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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攻势是接近中午的时候出现的。
在电次倒在长椅上昏昏欲睡时，地下突然伸出一只手，长相猥琐的老头从井盖里持着匕首冲了出来。
连让他惊醒的动作都没完成，这个无名之辈就被死格随手斩下了头颅。
于是电次和滚落在地的人头对视半天，又浑身不是滋味地继续保持起清醒。
至少有人来告诉他，所谓的【刺杀】不是信口开河的幻想了。
第二次攻势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在至晃悠着脑袋念叨“蝴蝶效应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出现之前，伪装成清洁工的亚洲男人扫地间靠近了众人。
当然，他的意图早就被察觉到了，没让全部人一起动手就在只引起一点小骚乱的情况内败下阵来。
这种时候就要庆幸护卫地点提前选在了空旷的地方，要是在室内的话面对时不时会出现的刺杀者肯定要比现在棘手得多。
没人单单对于现状感到安心，因为他们明白这两位实力不怎么样的家伙只是打头阵试探的小角色而已。
好在至也到位了。
“吃鱿鱼不？”
他带着新鲜出炉的鱿鱼串出现在现场，不难想象这家伙刚才在这种紧急场合究竟去做了什么。
众人面色复杂，唯有帕瓦和电次欣然接下热气腾腾的鱿鱼，在诡异的气氛中大快朵颐。
大刺刺地在电次旁边坐下，至放松时被秋注意到指甲缝里的血迹。
“你和杀手对上了？”他问道。
“来的路上顺手解决了两个。”
至也发现了指甲内侧的红色，掏出手帕擦了个干净。
“还有找上你的杀手？”
不知道他怎么能在人群中精确辨认出刺杀者，秋只能认为是这帮人主动向至动得手。
至指指鼻子，似笑非笑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只要闻气味就明白了。”
“身上恶魔气味重到那个地步的，就算不是杀手也是徘徊在东京的危险人物，做掉总不会亏理。”
他在这方面越来越像个恶魔了，以前至依赖的武器可不包含异常的嗅觉。
“你就不怕是民间猎人？”秋无语。
“民间猎人哪敢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出现在这条街。”
笑笑，公安玩弄起帕瓦子头上的角。
“但凡是有点专业性，都能看出东京现在明显正在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也就察觉不到周围危险的普通人还能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再说恶魔味道浓到那个程度的人，也不可能是专业性不够的家伙吧？”
无言以对，秋承认他的思想还是一如既往地犀利。
日下部警觉地眺望四周，像是在为他们的对话把风。
“对了，说到这个。”
至交叠起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们嘴里蹦出了我很在意的话。”
“什么？”
见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秋也明白恐怕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眯起眼，至开口道：
他顿了顿，相信秋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眼睛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至一张嘴便是语出惊人。
“这次来这么多人可能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个家伙通过各种手段营造出了众人兼能争取一下机会、并怂恿他们确实这么做了的局面。”
秋面色微变。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
至悠哉地回答。
“你怎么老是第一个怀疑她啊……”
无奈间，秋在移动视线间突然发现面前正飞过什么细小的蚊虫生物。
他瞳孔放大。
因为不知何时，身边已经围满了类似的东西。
“小心！！”
他的提醒太迟了。
坏绕众人难以被察觉的蝇虫们猛地爆开，散发出与体积大小全然不相符的大团烟雾。
转眼间，公安众人便被灰扑扑的呛鼻烟雾吞没。
这还没完，视野被遮蔽过后，从斜上方掉下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碰撞时发出十分不妙的声音。
火光乍现。
“轰！！！！！”
数枚烈性炸药的爆炸将烟雾弥漫的范围冲得更大，强有力的风压席卷周围，与爆炸掀起的地砖一起成为了与破片手榴弹类似的杀器。
不断有咳嗽声在烟尘中响起。
“阿至，你在哪！”
秋用手扫开眼前的烟雾寻找至的踪影，凭声音侧滚出爆炸范围搞得他十分狼狈。
“放心，我没事。”
至从消失的影子球壳内走出，里面还有被他及时保护住了的电次帕瓦。
【是用了能力是缩小的恶魔吗？】
捂住口鼻，公安皱着眉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将用什么办法控制的苍蝇和背着的可操控式烟雾弹缩小，再假装被风吹着走的灰尘慢慢从地面上靠拢过来。】
【以及……】
在身后帕瓦和电次焦急的提醒中，他一言不发地抬起手抓住了从上面斩下的钢刀。
全身特种部队装备的黑衣人果断松开刀，掏出腰后别着的匕首。
【从高处丢下炸弹的人，他们明显不是一伙的。】
至轻飘飘走过黑衣人身后，挥出的匕首刺在了空处。
那人想要回头继续追击，却发现膝盖不听使唤地弯了下去。
低下头，骨头折断得角度触目惊心，他跟着在反应过来后发出激烈的沉闷悲鸣。
【如果是同一伙人，应该让炸弹也缩小一起藏在苍蝇背上才对。】
至撇了眼地上那人面罩背后蓝色的外国人眼睛。
【梵蒂冈教皇雇佣军吗。】
短暂蓄力过后往地上一拍！
顿时，排山倒海的阴影代替地面朝四面八方传播出去，吸附空气中烟雾的同时停止了大部分正在交手的人，让他们因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视野变得清晰，在场的人数明显比刚刚护卫时多出了不止一倍。
不少是身着特种部队衣服的黑衣人，还有几个明显看着像独狼的家伙。
“队长！”
未来开枪逼退脚底的教皇军，身边坏绕着硕大的白蛇。
“死格酱把我和爸爸护住了，但是她的状况好像不太好！”
死格悄无声息地冲破防线，烟雾散去前她正和一名脸上缠满绷带的怪人鏖战。
“断了条手而已。”
满脸是血，她笑着递出断肢时的表情还是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大哥，帮我治好。”
至点头接上她的手，死格握了握痊愈的拳头后又回到战场。
就在场面已经足够混乱时，头顶上空又出现了不和谐的振翅声。
公安们抬头，看到的是巨大宛若蜻蜓般的怪异生物。
【魔人？武器人？】
不对。
至清晰地判断出了那家伙的正体。
【是纯正的恶魔……吗。】
蜻蜓怪物张大口器，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尖锐爆鸣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不止是护卫众人，就连刺杀者都不由自主地举起双手将头捂住。
内脏在震颤。
快要口吐白沫之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电次被一名长相丑陋的魔人抱住跳起。
“混蛋！”
刚脱离声音影响的范围，他便伸手想拉开胸口的开关。
……
依稀间，秋看见至叹着气随意扣穿了他自己的耳蜗。
“我先去追上他们，你们脱身后快点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