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来到岗哨前,守门的士兵见到长官归来,敬了个军礼后连忙将路障移开。
长官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副官。
“艾德的身份信息确认了吗?”
“报告长官!士兵艾德·拜特瑞安信息属实。”
“兰登那边怎么说?”
“呃……”副官迟疑了一下说道:“兰登长官似乎在执行任务,并没有回复。”
长官托克尔德微微咋舌,在矿区军署楼前解散了队伍。
几个士兵按照指示把被打了镇静剂的维克多押进了审讯室,而艾德则是留在了长官身边等待命令。
“士兵,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到你原来的队伍里去吧。”
托克尔德叹了口气。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看来岗哨的范围还得往外扩一段距离。
正当他想着如何抽调人手拓展岗哨时,艾德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长官,我的任务是把犯人送进矿区内,不是送进军署!”
长官闻言眉头微皱。
“好了,矿洞里不需要疯疯癫癫的犯人,回到你的岗位上去!艾德·拜特瑞安!”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我会向兰登解释的,包括你的……兄弟殉职的事情。”
说到这,托克尔德有些哭笑不得,三个人押送一个犯人,还差点团灭。
兰登带兵的水平真的差劲,他想到。
……
另一边,伪装成士兵的洛清言此刻正在暗暗观察着矿区的兵力分布。
在她看来,三号矿区的守备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过松散了。
零散的几个士兵把守着矿区与军署的入口,而其他绝大多数士兵都在军署内四处闲逛,根本看不出一点军队该有的样子。
当然,这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哎,那边那个,没什么事就来帮个忙!”一个士兵向着洛清言的方向喊道:“把你旁边那几个箱子送到矿洞的守卫那里去,那群矿佬们又搞坏了好几把镐头,也不知道这些够他们用多久。”
士兵一边说着,一边翻阅着手中的报单。
核对完数目之后,他本打算在去找几个闲着的家伙,但一抬头便见到洛清言一个人把三个箱子都搬了起来。
嘶——
卷王竟在我身边!
洛清言并没有在意男人的反应,这三个箱子里有两箱装的是塑料容器,只有一箱装着一些铁镐,所以并不算太重。
比起这些东西,让她更在意的是,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吸引着她。那种感觉,仿佛自己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三号矿区,或者说,遗落在了那幽暗深邃的矿道之中。
很古怪的感觉。
这种异样的情绪也让她更加确信,艾德进入矿区,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把一个“疯子”送到这里。
总之,先找到吸引自己的源头再说。
一路无事。
这到不是说她的伪装技巧有多么精湛,纯粹是因为没人罢了。军署外到处是被风刮起的砂石,面巾稍有松弛就得猛猛灌一把土,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在外面“爱岗敬业”,即使是在外面看门的守卫们也是个个哭丧着脸,等着别人来顶班的他们只觉得度日如年。
这也是为什么洛清言敢大摇大摆的走近矿道。
来到矿洞岗哨旁,洛清言抱着箱子,正想着如何糊弄过面前的守卫时,便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从身旁略过。
艾德·拜特瑞安!
这不是巧了嘛!
洛清言思虑片刻,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站在了艾德身后。
此刻,艾德正向守卫出示着他从托克尔德那里偷来的通行证,察觉到背后的人影,他的面色微不可查的冷了一分。
“被发现了吗?不,那群饭桶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的,这人应该只是碰巧而已。”
想到这,艾德再度等静下来。
面前检查完通行证的守卫则是愣了一下,嗯?怎么多出来个人?
“通行证有什么问题吗?”艾德的声音隔着面罩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呃,没问题。”
啊,是了,这两个人应该是一起来的,只不过是今天自己站了太久的岗,站的都神志不清了。没看见那位拿着通行证的长官都没说什么吗,肯定是自己忘了。
都是值班的错!该死的,这都已经超时了足足十一秒了,那群家伙怎么还不来换班!
门卫挥手放行,洛清言就那么紧跟着艾德走进了矿道。
“嘶——怎么这家伙进来没有用通行证?可恶,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不,不对,他好像搬着东西,应该只是刚刚换班的守卫恰巧来运送物资而已。”
艾德轻呼出一口气,似乎对自己的猜测颇为认可。
路过一个转角,身后的人影消失不见。
“呵,果然如此。一群愚钝的家伙怎么……”
还未等艾德脸上的笑意退去,洛清言就再度出现在他的身后,而她手上的箱子也已消失不见。
艾德扭头看去,只见洛清言揉了揉肩膀,似乎在向他说:
“搬累了,歇会,不用管我,接着走啊。”
该死的,在这里杀掉他肯定会闹出动静,忍一忍,先忍一忍……
艾德语气平和,微笑着说道:
“兄弟,我有公务在身,还请不要再跟着我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送货的吧,货送到了就赶快回去吧。”
见洛清言没有回应,而是在不停打量着自己,艾德的面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
“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奉劝你一句话。”
“好奇心,害死猫。”
说着,他的左手缓缓伸向腰间。
洛清言依旧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抬起了头,看向了矿道内有些昏暗的电灯。
艾德见她如此傲慢,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是托克尔德派你来的?”
洛清言摇了摇头。
这倒是让艾德错愕了一下,随即问道:
“那你是谁?”
看着眼前抬头显示界面里的“虚相位液体”这几个大字。
洛清言展颜一笑。
“我?”
“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