了一瓶红酒,又从一旁的抽屉里抓出两个矮脚玻璃杯。
“可不能让那些小气鬼看见,是吧?这可是好东西——”
随着悦耳的木塞拔出声,兰达启封了这瓶酒。随后,他缓缓地倾倒酒瓶,让酒液淌入杯中,这鲜血般颜色的液体开始散发它独特的气味。
“——也许是最好的。”
兰达笑了笑,将其中一杯绕过桌上的各种复杂的通讯设备,放到了库兰塔的面前。
“你从被抓直到来到这里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真是...太专业了。”
他像是赞美般地说道。而库兰塔则没有作声,她只是简单的低着头,使得房间内的交谈化作沉寂。
“...啧。”
兰达咂嘴,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被僵局所驱散。他轻轻吸气,让声音打破沉默。
“你知道乌萨斯人给我取的绰号吗?”
他这么问道。
“他们叫我‘侦探’。我明白你现在的不安,意料之外地遇到了我们。但出于你的表现,我想你肯定常常受到对你性命的威胁...和与你共事之人间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不是吗?”
他轻笑道,但这所有的话语都犹如巨石一般地压在那名库兰塔身上。
“我喜欢我的绰号,因为我当得起。我之所以能够挖掘出其他人的秘密,是因为我总有准备。这便是‘侦探’所包含的意义。而或许现在,你能给我讲讲,‘白金’的含义,欣特莱娅小姐?”
库兰塔似乎是很震惊似的突然抬头看向面前这名军官,她意识到自己的沉默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根本不是什么脑子一热,就跑去大闹感染者聚居地的帮派小匪徒。为无胄盟工作没有想象当中那么轻松,不是吗?没有假期,又危险,总是夹在中间受气。”
兰达在鼻前轻晃刚端起的酒杯。
“——一个年轻的女孩,不希望自己的生命力被毫无意义的生活所榨干,为自己寻找出路,却在歧途中越陷越深,直到命运女神终于眷顾了她...只要你答应我几个问题,如实地回答。”
白金看向对方,就好像过去成为骑士与加入无胄盟时那样,选择来得如此突然,给她的解释却又如此之少。但她清楚,自己如果还是那个欣特莱雅,如果自己还想活命,那这一次她就没得选。
“......”
兰达看出了白金的犹豫,他淡去脸上的笑容,将酒杯举至桌中央。其猎鹰般的眼神与白金的目光相汇。
“干杯?”
——
不久后
感染者收治区
“Wir gehen mit zwei Trupps, ich brauche zwei Mann.”
“Los!los!”
“Bis zum Durchgang. Erste Gruppe führt. Los!”
“Zwei!Munition!”
感染者收治区中,这样的交流声与吼声正在其错综复杂的街道与小巷中传播开来,同时夹杂着许多踏在雨后街道上的湿润脚步声,背景中还充斥着来自于远处竞技场中观众时不时爆发出的欢呼。
但如果今晚的感染者收治区中仅有这些声音的话,那还不至于让青金罗伊停止哼歌,然后用手臂护头,躲在一块半人高的水泥路障之后,藏身于这片路灯无法照亮的黑暗角落中。也不至于要让他把身上所有的金属反光饰品丢在一旁,脱掉他已经点缀上弹孔的蓝色披风,在自己的头发与脸上抹上泥污与尘土。
他此时也不会是孤身一人,打给他老板的电话被人接起,却无人在听筒中说话,他只是隐约听见了某种窸窣的摩擦碰撞声。按原计划,由他带领的无胄盟成员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对附近感染者的屠杀,回去之后还能按人头数得到相应的赏金。
可是现在,他正从他信赖的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向略有雾气缭绕的街道,地面上的水洼反射着路灯暖色的光线,然后被雾气所进一步反射到整个街道上,这使他能看得很远,但却看不真切。
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那些在短暂的橙光闪烁后便扑倒在地上的无胄盟手下,是真的死了。
此时,罗伊不止的耳鸣化作了钻心的痛,而后又慢慢减轻,他终于又能听清四起的枪声了。也正是这时,他看见一个自己还算熟悉的身影,另一名青金莫妮克正快步跑过,打算抵达另一端的小巷。但她的脚边却突然炸起飞溅的碎石,将想探出头叫她过来的罗伊吓了回去。
在踉跄了几步后,她摔倒在了地上,几声咳嗽后如同终于放弃了一般长叹了一口气。而在街道更远处的拐角,先是有一名端着MP5的士兵据枪探出半个身子,对整条街道进行警戒,同时从他身后快速跑出了两名端着G3战斗步枪的士兵,在更近处的街道另一侧快速占据了掩体。
在能被士兵们发现之前,罗伊便将自己完全藏回了掩体后,并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气息。在没办法看见其余士兵的动向时,他背后的街道竟有些出奇的安静,只剩下地上的莫妮克有些艰难的呼吸声。
良久,更多脚步声与士兵身上装备窸窣的摩擦碰撞声传来,似乎是有一两名士兵走到了莫妮克身旁观察情况。
“Schönen Schreck hast du uns eingejagt.”
罗伊听他们中一人以自言自语般的声量说道,而其身旁的另一名士兵则轻声笑了笑。但罗伊并不打算冒险探出头去确认些什么,他是一个被雇佣的杀手,不是会去和军队交火的傻子,至少不会是用弓去。他的手中死死地攥着起爆器,如果他被发现,就顾不得任务与命令了,他将引爆动力中心的炸弹,用停电的黑暗为自己创造一条生路。
——
卡西米尔
“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
光头马丁的酒吧
“耀骑士战胜了烛骑士之后,在媒体和城际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加上最近大骑士领出现了各种针对感染者的非法暴力事件,以及种种证据的出现,指出商业联合会可能在计划性地对感染者进行谋杀!”
“零号地块负责人,商业联合会发言人表示将于近日召开记者发布会对质询进行回应。”
“啊!”
随着老弗盖过电池收音机播报声的一声战吼,他用最后的一次发力将桌对面的士兵的手臂狠狠地摁在桌面上,对方所坐的椅脚突然断裂,那名士兵连带着桌上盛满酒水的酒杯与用于照亮的烛台一齐摔在了地上。一旁的科瓦尔以及另外两名士兵欢呼起来,为他们这场扳手腕比赛的最终赢家喝彩,光头马丁则看着已经变成碎片的木椅摇了摇头。
“啊哈,老弗依旧无比强壮~♪”
那名士兵脸色泛红,很明显已经喝了几杯。
“啊,好了…好了,是你赢了。”
那名士兵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从旁桌抽了一张椅子坐下,他倒下时手里还握着铁质的酒杯。但直到他打算将酒杯举至嘴前打算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时,才发现手里攥着的只剩下了杯把。
“啊,该死。”
他将杯把扔掉,挠了挠自己有些许昏沉的头。金属把手在木质地板上跳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了吧台旁,同样置靠在酒吧吧台的一角的还有几名士兵的武器,这是马丁所要求的。
“再来一杯吧!”
“不,不。不能再喝了,我得...出去清醒一下。”
他起身走向吧台旁的酒吧出口,并顺手拾起自己的步枪挂回肩头。在酒吧外,他依然能从嘈杂的人声中听见收音机中的播报,卡西米尔红酒报对刚刚他们在感染者收治区进行一系列行动、整座城市都能听见的枪响,以及沉闷爆炸声后的停电只字未提。但由于近几天在竞技场中悬铃树的两名游击队员的比赛,市民们已对远处枪声不再那么关心,更不用说担忧了。
随后,他从衣兜中掏出了烟与打火机,在烟雾缭绕中,他感到自己眼睛上蒙着的薄雾渐渐散去,平衡感重归双脚,只剩下兴奋还未散去。于是就着这愉悦的心情,他哼唱道。
“...Und so jagten wir das Pack zum Teufel♪”
“♪General und Ataman♪”
“♪Unser Feldzug fand sein Ende♪”
“♪erst am Stillen Ozean♪”
“♪Unser Feldzug fand sein Ende♪”
“♪erst am Stillen Ozean♪”
在他的哼唱声中,漆黑街道的一头似乎慢慢亮起了银白色的光线,但他抬头,路灯却依然没有要亮起的迹象。而自那个方向所发出的光芒与通电玻璃管的光线又有所不同,其如月光般渐渐地照亮了街道的一端。但这是不可能的,今夜笼罩天空的云层之上,并无任何留给月光的空隙。
“看那边!路那头的光芒!那边一定是恢复电力了!”
“但是......灯还是灭的......”
士兵将指尖还剩下半截的香烟在自己的靴底摁熄,弹向不远处的下水道排水口。因为停电而聚集在大街上的人群中渐渐有了骚动,人们纷纷向着街道那侧的光亮看去,他们掏出手机,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景象——银枪天马在前进。
“......那,那也是骑士?”
“征、征战骑士!?在这里!?”
骑士穿过人群,穿过这座被誉为骑士之城的城市。城市不承认这群骑士,正如骑士也不承认这座城。他们从遥远的边境要塞而来,身上沾染着清晰可闻的泥土气息。
但就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至另一侧时,银枪天马的行军时盔甲所发出的整齐划一的声响却慢慢被街道另一头传来的独特声响所掩盖。
在街道另一端远处的十字路口,两侧的建筑也慢慢地被照亮了起来,但与这一侧盔甲所反射出的银色光线有所不同。随着地面的振动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脚底,一辆T-80B坦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它拐上主路,直直地朝着这边驶来,在其后方跟着更多的T-64B坦克以及各类步战车。
同时,两侧的街道上走来协同的士兵,他们身着雨点迷彩作战服,头戴M56钢盔,腰间挂着MPi-KM突击步枪。他们的口中高唱着一首行军歌,与那辆T-80B高亢的燃气轮机轰鸣一起齐奏。
“♪Wir sind des Geyers schwarzer Haufen, heia hoo(我们是盖叶的黑色部队,嗨呀吼吼)♪”
“♪und woll'n mit Tyrannen raufen, heia hoho(我们要踏平暴政,嗨呀吼吼)♪”
“♪Spieβ voran, drauf und dran(举起矛,向前进)♪”
“♪setzt aufs Klosterdach den roten Hahn...(红色雄鸡站上修道院)”
这是驻地最接近卡瓦莱利亚基的边防军部队,在收到来自第87掷弹兵团联络后迅速赶来的,以“费洛里安·盖叶”命名的边防军第3团。正行于这座城市之上,在那辆T-80B的炮塔后,如同旗帜一般竖立着一根农具,一把木制的钉耙。
但这不过是边防军第3团的侦查巡逻队,其先遣营级群以及两支行军保护分队没有直接前去与银枪天马对峙,它们接到的任务是与后卫部队一起埋伏在附近的街道中,形成针对银枪天马队伍的包围,而整个团的部队主体则正向着商业联合会大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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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米尔
“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
商业联合会大楼
大楼的入口直通大楼的中央,那是一个金碧辉煌的中庭,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的简写“K.G.C.C”被制成巨大的标志,高挂整栋建筑之中。整个中庭向上拓展了数十层楼的空间,向下垂吊着旗帜与设计感十足的饰灯,四周向上的阶梯将进入的人引向大楼的一二层。由于大楼内有独立的电源,在停电时维持基础的运行并不成问题。
在入口处,成排的闸机与一名值班的安保人员一起确保只有拥有正确ID卡的人可以进出大楼。但就在这个不凡的夜晚,在已经关上的玻璃门外,灯光闪烁。此前因事务回到大楼,而现在却因打不到车而在大门处等待的马克维茨本以为是停电终于结束了,但当他抬头细看时才发现,那是数辆BTR-70装甲运输车的车前灯。
它们迅速且有序地在大楼门前刹下车来,车体上的舱盖被里面乘坐的士兵打开。士兵们全副武装,离车后立刻向着大楼内部跑去,打头的士兵们将玻璃门完全推开。当安保人员从台后走出,质问他们在做什么并打算制止他们时,他得到的只有那名士兵砸向他鼻梁的枪托。
痛苦倒地的安保将马克维茨吓得不轻,他向后退去几步,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随后,那名士兵径直走向操作台,在他按动按钮的同时,所有闸机随之发出一声蜂鸣,然后便全部打开了。
来自后方车队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大厦,但却又没有发生丝毫的拥堵,每个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大楼之中,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安保监控中心、档案室以及服务器机房。士兵将发现的所有人员关押在最近的会议室或厕所中,让他们远离任何办公设备与文件。随后,携带专业设备的工兵随即开始对所有的文件与数据进行备份,然后再将原本同拷贝一起运出大楼,搬运至后一步赶到的卡车运输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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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达上校?我们接到报告说有您的部队在阻止银枪天马入城,还非法闯入了商业联合会大楼,您能解释一下吗?”
“第87掷弹兵团全员都待在驻地里,主席女士。我想银枪天马遭遇的应该是边防军第3团。”
“您的意思是Reich入侵了卡西米尔吗!?”
“不不,主席女士,我不会用那个词。毕竟现在还没有发生交火,我认为最多算一场‘小摩擦’。”
“...兰达上校,监正会邀请您与部队前来,是绝对地从两国未来的友谊与合作出发的。”
“是的,而我尊重监正会的这一决定。但您要清楚,边防军第3团并不是我的部队,那是埃里希将军的部队,卡西米尔段的边防部署是他的职责之一...不过,我想将军他也同意这一点,正如您所说的,他的行动也一定是从‘两国未来的友谊与合作出发的’。”
“...你......军队到底想做什么?”
“骑士与扈从开战,农民得胜。主席女士,合作愉快。”
就这样,兰达挂断了与时任监正会主席伊奥莱塔·罗素的通话,将初次会面时对方送给他的智能手机丢出了早已被击碎的落地窗外,某个商业巨头在士兵闯入时撞碎玻璃跳了下去,从商业联合会最顶层的办公室看向停电的城市。在漆黑一片的水泥森林遮挡后,兰达似乎已经能看见在街道上掠过的曳光弹,在涌入房间内的狂风中听见断续的枪声了。
边防军第3团的侦查巡逻队将缩小对“叛乱银枪天马”的包围圈,在短暂的交火后,自知不敌的他们将选择以建筑作为掩体,在一栋满是弹孔的建筑物内坚持抵抗,同时尝试稳定队伍中伤员的伤势。
他们放下武器、走出建筑投降不过是时间问题。因为他们自己都清楚,那几辆停在街道远处黑暗中的坦克到现在都还没有开火,与他们交战的仅仅是步兵与步战车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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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米尔
“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
商业联合会大楼
“发言人马克维茨?”
在士兵的命令下抱头蹲在原地的马克维茨在听见有人叫他名字时几乎是吓得抖了一下,但随着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他并没有先脸庞一步看见任何漆黑的枪口。与附近的其他士兵不同,这一位戴着M35钢盔,盔套与作战服都是悬铃树迷彩的样式,他的背上背着一把步枪,以及更重要的,当他摘掉头盔时,头顶露出的库兰塔耳朵。
“就是那个向国民院检举‘锈铜’奥尔默·英格拉的发言人马克维茨?”
“......是我。”
“我就知道我没认错,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之前那名士兵——”
对方和善的表情使得马克维茨在解释的同时下意识地慢慢站起身来。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来商业联合会大楼干什么?”
那名士兵将手搭在马克维茨单边披肩上,在对方能回答之前将其连带着固定的纽扣一起扯了下来,然后被他随手丢在一旁。
“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与其他穿着这身制服的发言人都不一样。”
他手臂上代表发言人的臂章同样被扯下,对方粗糙的手将马克维茨打理过的头发稍微挑乱,随后说道。
“去,回家吧,马克维茨。今晚需要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