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殿下，我们的人已按照您的安排，在白凰宗各个角落都设下了阵引，不知您准备何时展开第二步行动？”
曲缪芸不着痕迹的来到洛笙身旁，附耳轻声询问道。
洛笙抬眸瞥了她一眼，神情冷漠：“不急。”
“可是……圣女殿下，我们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被她人捷足先登……”
曲缪芸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为难。
“我说不急就不急！你只要按照吩咐做事便好。”洛笙冷淡地打断了她，眉目之间透出几分凌厉来，“这段时间，你们谁若敢擅自行动，休怪我无情。”
听见最后那句话，曲缪芸心底猛然一寒。
洛笙平日里虽然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但真论起手段的狠辣来，宗内任何人都不能与其相比。
想到传闻中那几位因擅自行动而遭受其惩罚的弟子，曲缪芸顿时不敢多嘴了，恭敬退至远处。
洛笙收回视线，转过头继续看向前方的比斗，嘴角却早已多出来一抹戏谑。
呵，被她人捷足先登？
我要的就是有人来抢！
要不然，缺失了几条大鱼，我又该如何去执行第二步计划呢？
……
“徒儿，为师有一件不确定的事，想跟你聊一聊。”
师尊的神念从脑海深处缓慢浮现，让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少女蓦地睁开双眼。
“师尊，什么事？您直说便可。”凤芊芊恭顺的应道。
“你可还记得我们最初相见时，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师尊的声音飘渺空灵，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当然记得！毕竟，我前不久还跟您提到过来着？加入无道魔宗。”
凤芊芊微笑着回答，旋即脸上露出几分憧憬：
“当时，若不是有那位孟公子的突然出现、成功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叛逃当前宗门去加入无道魔宗才是我唯一的选择。怎么？师尊要说的事情与无道魔宗有关吗？”
师尊的声音半晌都没再响起，许久，她的声音中罕见地多出了几抹凝重：
“没错，我要说的事情的确是与无道魔宗有关。且，这件事情还极有可能关乎到秘境之行的成败。”
凤芊芊的瞳孔缩了一瞬，连忙追问：“师尊，您快点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您如此重视。”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感知错误，只希望是我想多了。”
师尊的声音带上几分迟疑和不肯定，犹豫片刻，方才低声叹息：
“唉，芊芊，要不然你干脆当做没听见吧？这件事并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涉足的。”
凤芊芊愣了一下，旋即摇头，语气坚决：
“不！师尊，您应该知道的，徒儿我其实是个非常执拗的人，既然您都已经说出了口，那我想当做没听见恐怕不大可能。”
“相较于隐瞒我，让我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您倒不如全盘托出，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或许会找出解决之法也不一定呢。”
“那好。”
师尊的声音里满含欣慰：
“徒儿你都已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为师也就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实话实说罢……”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轻柔，像是带着几丝怅惘，又隐藏着几分追忆。
凤芊芊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就在刚才…我在这座宗门内感知到了无道魔宗留下的痕迹。”
闻言，凤芊芊却是充满了不解：
“师尊您不是说过，你以前是无道魔宗的长老吗？与我们而言，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可为什么您……”
“好事？那可不一定！”师尊的声音陡然低沉起来，打断道：“徒儿，你可知为师是何时代之人？”
凤芊芊怔了怔，茫然摇头，表示不知。
“我乃是千年前无道魔宗的首席大弟子，名为夜云溪。”
夜云溪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沧桑。
“千年前，身为无道魔宗首席的我，天资卓越，年仅十六岁便突破神魂、十八岁就成功凝聚神相，本应是风光无量、名垂青史……”
“结果却因为小觑了某个小丫头，惨败于她之手，以至于失去了昔日的尊贵身份，落得一个被同门肆意嘲笑的下场，最终隐居幕后，成为了宗门的一名长老。”
“再然后，于某一场大战中，又被某个正道宗门的臭女人死揪着不放，惨死于她手。”
“抱歉，跑题了。简单来说，为师想告诉你的便是，我虽是无道魔宗的长老，但却是在一千年以前。”
末了，夜云溪还不忘补充一句。
“当然，如果仅仅是时间上的问题，其实并不算太严重，我们无道魔宗是个非常注重归属感的地方。”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刚才所感受到的气息，虽然是无道魔宗独有的，但是却多了些其它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掺杂在里面。”
听完夜云溪的叙述，凤芊芊惊讶得睁大了双眼，喃喃道：
“徒儿明白了，您是在担心…如今的无道魔宗已不是当初的无道魔宗了？”
“没错！”
夜云溪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悲凉。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从原来风光无两的首席，余下如今的残魂一缕。或许，如今无道魔宗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它了。”
凤芊芊抿紧了唇，心思百转。
“师尊，依您看，徒儿需要做些什么？”
夜云溪仔细想了想，才道：
“总之，先带我到处去转一转，无论如何，我都得先确认一番，这次大比是否真的混入了无道魔宗之人。”
“嗯，我知道了，师尊。”
凤芊芊郑重应下。
……
“芊芊，注意一下三号擂台，我怀疑那边对战的两人是魔宗之人，你走近些，我要仔细辨认一番。”
“好的师尊，您稍等。”
伴随着师尊的神念在耳畔响起，凤芊芊立刻朝三号擂台赶了过去。
台上两名修士正在激烈交战，周围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凤芊芊趁着其他人说话的空档，悄悄靠近擂台。
“师尊，怎么样？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吗？”
凤芊芊压低了声音询问。
“稍等，且容我先用魂力探查一番。”
说着，夜云溪的魂力缓缓向四周蔓延，很快便将整个三号擂台覆盖。
很快，她的眉头微蹙，收回自己的魂力。
凤芊芊赶紧继续发问：“师尊，怎么样？可曾有什么异常？”
“不好说。”
夜云溪有些捉摸不定。
“似是有，又似是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师尊，我们是不是要……”
凤芊芊的话还未说完，夜云溪却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忙不迭催促道：
“芊芊！快，快前往一号擂台！”
凤芊芊自是依言而行，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号擂台附近。
“哈哈哈！果然，我的感知并没有出错，你们再怎么会掩藏，也终究是被我找到了破绽，这是修炼了魔典之人特有的气息。”
望着一号擂台上悠闲应战的女子，夜云溪眸色阴冷，嘴角勾出冰冷弧度。
“芊芊，请你再靠近一些，为师需要动用点特殊手段，让她主动露馅。”
只可惜，当她想要让凤芊芊继续靠近的时候，凤芊芊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皱起眉头：“芊芊，你……”
“孟公子……”
此时的凤芊芊正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某道身影，眼神复杂，久久不能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