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箱子也是我拿着啊!”
纳兰归昀抱着小女孩在前面大步流星,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阵软软的抱怨声。
一看,小木叶小小的身躯上,赫然托着两个空间圆盘,一个上面放着正舔舐着自己伤口的牧羊犬,另一个上面则放着那只黑色箱子。
“能者多劳吧,我腾不开手。”纳兰归昀带着些许歉意笑了笑,答道。
“话说这个黑色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小木叶抬头看了看自己正上方的“盲盒”,不禁有些好奇。
“这个……无可奉告,暂时。”
纳兰归昀头也不回,飞速地往地下城方向走着。
“欸,等等我啊!”
小木叶摇摇晃晃地跟上来,坏笑道:“看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呢,你就不担心我把它顺走吗?”
“不担心。”纳兰归昀乜斜了她一眼。
“啊?どうして?(为什么?)”
纳兰归昀懒洋洋地答道:“因为它对你毫无用处。”
啧。
不知怎么的,纳兰归昀总感觉这小家伙比本体要活分得多。
“唔……”小木叶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皱着小眉头,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白发女孩哑然失笑。
“赶紧快点吧,等下就有人追上来了——顺便随我去一趟地下城,我告诉你哪里可以收容你们的人。”
小木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好!”
纳兰归昀想到木叶堇现在应该和那个金发萝莉在叶知秋那里接应工作,便疑惑地问道:“你那边现在闲下来了?”
“嗯。”小木叶点点小脑袋。
“找到叶知秋了?”纳兰归昀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问道。
“找到了,”小木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狗趴得更舒服一些,回答说,“他安排我和伊莎贝尔在七楼等这个吴……祥恩吧。说他会给我们安排接下来的事宜的。”
“噢,老吴头啊。”纳兰归昀一听吴祥恩的名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小木叶一脸不知所云。
“没事。”纳兰归昀摆摆手,“老吴头是挺好的一个人……只是有时候他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比喻,你习惯就好了。”
“嗷。”小木叶舒了一口气,看起来放下了心。
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一只抱着小女孩大步走着,另一只在她的踝骨高度处“负重前行”。
小木叶的尺寸很小巧,和纳兰归昀小时候玩的玩偶差不多大,是那种双手一掐就能环住小家伙的身体,只露出个小脑袋和两只踢蹬的小腿的大小。
——如果真要这么办的话,想想就觉得可爱啊。
用纳兰可的话来讲,她这个大姑娘没有什么嗜好,就是对可爱的东西毫无抵抗能力。
“你在想什么?”小木叶挑着小眉毛问道。
“啊,我在想晚餐吃什么。”纳兰归昀神色自若地擦去了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一本正经地回答。
小木叶信以为真,丝毫没有怀疑。
这期间,纳兰归昀能明显感受到小女孩的生命力正在流失,但除了加快脚步以外,她什么都做不到。
刚才与小木叶聊天的轻松心情一扫而空,脸上顿时遮上了一层阴霾。
小木叶似乎看出了什么,也不作声了,只是安静地跟上她愈来愈急的步伐。
……
小雨渐渐有些大了。
纳兰归昀拖家带口地来到一个毫不起眼的酒吧门口,上面的招牌上挂着破旧的彩色霓虹灯。
十七区,下城区。
但,这里在财阀和革命者的眼中有着与其它下城区完全不同的含义。
在财阀寡头眼中,这里是叛军的老巢;在革命者眼中,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
十七区,全阳曲城唯一大公司势力的触手无法波及的地方,这里有着全阳曲城唯二的九级异能者——并且很遗憾,他们全都是革命者。
地下城的入口,便在这里。
民革所筹建的“破晓星矢地下城”,在地下将近一千米的地方,比公司巨头的“科研室”要深得多,范围也更广,几乎整个阳曲城的地下都有着这样的城市。
平日里,那唯二的高手便一个留守十七区地面守卫(其实更多起到的是震慑作用),另一个便在地下城流动警备。
鉴于阳曲城是全东地地区的中心,破晓星矢地下城也就有了极为重要的意义。
它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入了敌人的心脏,而敌人却拿他无可奈何。原因不难猜想,无论是统率东方革命的民革,还是西方革命的民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你要是伤害到我的组织利益,我就跟你玩命。
九级异能者要是自杀式攻击,足以给予一个大公司重创。——即便是甲骨文和黑岩这种体量的也是如此。
因此,便形成了这样的局面:在地上,双方处于对峙局面,剑拔弩张,但财阀总体处于强势;而在地下,却全权是革命者的地盘。
“这里就是地下城的入口?”小木叶发出了疑问。
“只是其中一个。”纳兰归昀说着,仔细不伤了昏迷的小女孩,率先迈步进去,并示意小家伙跟上自己。
小木叶点点头,也有样学样,小心地跟着纳兰归昀,进入了这个昏暗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