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宣布,圣巢第一届武道大会正式开始!”
新的竞技场,被莫诺蒙重金聘请的伟大的吉欧贤者斯莱握着话筒,朗声宣告。
澄黄黄的光束照在他背后的骨钉上,映出一道金光。
评委席上,正中央,小骑士正襟危坐,左白王,右格林,俩老登勉强维持着仪容风度。
主要是中间坐着小骑士,互相打不到隔壁,要不然评委席已经开始全武行了。
次席莫诺蒙,后席坐着维帕斯女王,乌恩阿姨的席位理所当然的空在那里——一株小草顽强的飘在那里,证明了乌恩来了一点儿,来了,就是来的不多。
“接下来是表演赛预热环节,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泪水之城的代表,卢瑞恩!”
将自己引入黑暗之中,斯莱一把抛开手中的题词卡,感受着腰间吉欧袋子的分量。
“愚蠢的活动,愚蠢的言语,哦,不过有吉欧的芬芳。”
斯莱深吸一口气,摇头晃脑,“真希望竞技场快点开放,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吉欧,大笔的吉欧。”
裁判席上,王格林先后抻了抻自己的脖子,企图和莫诺蒙进行远程交流,被坐在后头和霍妮特轻声交流的维帕斯不动声色地顶了回去。
“哦,我原以为,泪水之城最能打的,应该是玛格洛德。”
莫诺蒙侧头回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总不能和这种圣巢法外之徒说,自己的同僚知道沃姆要来做裁判以后就仗着手里的权力直接把玛格洛德的参赛资格通过各种合法且不合法的手段卡掉,把自己挤进来吧。
那几天泪城的治安可不太好。
不过真是奇怪,玛格洛德居然没有反击——趁守望者骑士团人手分散的时候套卢瑞恩麻袋这种事情简直是家常便饭,算不上什么反击。
只是很快,莫诺蒙就放弃了自己的思考。
因为卢瑞恩上场了。
上场后,还整了个让莫诺蒙两眼一黑的活。
他毕恭毕敬地向白王举了个躬,然后从袍子里掏出了俩电锯,拔出了叠臂的架势。
下一秒。
滋——儿——哇——!
响彻天际。
王格林端着自己的茶杯,丝滑的带着椅子向右边撤了一小步,啜饮一口,看着小骑士身后飙出十余只触手,以超快的手速当场在评分栏上写上大大的零分,高高举起,远远地掷出一张又一张的零分牌,神情激愤,漆黑的手臂上筋肉虬结,青筋暴起,好一双能让——哦,对不起串台了。
总之,大有下一秒深渊尖啸响彻全场的架势,手臂已然挥舞出残影,头壳上奇妙的蹦出了一个井字。
深渊容器安保大队呢!
叉出去!
统统给我叉出去!
另一边,莫诺蒙神情淡定的举起了触须,挡住了心满意足狂热化的白王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哗哗往外洒的十分牌。
白王家臣!
护驾!
拦住那边那群容器!
朕要看电锯表演!
彩!
满分!满分!
滚蛋!零分!零分!
场外一片混乱,而场地里的卢瑞恩看着满地的十分牌,下意识选择性忽略了零分牌,只觉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三伏饮冰,九冬吹暖,两臂电锯拉满,当场开始杂耍。
只见的电锯刷的密不透风,左手舞的巧,将零分牌全部割了去,右手耍的沉,得十分牌全落得了手。
有诗为证:
滋儿一声头壳裂,围栏十里神鬼怯,原是沃姆心头好,后做满地水银泻。
舞的是密不透风,若轻若重。
沃姆看得可高兴了,给了卢瑞恩最爱的沃之郎雕像。
小骑士看得可头疼了,准备给出十个大比斗的奖赏。
于是沃姆也掏出电锯,做好了武道会第一枪由裁判打响的准备,上演裁判全武行。
电锯三重奏轰鸣于场地。
忍无可忍的小骑士直接从背后掏出了骨钉,纵身起跳,一跃向下,落脚用力,顺带着把桌子一踹直顶白王胸口,直奔卢瑞恩而去。
老逼灯你给我等着!
白王轻而易举地切割开了桌子,用力一撇,半块木板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冲向王格林一般砸翻了它的茶杯。
“哇哦。”
端着半拉杯子和安然幸存的杯把手,王格林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么多年过去了,沃姆依旧这么小心眼以及不要脸。
不过没关系,今天有乐子看。
优雅的翘起二郎腿,王格林飘在半空中,在把杯子里残余的茶水啜食殆尽后,轻飘飘将把半拉杯子弹了出去。
落点大概不是沃姆。
格林能有什么坏心思。
而高速俯冲而下的小骑士直奔卢瑞恩。
武道会可以不开,乐子可以不看,架可以不打,但是电锯一定要禁!
这是深渊的意志!
然后斯莱就拔出了背后的骨钉,拦住了小骑士。
那啥,和莫诺蒙签的合同违约金有点贵哈,小家伙你稍微忍忍。
斯莱一边浑水摸鱼的拦着小骑士前进,一边疯狂地向站在场边准备描摹画幅的席奥打眼色。
师徒默契的席奥了然的点了点头,抄起了被斯莱抛在一边的题词卡,高速朗读道。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二位选手来自愚人斗兽场的百年来最强最霸最劲最猛之闪电扭曲者出场大家掌声欢迎!”
愚人之王挎着个批脸坐在观众席上,听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说实在的,他真的不是很想听见这串愚蠢的名字。
要不是打不过,哼哼。
小骑士停下了冲刺的步伐,减缓了攻势。
不是,这谁啊?没听过啊?不应该啊?有这号虫我怎么会没揍过呢?
俩黑漆漆的大鼻孔看向了竞技场的入口。
一张熟悉的批脸,熟悉的死鱼眼,唯一不同的就是那身万年不变的蓝色披风变成了破破烂烂的斗篷。
小骑士喷了。
斯莱握着骨钉的手抖了一下。
格林还未咽下的茶水洒了沃姆一身。
他知道有乐子。
但是没想到这么有乐子。
灵魂大师就这样,顶着愚人斗兽场百年来最强最霸最劲闪电扭曲者之名出场。
他甚至敬业的,象征性地放了两下电,精准的落在了卢瑞恩的落脚点上。
全场一片死寂。
看得出来,大家都挺想笑的,就是被灵魂大师目光刮过的地方,没人敢笑出来。
整个圣巢谁不知道灵魂圣所老大心眼还没他眼睛大。
小骑士收起了骨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喝了一口冒泡的快乐水,带头起身啪啪鼓掌。
好。
很好。
非常好。
打,狠狠的打,最好一个不小心误伤了评委把沃姆和他的电锯以及他的新电锯架子全部叉出去口牙!
看到这明目张胆的冒名顶替,沃姆神情激愤的起身,右手高举,意图发动神の宣告。
“我反对!这明显是,噗——”
小骑士面色不改,斗篷轻轻的遮蔽手肘的运动路线,势若出笼前辈的精准一肘狠狠地钉在沃姆柔软的腹部,打断了沃姆的使不得大法,随后迅速掷牌,示意比赛开始。
以往它对于卢瑞恩和灵魂大师的明争暗斗恩怨情仇都是选择让他们自己各打五十大板,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它,至高无上的虚空之神,苦难之路的最速传说缔造者,要吹他妈的黑哨!
他妈的那俩他妈的该死的他妈的电锯和他妈的卢瑞恩以及他妈的狗屎叉子头必须被叉出去!
竞技场场地内,拎着骨钉侧身靠在阴影中里斯莱自然的变幻了握着骨钉的技法。
隐蔽的敌人?
意图造成混乱的阴谋家还是不开眼的野心家?
圣巢现在还有这种奇妙的傻子?
余光里,一根扭动的虚空触须从阴影里头钻出了头,触须的一端挂着一袋吉欧,就这么毫无声息的晃荡着,晃荡着。
鼓鼓囊囊的皮袋子向斯莱袒露着内里的丰裕。
仅仅是一眼,斯莱就估算出了内里的数额。
嚯。
漫不经心的轻轻吹了个口哨,斯莱放下了骨钉。
嗯哼。
触须晃了晃。
“卢瑞恩?”
触须点了点头,钱袋子又晃了起来。
“没有问题。”
毫无心理障碍的做好了吹黑哨的准备,斯莱正准备伸手去接钱袋子,却被触须躲闪开来。
“啊哦?”
看起来,貌似得吹一场颇有技术含量的黑哨啊。
斯莱顺着触须延申的方向投射目光。
有些不巧,这个方向的最末端,是尊贵的苍白之王,电锯与设计鬼才之神,圣巢的旧主,沃姆陛下。
啊哈?
顺手颠了一下钱袋子,感受了一下里头的分量,斯莱心满意足的选择了假打。
没问题。
没有一点问题。
假打嘛,黑哨嘛,轻而易举,熟能生巧,炉火纯青之事。
至于为什么会熟能生巧,大概要从小愚人自作主张把斯莱列入黑名单说起吧。
正所谓白龙马,蹄朝西,载着个奸商和仨徒弟——啊呸,又串台了。
总之呢,尝过竞技场甜头的斯莱已经回不到以前那种愿者上钩逮着一只冤种狠狠宰客的日子,尤其是那只冤种现在能把自己吊起来的情况下。正所谓由奢入俭难嘛,斯莱思来想去,最后拖着自己的三个徒弟千里迢迢爬到愚人斗兽场,在与愚人之王友好的交流了一番以后,成功跻身斗兽场特聘员工,过上了时不时和斗兽场三七分的日子。
业务范围大概包括但不限于假赛——指大家赌对手七分钟落败还是三分钟落败的时候凭借自己精妙的转圈圈技术拖到半个小时,黑哨——指场上斗争逐渐平淡化的时候上场把俩虫都揍一遍,恶意控关——有人通关到竞技场三的时候斯莱和神之驯服者一齐上场。
属实是愚人斗兽场带恶人嗷。
这么一想,要不是被莫诺蒙拉来当裁判,说不定斗兽场的代表就是斯莱了——很难想象到时候比赛得有多乌烟瘴气。
圣巢第一武道大会?
圣巢第一武道假赛大会!
神机妙算啊夫人!
不过没什么区别。
依旧是黑哨和假赛。
主席台上的白王已经吃了好几发灵魂大师的光球了——斯莱的骨钉永远差一点点。
莫诺蒙的脸已经垮了。
小骑士和白王明里暗里乱斗莫诺蒙管不着,两个王的战斗要打就打,但是辐光就在新建的竞技场上头发光发热承担伟大的照明工作,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斗篷一铺桌布一拉,底下不时传出电锯的轰鸣与骨钉的碰撞,小范围高烈度战争正式打响,莫诺蒙很努力的遮掩异样,各种法术不要钱的往上垒,但架不住圣巢战犯格林先生乐的添乱,只能说大家都很明智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觉挂住了圣巢的尊严。
除了辐光搁那嘎嘎乱乐,丝毫不打算看人眼色——还能更比现在糟糕吗?
很自然的落入下风的白王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五骑士的位置,意图摇人护驾——毕竟小骑士大抵是打算新仇旧恨一块儿算了,苦难之路挨得电锯是打算今天全还回来了,是真下黑手啊。
只是,五骑士的席位上,唯一接收到尊贵的白王陛下目光的海格默看了看周边,选择了悄悄移开目光。
右手边,泽莫尔正在和自己的小女友拉小手,仗着海格默的盔甲体型挡着叛徒领主的视线,动作越来越明目张胆——喂喂喂,人还在呢!怎么亲上了!
看着不远处的叛徒领主高高吊起的眼角凶残地跳了跳,已然露出了某种不致命但格外残忍的杀意,海格默只好尴尬向叛徒领主笑了笑,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身躯,让庞大的铠甲遮住了叛徒领主灼热到实质化的目光。
眼不见为净啦,眼不见为净。
罪过,罪过,这宁拆十座国王像,莫拆一桩婚嘛,好事,都是好事。海格默默念两下,再挪了挪身子。
左手边奥格瑞姆和伊思玛正在光明正大的卿卿我我,甚至连陛下的眼神都没看见,德莱娅则是在包厢里陪着皇后。
哈哈。
海格默移回目光,向尊敬的国王陛下递了个抱歉的眼神,选择抓起手边的爆米花,卡擦一口。
这小玩意儿真好吃。
欸,这一发电锯刺得准。
哎呀,被闪开了。
总之,在精神上,海格默正在全力支持伟大的国王陛下。
大概吧。
毕竟莫诺蒙夫人还在台上呢,没有关系的,吧。
嗯,大概吧。
沃姆悲愤收回了目光。
混蛋!
全是混蛋!
坐在次席上,莫诺蒙叹了口气。
见鬼了。
这座位是谁排的?这不是巴不得打起来吗?
哦,赫拉啊。
那没事了。
边想着,莫诺蒙边向着王格林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毕竟呢,搞成这样子,实在是有碍圣巢威严。
还好她一开始就做了三手准备。
首先,嗯,先处理一下近距离观战的圣巢战犯格林先生。
莫诺蒙点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灵魂标识。
德特茅斯外,格林剧团。
早就做好准备的小格林张大嘴巴猖狂大笑,一口火星子溅到引信上头。
BOOM。
火光四射,雷霆崩裂,格林剧团和满屋子的王格林精心制作的手办傀儡被一齐送上了天。
背景里,明子正凄凉的拉着手风琴。
小格林先是咧嘴笑了起来,又摇了摇翅膀,表示不满。
错啦,换一个,大喜之日,来个欢快点的。
明子想了想,画风一转,激昂地拉起了王格林专属的背景音乐。
早就躲得远远的两只坐骑正在一边啃草一边交谈。
第几回了?
不知道,这个月没记欸。
我猜是第八回。
只有八回吗?
不知道,可能吧,啊,团长回来了。
半空中,火光摇曳间,猩红的王格林顶着一个已然破破烂烂的麻袋径直从天而降。
“小兔崽子你今天!!!嗯?!人呢!”
主席台上,莫诺蒙抱歉的笑了笑。
诶呀,手有点生了,没套牢让人跑了,下次用乌姆褪下来的皮试试吧。
怪可惜的,还想着套麻袋揍一顿呢。
而功成身退的小格林一张一裹,直接出现在小骑士肩膀上,脸上还带着止不住的猖狂笑意。
哈哈,老东西,我看你怎么办。早就想这么干了,嘿嘿嘿嘿。
噫?现在是在揍这个白色老逼灯欸!
小格林两眼放光。
芜湖,一天实现两个愿望!完美!
一口唾沫精准的喷向白王。
莫诺蒙伸手挡下。
小格林目光凌厉地扫射,在看见莫诺蒙地瞬间马上放松,还带着一点讨好。
哈哈哈哈,有这种好事还叫我哈。
莫诺蒙不予置否,只是看了看天上。
唔,还得关个灯。
让我想想,哦,先知今天在带小蛾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嗯,晚上及时还回去吧。
触手一挥,一众以纯粹容器为首的容器麻溜的从甬道里跑出来,隐蔽的骨钉飞刀不着痕迹地飞过,麻袋一罩,整个竞技场瞬间黑了几秒。
虽然早已习惯黑暗,但过于纯粹的黑暗还是让众多虫子陷入睁眼瞎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战斗在辐光惨遭黑手发出不明惨叫的下一秒便瞬间烈度升级,整个竞技场四面八方纷纷传来了奇奇怪怪的不明惨叫与碰撞声。
掐着点,莫诺蒙按下按钮,整个场地再次亮起。
场面一片狼藉。
场地内,斯莱握着骨钉,灵魂大师华丽变身灵魂暴君,三十六发灵魂光球在身边转圈圈,卢瑞恩飘在空中,背后电锯都长成了千手观音,地面上已然破烂不堪。
观众席上,叛徒领主捂着手臂深深地吸了口气,而海格莫的盔甲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泽莫尔脸上荡漾着笑容,小女友飘着红色泡泡,伊斯玛和奥格瑞姆牵上的手没松开,只有海格默对着自己被划开的爆米花桶叹气。
最重量级的还得是评委席,俩评委已经消失不见——哦,出来了。
数次翻滚,交缠在一块儿的白王和小骑士从桌子底下滚了出来,小骑士的骨钉已经嵌到了白王的叉子头里,而白王的电锯也已经架到了小骑士的犄角上,随时准备见血。
老逼灯,你今天就给我滚回死亡!
小混蛋!你他妈和我一齐下去!
大抵是打出真火了吧。
大概。
反正没什么用。
安安稳稳和维帕斯聊天的霍妮特已然面目狰狞,充满歉意地向维帕斯道了声歉意,闭着眼,强忍怒火的离开了座位,迅速地召唤丝线交织,直接将这一坨白色不明生物包住拖走。
好啊,圣巢的脸已经丢完嘞。
主席台上,只剩下莫诺蒙淡定的坐上了评委主席位置,示意继续。
多大点事儿啊,都是小事情,小事情,莫慌。
观众席上,愚人之王嘴角一抽,直接准备转身回竞技场。
看个屁!
全他妈是黑哨!
小愚人跟着走了两步,想了想,又扯了扯愚人之王。
老大,不对啊。前主席买的黑哨好像是我们这边赢,打了那么多场黑哨,斯莱虽然是个奸商,但还是讲诚信的,现任主席貌似选择视而不见欸!
愚人之王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迅速坐回来席位。
骨节的响指一打。
那还说什么。
小愚人,摇人,开盘!
主席台上,莫诺蒙触手挥动,把守望者骑士团叫了上来,指向了愚人之王。
滚滚老大面露疑惑。
要分成?三七?
莫诺蒙摇了摇头。
等会儿,然后,非法集资,大额赌博,直接没收,懂?
滚滚们看了看卢瑞恩,又看了看愚人之王,最后再看了看莫诺蒙,点了点头。
莫诺蒙坐在缓缓飘上天的乌姆身上,拿起大喇叭,对着全场宣布。
“主裁判与副裁判暂时离席,我暂代主裁判,比赛继续,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噤若寒蝉。
卢瑞恩觉得起码比黑哨强。
灵魂大师觉得起码比白王强。
于是双方都选择了同意。
比赛继续。
斯莱吹着口哨站到一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至于最后是谁赢了?
很难说,反正后面观众席连带着战斗场地全碎了——充分说明了莫诺蒙飞天观战的睿智。
不过好在大家都早早的有秩序退场了——反正没几个人是来看战斗的,大家都是来蹭公假的。
只有白王最后以“以辐光瘟疫为材料进行大面积‘对电锯痴迷病毒’投放”罪被关进了王后花园里头。
“为什么是王后花园?”
奎若托着下巴,盘腿坐在蓝湖边上,一边翻书一边问小骑士。
难道要关到泪城监狱?
慵懒的平躺在湖边的小骑士挠了挠肚皮,把趴在自己肚子上的小格林举起来,翻了个身。
卢瑞恩已经放弃思考三天三夜了,灵魂大师都笑疯了,嘴角边上的几个像素点看的灵魂小师们胆战心惊的,都以为老大也被感染了,正在商量着要不要给老大喂点药呢。关到泪城监狱里头,泪城就不用运转了。
“那,白宫?”
关到苍白电锯轰鸣之地?
小骑士一脸恶寒地打了个寒颤。
那属于是放虎归山,下次出来的说不定就是脑袋上电锯轰鸣的电锯虫白王3.0至臻PLUS了。
顽强的起身,小骑士一个优雅的鲤鱼打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华丽丽地站在了湖边,然后一个踉跄跌进蓝湖,在水里炸出一个大水花,吓得眯眼打盹的小格林当场展翅高飞。
放下书,奎若身子前倾,努力地伸手拽住了小骑士的犄角,一点点地往回拉。
“深渊呢。哦,哦。”
还没说完,奎若就自己把话吞了回去。
放到深渊,出来的可就不一定是白王了。
能变成臼王都得算是前辈护驾得力的结果了。
撇了撇嘴,小骑士轻轻松松爬回岸边,甩了甩身上的水,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哦!
快速下蹲,小骑士当场原地结晶,紫水晶蔓延,俯冲。
草!
小骑士的尾气差点把奎若掀到湖里去。
虚空神在上——哦草我就是虚空神。
辐光还在深渊的麻袋里!
奎若看着湖对面气势汹汹飞来的先知,默默的为小骑士点了根蜡烛。
起身。
“欸,您吃了吗先知,哈哈哈哈哈。”
“小家伙,不在这,不在这,说是亲自送辐光回去了。”
身子稍微挪挪,遮住了身后的几块碎小的紫水晶。
“忘了?哈哈哈哈,不能够啊这都,对吧。小家伙可尊敬您了,不可能把和您的约定给忘了的。”
“不能够,不能够,遭受虐待?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深渊:
/尖锐的不明蛾型毛茸茸生物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