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意识中,一种邪恶,一种执念潜藏在稚嫩心灵的最深处,那赋予她生命的渴望。是对自身不甘命运的怒火,亦是对幸福的希求。
内里的她在最深处旁观着备受亲奈的“世另我”唯有“她是我”才能消去内心的火热。
三更半夜,小琪亚娜睁开了金色的瞳孔,气质不同于白日的活泼可爱,好似被夺走玩偶的幽怨女孩。在黑夜中,趁着那轮月色观察着身旁的睡梦者。
那个人安详平缓的鼻息顺着胸膛的起伏而忽轻或沉,好看的睫毛闭锁着,脸上挂着恬静的笑。
“她”安心了不少,只是一发不动地观察他的睡颜,长久长久,最后靠在他的胸膛带着小小的幸福缓缓入睡。
待小人儿发出奶声奶气的憨呼,男人的眼睁开,温柔地将被子再给她盖上去些。心里念起了那道视线的主人——西琳。
【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啊。】
轻笑,沉默,安眠。
最近可可利亚孤儿院来了一个自由记者,在他们的圈子里颇有名气,什么都采访,什么都写,标题浮夸。
举几个有趣的例子:《震惊!七十岁老妪夫妻五十年居然还是处子!》《阴谋或天灾?西伯利亚罪魁祸首居然是!》《密报!世界各地证明怪兽存在!难道世界真的有光?!》
道明来意后,可可利亚热情接待了这位记者,毕竟有些人他是真的敢写,就怕他把孤儿院写臭了。
某些单声管道可不管你是对是错,只看报道怎么评论。
这位记者名为司朗夫基,不知从哪里知道可可利亚创立了孤儿院,还获得了坐标。他对这位西伯利亚幸存者非常感兴趣,想通过可可利亚获得一些第二次崩坏中,西伯利亚都发生了什么。他相信,这位年轻的政客一定不会让他空手而归。他也知道,上层老爷们虽然赋予了她政治地位,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利。她的声望全是民众中的声音,是最好煽动的群体。
可可利亚女士,您也不想有人报道抹黑您吧?
不过可可利亚作风向来强硬,没有落下任何下风,回复都是比较官方话术,和先前在电视上的话一样。不该回答的问题防得一滴不漏,让司朗夫基很是不悦。
“今天的采访收获丰富,请允许我多看看您经营的孤儿院怎么样。”司朗夫基收起挂在胸口摄影机盖片,嬉笑着弯腰行礼道。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可利亚只能强撑着脸上的笑道了声请便。
咚咚咚!
方缘从门后探出头道:“聊完了吗?饭好了,来吃饭吧?”
司朗夫基倒是眼前闪出一道精光,无视了高耸健壮的身躯,走到方缘的身前,热情道:“先生,我知道你,你也是西伯利亚的幸存者,请问我可以向您询问您在西伯利亚到底遇到了什么?”
“额。”方缘退后一步,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某种恶意,摇头道出无数次的说辞“对不起,在那期间我失忆了,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司朗夫基这才不甘心的暂时放弃。
留在孤儿院蹭了顿午餐,司朗夫基观察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不像做假,实际体验食材新鲜做的也不差,又逗留观察了几个小时后才离开。
“讨厌的家伙终于离开了。”
可可利亚啧了一声,非常讨厌自己这片世外桃源被外人打扰。何况是带着不纯目的,还言语暗藏威胁的家伙。
“嗯,我也感觉到这个人不怀好意,他的眼睛一直在瞄孩子们,眼神很讨厌。”方缘看在对方除了眼神恶心外,没有其他动作,不然早就一拳头砸在脸上了。
“好在我遇到过不少难缠的家伙,有经验了,没有落下把柄。”
“是吗?”可可利亚以下胜强,手指挑逗方缘的下巴。
“你的把柄我可是没少用哦~”
自从吃过肉后,可可利亚就像有些上瘾,每天都要潜规则方缘,吃得饱饱的。
“别闹,还是白天呢。”摆手推开她的咸猪手,虽然肉夹馍好吃,但也得注意地方,总不能在不懂事的孩子们面前。
“呵~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怎么成为合格的院长。”可可利亚使用了挑衅。
“嗯!我会怕你?”效果拔群。
“看我晚上收拾你。”上下打量,尤其是呼之欲出的邪恶后,方缘一脸珊珊,去准备晚饭了。
司朗夫基驾车回去,半道车子突然故障,光发声不动,没法走了,夜晚黑呼呼一片,好在周围有村子可以借住一晚。
敲响户户大门,苦寻无果,司朗夫基哀叹自己可能要在车里过一夜了,可能会冻死。
最后敲响了一户人家,问声开门的是位黑发黑眸的纯正神州人面孔。
“有什么事吗?”
“您好,好心的先生,我的车半路故障,无法行驶了,请问可以借住在您家里一晚吗?一到白天,我马上就走,不会给您贴麻烦的,求求您了。好心人,您是最后一个可以帮我的人了。”
方缘正思索要不要拒绝,正在帮忙收拾碗筷的亚历山德拉问声过来。
“怎么了?这位先生是?”
解释司朗夫基的来意后,德拉有如少女般拍手温柔笑道:“竟然这位先生需要帮助,不如就留他一晚?”
方缘也就没纠结了,让出半个身子让司朗夫基进来了。
“谢谢您,美丽的夫人,也谢谢您,好心的先生。”司朗夫基连忙低头鞠躬道谢。
“正好晚饭时间到了,司朗夫基先生不妨与我们共进晚餐?”
“这可是极好的,再次感谢你们的慷慨。”
然后他就看到美得不比当代最红女星差的米丝忒琳抱着小琪亚娜落座。给他一直有些危险的感觉,英武地就像瓦尔基里的女武神一般。接着德拉将睡觉的布洛妮娅带出,一起享受家庭的氛围。
“方缘先生真是幸福呢,有两位美丽的妻子,还诞下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嗯。”方缘专心给小琪亚娜喂食,对他爱答不理。
司朗夫基倒也不气馁,转头就和德拉搭话。
“真是可爱的孩子呢,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这孩子叫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扎伊切克?”司朗夫基突然感觉这个姓氏有些耳熟,试探地问了一句:“方缘先生的姓是这个吗?”
“不,我是俄籍华人,不是那个姓。”
“那,您是再婚?”
对于这个问题,德拉没有回应,当听不见。
她也想,但心上人好像对她没兴趣的样子。
司朗夫基低头吃饭,不再多说什么。脑子里却是想起一个名字:阿列克谢·扎伊切克,政府公布的西伯利亚灾难的主要负责人。