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再呼吸。随着每一次胸口起伏,烦躁的感觉就会一丝丝减少。
“凯尔希医生,您身体不舒服吗?”亚叶有些担忧。
“不,我没事。我只是在看投职简历。”她的手上拿着一份简历,上面的名字一栏是空白的,只有代号——异形。
“凯尔希医生,那些求职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们都通过了。”这当然不是真话,问题太多了,就比如说:连话都不会说的怪物入职需不需要发工资呢?
凯尔希又继续看“异形”的简历,它的介绍非常简短:一个完美的有机体,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不受限于良知、悔恨和道德的束缚。
她拿起笔,将异形的介绍涂黑,然后又将它的综合体检数据全部涂黑。除了源石技艺适应性一项为缺陷外,其他方面均在卓越之上。如果有时间的话,她想要见见这个杀戮兵器。不,她并不是欣赏它的残忍,而是对这种被称为完美生物的物种种群感到好奇。
医生将这一份档案封存,交给助手,随后又拆开其他的档案袋。艺术家、追踪者、死亡枪手、鬼武士、怨灵——医生将一份份档案封存,这些东西决不是什么科学能够解释的存在,而是某种称为超自然的事物。而在他们之上,还有一种形体类似于蜘蛛的,神明。
没错,神明。她了解,它不是本土的神明,而是来自星空之间的神明,一个以情绪作为食粮的神,一个统治幻境的神明。但她已有的研究止步于此,恶灵的幻境太过神奇,而她并非亲历者,无法钻研透幻境的奥秘。而就实际情况而言,目前为止也尚未有人完全参透幻境的神奇。至于离谜底最为接近的两个男人,一个下落不明,而另一个则被恶灵残忍杀害。
医生不知道那个家伙与这个神明提出了什么条件,竟然让这个异星之神来帮助他们。她只能期望,这不会使他们自己的事业变成一匹他们无法控制的脱缰野马。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出发的时间了。她还没有去见那家伙,见面的事就只能推在几天后罗德岛本舰停靠龙门那会儿了。
她穿上她的那件有些宽大的大衣,登上了前往龙门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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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罗德岛上多了这么一群人:四个戴着面具的不良青年,一个戴着类似于金字塔的巨大头盔的高大男子,一名说着叙拉古语的骑士和他的三个面貌丑陋的随从,等等诸如此类的怪胎。
眼下,博士正和方才提到的骑士签订一份契约。“凭此契约,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骑士了。我的剑将为您挥下。”恶骑士半跪在地上,将他的头颅埋低,一副谦卑的模样。
“我劝你不要过于相信那份契约对他的约束力,”凯勒布·奎因,死亡枪手,一半出于好心,一半出于拆台的心理,提醒道:“他上一个雇主,可差点被他砍了,哈哈。”
死亡枪手能感受到恶骑士和他那三个走狗的冰冷目光,不过他没有理会,只是专心地对手中的救赎者进行维护,并继续说道:“你能真正相信的人很少,在我们之中可有不少疯子。你很走运,我就算一个正常的。那个乌鸦女孩也算一个,幽灵也可以算上。至于其他人,呵呵,我劝你不要深入交流。”
“还有啊,”凯勒布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你的名字,也叫迈克尔·迈尔斯?”博士点了点头。
“真有意思。”凯勒布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话,就接着保养手中的枪了。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但奇怪的是,偌大的食堂空无一人,只有博士和新加入的杀手们在这儿。
“好奇怪啊,为啥没有人呢?这群家伙连吃饭都不积极的吗?”弗兰克对此抱有疑问。但他看到同伴乔伊打来的饭菜后,立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就算是经常风餐露宿的凯勒布也对面前的一团食材混合物面露难色。他端起勺子,盛了一勺送进嘴里,但不到2秒就全部吐了出来。
“……难吃。就算是水煮土豆也比这东西强。”
听到凯勒布的话,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下嘴的众人也知趣地将面前的餐盘推开,除了……妮娅。
“吃别人难以下咽的食物也是你的兴趣爱好之一吗?”看着妮娅大口大口吃着摆在她面前的营养餐,博士鼓起勇气吃了一口,也很快吐了出来。
“当然不是。只是喜悦的情绪比较可口,虽然只有一个人的份而已。”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自己尽心尽力做出来的饭菜,到头来却被所有人嫌弃,那种悲伤难以言表。但就在逐渐被悲伤淹没时,突然发现有人愿意吃,这时就会有一种别样的欢乐。
有言道:比悲伤更悲伤的,叫做空欢喜。而反过来,就是我说的那种欢乐。这种喜悦更为美味。”言罢,她面前的饭菜也吃完了。
“还是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再过几天,你就会见到和我说话风格相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