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特公墓。
“我去,这墓多少有点过分了哈,这么小,根本注意不到吧?尤其是在这边这个吴哥窟一样宫殿般墓地的衬托下。
瓦尔特之名,什么谜语人回忆,和百岁兰有半毛钱关系吗?”
虽然嘴上不停抱怨着,但此时决云的脸上,却带着五官舒展的笑容。
因为,行走在这片墓地里的,正是他自己的身体啊。
虽然只是在回忆关卡中,但能使用自己的身体,还是让决云感到十分满足。
君月那个女人,简直是处处和他作对。要不是她掌握着身体大部分权限,又对剧情很了解,决云早就不耐烦了。
“不是吧?在墓地里还要修个钢琴雕塑?你是多有牌面啊老哥?
这边这个墓,这么多凭吊花束?比其他几个有人气得多啊,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卡尔……马克思?卧槽!打扰导师安眠。我马哲课没用心,您老人家莫怪。溜了溜了。”
小跑几步,决云停在另一座堆满花朵的墓前。
“弗拉基米尔同志的墓地应该不能在英国吧?
我靠!迈克尔·法拉第!这位更是祖师爷!祖师爷在上,保佑咱送电时永不跳闸,我真不想加班。”
恭恭敬敬给电气祖师爷鞠躬行礼之后,决云听到异样的动静。
“簌簌……”
“我就知道,回忆啦,绘画世界之类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怪物。”
在这个回忆世界中,决云不仅可以操纵自己的身体,更是能够使用现实中君月的力量。
刺客步伐+黑刀套装,消除声音,减少存在感,尽量不惊动怪物。
决云小心翼翼地俯身靠近声音来源。
月光落下,墓园林间小径的尽头,有端庄纤细的身影伫立。
她头戴小圆帽,身穿黑色礼服,面貌和下半身的裙子隐藏在背对月光的阴影中。苍白月光照射出她盘起金发的边缘。
不需要看得详细,仅此一幕,便让决云不自觉压抑呼吸,生怕吹散这梦幻般静谧的画面。
看不见面容,但美丽无需详细。
而在这位双手抱臂的女士对面,有些手足无措,披着褐色羽绒大衣和蓝白围巾的蓝发男孩,才让决云猛地注意到,如此寒冷的天气,那位女士却只穿着单薄的衣服。
“我在想什么呢,这种世界观里的美女,恐怕实力非同一般,自然是不怕冷的。”
决云胡思乱想之际,小径上的两人似乎也认出对方。
“呀。真是有缘呢。”
没想到,打破寂静的居然是那位恬静端庄的女士。
“那个……”
回以女士轻快语气的,是男孩略有些局促的话语。
从他不安分捏紧袖子的手和乱窜的眼神,决云看出他还是挺紧张的。
老弟,你怎么回事?被美女震撼到说不出话?这么纯情?
“是上个月,在机场的时候吧?”
什么啊,有过一面之缘么?
“……啊!那、那个……”
短暂沉默后,男孩瞪大眼睛,似乎是想起什么。
“那你M个头啊!小姐姐主动找你搭话,你说两次‘那个’做什么?嘶——我要在导师和祖师爷安眠的地方用脚趾扣三室一厅了!”
这孩子怎么跟君月刚和决云穿越的时候一样,面对异性,说话都说不利索。
“我懂了,小老弟你也是二次元社恐是吧?”
“不用紧张,我的名字是蕾安娜·布里甘缇亚。虽然是总部直属的女武神,但今天也不过和你一样,是个来扫墓的普通人罢了。”
月色下,蕾安娜转个角度,精致如瓷娃娃的面容展露,令决云有种“啊,这样场合这样氛围,果然就应该有一张这样美丽的面容才对”的感觉。
初见,单推!
“老弟啊,你行不行?你不行我就上了!”
至于蕾安娜说的什么总部,什么女武神,决云向来不考虑这种剧情信息。
说那么多,不如上去打一顿,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谁!”
“啧!还以为我藏得很好呢。”
拨开灌木,决云现身走到两人中间:“我本不想打扰,但又觉得,遇到两位,实在是很难不上来交流一番。
别误会,我虽然不是来扫墓,但也差不多,只是个前来拜谒电气之父的普通人。”
“抱歉,我其实是来帮人喂猫的。”蓝发小哥像是吃苦瓜般闭上眼。
“高手啊,帮人喂猫,我怎么想不到?”
这种柔柔弱弱小奶狗,帮人喂猫的桥段,对女生的杀伤力不亚于奥特曼对男人的吸引力啊!
原来是决云看走眼,没发现这小子居然这般深藏不露。
“我认可你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啊?认可……什么的。我叫瓦尔特。”
“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奇怪,一个在墓园里帮人喂猫,另一个,因为这种原因就认可别人,都是单纯的家伙啊。那么正好,介意我加入你们,一起照顾这些孩子吗?反正我也在休假。”
“哪里来的‘我们’啊,我可不是来喂猫的,算了,你是那种认定事情就不会改变看法的人吧,蕾安娜小姐。”
“我、我也能加入你们的凭吊吗?”瓦尔特递出猫粮,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可以,玛莎是个温柔的孩子,应当会欢迎二位的。”
“我怎么又成来凭吊的了?算了,你们随意吧。”
如此缘分,就算是决云也不会去主动破坏,跟着两人一起为眼前小小的墓碑祈祷。
墓碑很小,不起眼,铭刻着有些模糊的文字:玛莎·雅各布斯,无战士之荣耀,却受战士之苦痛,愿你安息。当行的路已行,莉莉啊,睡吧。
“……她是唯一因柏林事件而死,却没有葬在荣军公墓里的女武神。”
“柏、柏林?那不是……”
“嗯,就是你‘诞生’的那次事件。”
目睹两人忽然聊起来,决云只能地铁老人手机。
“啊?柏林事件?诞生?是某种我不该听到的秘密吗?”
决云的问题让两人忽地转过头来。
“你不知道柏林事件?”
蕾安娜的眼神中带上警惕:“不对,我怎么会在陌生人面前透露这些?你的存在感,简直就像是不存在……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真令人苦恼啊,搞得好像我是什么阴谋家一样。
蕾安娜小姐,你就算说我是来接近你,也比说我来接近这孩子要合理吧?
他对男人的吸引力,怎么可能比得上美丽如您呢?
我的名字是‘滋滋杂音’,来自东方,二十四岁,是旅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